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羡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眼神微微有嘲讽之意:“你为什么会画我?” “因为你好看呀。”谭芳离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郁子羡冷哼了下,继续拿起书。 “子羡,那你又为何把画了一天的画给撕了,交卷时才又临时涂了张。” 郁子羡看着谭芳离难得正经的脸,好看的眉头不禁皱起“这不关你的事。” “好吧,那我就自己慢慢打听吧,正好打法闲暇时间。” “无耻”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我又不会强人所难,毕竟人都有秘密的。”谭芳离打了个哈欠“真困了,我先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谭芳离隐约听见有人声“……那是我已经回不去的家乡。”
☆、第五课:如何秉烛夜谈
北鸣山居有三样日常 寅时秦天的练剑声;楚寒烟经常迷路的身影;还有就是苏时越铁打不动的每日收到一封家书。 今日拆开信件后,苏时越激动得唰的站起来,把书台打翻了都不理会。 “我!我!我快当爹了?!” 众人被他没来由的这一句,弄的摸不着头脑。 “你确定是你的?”白冉竹和苏时越没啥过节,但逮着机会还是喜欢数落他。 “怎么说话的你啊!”十五可见不得别人这么顶撞自家少爷。还想继续争辩,就被初一拉住,“吵什么,赶紧回去帮时越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下山” 信中说苏时越的侍妾之一的幼荷已怀有身孕,因为苏时越的身份比较特殊点,他每个月都会回杭州一次。家里的老头子十分反感他读什么书院,却又偏偏把他往北鸣山上送。 很多次回去他都会问起父亲其中缘由,苏万九那年迈的脸上都会显出忧虑之色。总会说:“也许只有那里才最安全。” 三天后,苏时越就容光焕发得回来了,招牌的一身明黄色锦衣在阳光下特别耀眼。这次和以往不同,他命下人搬了好多陈年美酒到书院。 入夜,被邀请的,和没被邀请的,都不约而同来了“绮怀”间。连平时最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乐水,都被这酒香吸引过来了。 十二个少年除了上课,难得聚在一起。 谭芳离不喜欢酒味儿,却因为是秦天的房间,自然也过来凑热闹。“恭喜你喜得贵子呀,苏兄。” “哈哈,不用羡慕我!”苏时越酒力甚好,已经一坛子下去了,照样毫无醉意“最初听到消息时,太开心了。现在反倒有些害怕了。” “你怕什么?” “怕以后我儿子比我长的好看,那江南第一美男的称号,岂不是被他抢去了!” “你本来就没有那个称号吧……” …… 几人又瞎侃了一会儿,大家都醉意微醺的时候,白冉竹题议说点故事来醒醒酒。众人纷纷侧耳倾听,白冉竹最喜欢受人关注的目光,自然很卖力的说了起来: “这可是真实的故事啊,地点就是在这北鸣山的后山,有点诡异,你们胆小的可以把耳朵捂着,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其他人才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都催促他快点讲。 “你们肯定好奇,为啥我一个川蜀中人,却知道这北鸣山的事儿!家父是做茶叶生意,自然往各地名山跑,寻找更优质的土壤。当时内乱刚平息,容瑄皇帝登基后,家父就迫不及待又出发了,但他说,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去北鸣后山了,实在是诡异得出奇。” “他们的马车队在半山腰就无法前进了,有人提议直接从后山走比较的快,来回打探下也只要一天功夫。于是家父就让同行的人在半山腰扎营,带着5名得力手下就进入了后山。但后来有命回来的,就只有家父一个。”白冉竹顿了顿,拿起杯盏饮了口酒。 “你倒是快说下去呀,别吊人胃口了!”苏时越不爽的说道,其他人也都是略期待的神情。 白冉竹对听众们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照家父的话说,这北鸣后山有妖怪!他们六人进后山之前,以防迷路都是在树上做了标记的。午时进入后山时都一切平静,几人都还是有说有笑的,看勘察了好些地段。事情就出在这入夜后!” 申时他们原路返回,却发现做的标记没了,更确切的说,是连做标记的树都消失了。有个方向感特强的脚夫很肯定他们所走的是原路,但那么多大树就凭空消失了,怎么都让人会起疑心。下山的步伐也自然加快了些,途中有个叫‘阿旺’的人跑出去解手,众人等了他许久却迟迟不见归来。 突然队伍中有人惊讶得叫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平地结巴得说不出话。只见远处有十来个小孩身高的人影,在那边矗立着。 胆大的人过去看了下,原来只是十多只石狮子,那种最普通得在放在府邸门口两侧的雕像。凌乱得摆放在地上,杂草都淹没过了石狮子半身。其他人都开始笑这个叫‘豆芽’的怎么如此胆小,看到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众人的笑声一点都没有平复豆芽的心情,他反倒是更害怕了起来,手指颤颤抖抖得继续猛指石像,口中喊着:“眼睛……眼睛……!” 只见石狮子的双眼开始留下两道血泪,鲜红的血滴答滴答得流着,十多只石狮子居然都是这般。此时没人再敢笑豆芽了,都是不禁打了个寒颤,离开了石堆。 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人们开始担心迟迟未归的阿旺是不是已经出意外了,家父不让他们分头找,否则这样更容易走散,而只是带了个叫“林大”的人,往阿旺解手的地方找寻。 他们两人扒开矮树丛,天色已经越来越昏暗了,借着余辉能看到地上有两条被拖动的痕迹。一路延伸至好远,第一感觉就是阿旺遇害了!但林大却突然让家父回头看,远处人堆里阿旺居然回来了! 家父准备上去和他们会合,被林大一把抓住手臂“当家的……你再仔细看看,回来的好像不是阿旺……” 对面的五个人影,虽然不能看清脸,但这帮助手跟自己相处好几年了,身形还是非常熟悉的。不对!怎么是五个!!他一共才带了五个助手上后山,如果对面的都是,那身边的又是谁? 林大显然也看出问题了,所以脸色苍白,把声音压得很轻:“当家的,我们怕是遇上山中的狐妖鬼魅了,我小时候常听娘说山里有种妖怪,会吃掉遇到的人,然后再披上他们皮囊混下山。” 家父从来不信这种事,自然很生气:“这时候你还胡言乱语,就因为奇怪,我们才更应该过去看看!否则他们怎么办,我们自己跑掉?” “当家的!真不能过去!被妖怪要看到脸的,最后都逃不过一死的,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在那儿看到了我们来时做的标记了,准没错。” 家父愤然甩掉他的手“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是个这么自私自利,没有义气的人!你自己先逃命吧,我不留你。”说着就往人群里走。 虽然他不信什么狐妖鬼魅,但越靠近他们,心里真的越没底。 看当家的回来了,众人也迎了上来“当家的,你怎么都不招呼声,就一个人消失了呢,我们都急死了。” “我是去找阿旺的,而且我是和……”家父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看到林大就在旁边冲他笑,笑的无比邪魅。 “阿旺早就回来了呀,这小子尿个尿跑那么远,跟个小娘们似的。”阿旺被众人嘲笑了许久,却一改嘴上不饶人的性子,居然一句都没有反驳,而只是低着头沉默,肩膀还时不时颤动着。 难道就自己一个人看出他们俩的不正常之处吗?家父满腹疑虑却不敢说出来,大家不好容易忘记那诡异的石狮子,还是不要再散乱人心了。 那个方向感极好的脚夫叫吴才,在这深山里,又没了所做标记,只能把希望寄托他身上。 家父也是很信任他的,让他带路。至少在看到那座坟墓之前,是很相信的。 虽然家父方向感不如吴才,但敢肯定来时的路,绝对没有经过这座坟墓。他让众人停下,自己上前看了看墓碑上的字。第一眼只觉得碑上亡者的名字有点耳熟,待他想起这名字代表着谁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最多只是个重名的人而已,但是这里是北鸣山啊!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阿旺也上前看了看墓碑。阿旺没家父那么阅历丰富,即使看到了墓碑也没多想,反倒是借着这机会,轻声对家父说:“我刚刚之所以尿尿这么久都没回来,是因为……”说一半还偷偷瞄了眼旁边的那四人,生怕被偷听的感觉“是因为我不敢回来啊……” “怎么了?”家父此时就又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在灌木里发现了三具尸体!而且……而且……” “而且他们三个又活着出现在我们队伍里了是吧?” “啊!?当家的!你怎么知道?我都没说死的是谁,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家父其实只是猜测的,结果看阿旺的神情,居然真被他猜中了。 再回头看他们四人,却发现他们个个都是惊恐的表情!甚至已经拔出了身上防身的短匕首。 “你们干什么!拿刀指着我做什么”家父话音刚落,他们四个就冲了上来,阿旺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了脖子,鲜血溅了家父一身,这下可真出大事了。 家父一个从商的,一点武力都不会,当场愣住了,却听见吴才愤怒得吼道:“当家的!我们这般信任你,你居然和阿旺联合想弄死我们!你好狠的心呐?” “你们疯了!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还能因为什么!我们一起发现了宝藏,你自然希望越少人分越好了!你休想!”说完就又砍了上来,家父知道事情不妙了,这事已经诡异到极致了,自己都搞不清,又怎么能和他们解释清楚呢,只好拔腿就跑。 一路跑了好久,已经头晕眼花了,眼前突然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车队的马车里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不错吧!”白冉竹等着他们夸赞。 “什么呀,虎头蛇尾的,你都还没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当然是家父受上天眷顾,平安回了蜀州” “你们就没去找过另外五个人?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找了!听家父说了点山上的诡异之事,众人都决定只在白天上山找,一到未时就必须折返。找了三天都未果,家父的高烧却越来越严重了,只得放弃寻找,下山就医。” 林元录听完后感叹道“谁会想到一次简单的考察却闹出这么多人命,而且还是在这座北鸣山。” 乐水冷哼了下:“你居然还真相信了啊。没听出他所讲的事情漏洞百出吗,你就当是故事听听就过吧。” “你说什么呢,冉竹他什么身份,他有必要编故事骗你们吗?”经常有意无意拍白冉竹马屁的平卉,此时当然会为白冉竹出头。乐水扭头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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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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