原想着,等书院盖好后,他就悄悄离开这里,谁知马相乐居然找到了他,还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个垂死挣扎的人又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还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但是马相乐似乎明白,这是唯一能牵绊住小蝉,让他不会去寻死的理由。 小蝉的哭让马相乐有些不知所措,他只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崩溃,小蝉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马相乐伸了伸手,有些僵硬地把小蝉抱进怀里。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马府的人了,你要是轻易寻短见,我便去报复太子,所以……好好活着吧,为了你最爱的太子殿下能说出这些话一点也不轻松,马相乐偷偷苦笑了一下。 安顿好了书院的事情,马相乐答应小蝉随时都能回来看看,只要小蝉想。 在回城的路上,马相乐固执地牵着小蝉的手,小蝉好几次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人……” 马相乐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走累了?” “不是……”小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马相乐注视他的眼神,让他有些慌乱。 马相乐似乎也觉得就这么走一路有点尴尬,于是想找点话聊,“我听村里的孩子叫你柳哥哥,这是你本来的姓吗?” “算是吧。”小蝉似乎并不想提起此事,面色有些不好。 马相乐立刻闭了嘴,自己似乎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小蝉开口道:“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小时候被我娘给卖了,后来我是听别人说,我娘姓柳,是个青楼女子。” 马相乐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姓不好,你既然已经是我马府的人,就跟着我姓马吧。” 小蝉轻声一笑,“大人这是要对外说我是你的弟弟,还是儿子啊?” "最好是夫人"马相乐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蝉愣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马相乐说的话,但他选择装傻没听到。 其实在这之前,小蝉也隐约察觉到了马相乐对他的感情,可他一直觉得是个错觉。 马相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他呢? —定是他想多了,刚刚那句话一定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虽然这么想着,但小蝉还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马相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并肩和小蝉回到了主城。 重新回到主城让小蝉思绪万千,一个不留神之际,又被马相乐牵起了手。 小蝉试着抽回自己的手,然而马相乐握得很紧,甚至还强行分开小蝉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身边是络绎不绝的过路人,很多视线都停留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小蝉的脸有些发烫,忍不住开口制止马相乐。 “大人……放手。” 马相乐一本正经道:“人多,怕你走丟了。” “旁人会说大人闲话的。”小蝉有些着急道。 “什么闲话?”马相乐明知故问道。 众所周知,从前的马相乐在百姓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近女色,对亡妻忠贞不二,是很多女子心中仰慕的对象。 可现在马相乐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小蝉,仿佛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要是有人稍做调查,就能查出小蝉曾经的身份,以及他做过的事。 和他这样一个人搅合在一起,可想而知外面的人会把马相乐传的多难听。 马相乐对此倒是一点都不在乎,“旁人说旁人的,我马相乐敢作敢当,他们也就只有背后嚼舌根的本事了,有能耐当着我的面说,我既然决定带你回府,就不怕流言蜚语。” “……”看着马相乐那么认真的表情,小蝉有些说不出话来。 走着走着,小蝉发现这并不是去马府的路,马相乐解释道:“我带你先去一趟将军府,擅自决定把你带回来,壬玄霖公子虽然不跟我计较,但是你还欠他一个道歉。” 小蝉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紧张。 他骗了封璃,不指望封璃能原谅他,只希望别因为这件事,让封璃对马相乐心存芥蒂。 马相乐握紧了他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第二十四回 他喜欢你 “大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蝉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马相乐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对朋友仁至义尽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小蝉愣了一下,对这个答案即有些惊讶,又觉得松了一口气,“我……从没有过朋友……” “现在你有了。”马相乐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绕太久,拉着小蝉的手催促道:“快走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将军府的午饭。” 小蝉眨了眨眼,“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要去吧?我们这样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他们不会计较这些的。” 事实证明,伏渊和封璃确实没计较这些。 马相乐带着小蝉来拜访将军府的时候,伏渊和封璃正在吃饭,看到他们的到来,一点也没觉得惊讶,还很自然的让下人添了两副碗筷。 也不知道马相乐是不是故意的,留了封璃旁边的那个座位给小蝉。 小蝉忐忑不安地坐下来,偷偷往封璃那边瞄了一眼,发现伏渊视若无人一般在绐封璃喂吃的,而封璃也很自然地张嘴接住。 小蝉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正好看到了封璃那包扎起来的手腕。 在来的路上,马相乐已经把封璃的遭遇告诉了小蝉,如今亲眼看到封璃受伤的手腕,小蝉更加无地自容。 让他搞不清状况的一点是,这三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没提一句他的事。 尤其是马相乐,来之前话说的那么好听,进门到现在,甚至都没帮他说一句话,哪怕是向伏渊和封璃解释一句为什么会带他来的话也没有。 小蝉抿了抿唇,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人都在等他自己主动开口。 整理好思绪,小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冲着封璃跪了下来,“我对不起壬玄霖公子,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没办法弥补对弦霖公子的伤害,要杀要剧悉听尊便。” 封璃与马相乐对视了一眼,又垂眼看向小蝉,“杀了你也不会改变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不为太子做事7?” “殿下不需要我了……”小蝉苦笑一声。 “意思是说,如果太子再次需要你,你还会毫不犹豫的帮他做事?”封璃一针见血道。 “是。” “你倒是很诚实。”封璃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递到了小蝉面前,“也很可悲,喝了它,我就原谅你。” 小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封璃轻笑一声,“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啊?” “不,不是。”小蝉心存感激地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马相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敬了封璃,“弦霖兄大人有大量,我替小蝉谢过了。” 封璃打趣道:“为什么是玉休兄替他谢过呢?” 马相乐咳嗽了一声,拼命封璃使眼色,封璃顿时了然,敢情小蝉还不知道马相乐喜欢他啊。 小蝉小心翼翼地看向伏渊,虽说封璃愿意原谅他,可依照伏渊的脾气,就不好说了。 果不其然,伏渊连看他都没看他一眼,但对这件事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封璃这个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伏渊就算心存芥蒂,也不好再说什么。 更何况,小蝉还是马相乐喜欢的人,为了不破坏朋友之间的感情,伏渊也只好默认了这一切。 四人倒还算其乐融融地吃完了饭,不过小蝉隐隐觉得,马相乐对他未免也太殷勤了点。 —会儿问他渴不渴,给他端茶倒水,一会儿问他喜欢吃哪道菜,他说了以后,马相乐就一直给他夹那道菜。最夸张的是,马相乐以为他觉得冷,就让下人把炭火盆挪到了他的脚边。 这里明明是将军府啊,怎么感觉马相乐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马相乐越是关心他,他越觉得不自在。 朋友之间真的是这样吗? 马相乐说与伏渊有要事相商,封璃就把小蝉带到了后花园里。 其实小蝉心里明白,他们只是想把他单独支开而已,封璃陪着他,无非是让他不要多想。 遣走了跟着的下人,封璃和小蝉一前一后在后花园里散步。 冬日里,后花园的花花草草凋零的几乎没有了,只有那些梅花,开得正傲人。 小蝉触景生情,想起了初遇沈玉麟的场景,也是在寒冬。 那时他倒在雪地里快要死掉,身上的伤痛和刺骨的寒冷消磨掉了他所有的意志,就在这时,沈玉麟出现了,用自己的裘衣将他包裹住,并把他抱回了肃敬王府。 那个人的身体好温暖,意识模糊的他贪恋地紧紧抱着沈玉麟的脖子,想要索取更多的温暖。 再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得知了沈玉麟的身份,主动提出要报恩,后来…… 他以为豁出一切去帮沈玉麟,就有机会再一次体会到那种温暖,哪怕只有一次。 —切都怪他太傻,怪他太痴心妄想。 人家可是身份高贵的皇子,肯为人家卖命的人太多了,他这种肮脏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 小蝉收回思绪,痛苦地闭了闭眼。 封璃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在想太子?” 小蝉沉默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对之前骗过封璃的事心存愧疚,小蝉不想再对封璃有所隐瞒。 封璃淡淡道:“他真的值得你爱吗?” “弦霖公子也有心爱之人,应该能理解我。”在小蝉看来,封璃会原谅他,无非是能够理解他的感情。 谁知封璃否认了这一点。 “我不能理解。”封璃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事,顿了顿接着说:“为了爱的人牺牲自己的全部,只是在感动自己罢了,既然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的去付出?” 当初为了沈墨均,他也曾这般偏执,到头来发现,这份偏执根本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深陷痛苦。 但是他很幸运,他遇到了伏渊。 是伏渊让他知道了,爱情该有的模样。 所谓的痛苦,无非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作为过来人,他的话小蝉未必能听得进去,因为小蝉就像从前的他,还一味的沉浸其中。 可他还是希望能帮小蝉走出来,哪怕是为了马相乐。 小蝉苦笑道:“我明白的,但有些事,不是明白了就能做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想改变现状。”封璃拍了拍他肩。 “但愿吧……”小蝉对这事没那么乐观,但现在的情况好像也由不得他不乐观。 事实是他已经离开了沈玉麟的身边,马相乐又让他活下去作为帮沈玉麟的条件,想来想去,他也只有自己想开这一种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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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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