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璇则回头缠住了溯墨殇,将精致的脸面靠在溯墨殇的臂膀上:“墨儿,璇也要去。” 话语软糯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蛮,溯墨殇愣住了,平日的璇明明不是这般的。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轻轻咳了咳,清冷道:“璇,你之前对我说的我领悟了,原来那些幻术经本上奇异的文字符号竟是阵法图,依靠施术者的功力在四方布施阵法。” 璇咧咧嘴,笑眯眯地看着溯墨殇:“我家墨儿最最聪明了。” 说罢,一行三人便一路打闹着踏上千级石阶,前往武宴场。 路途说远不近,在笑闹间便一晃眼到了场中,南楼之上早已坐满了人,凌天弟子喧闹着指指点点,对于即将上场的溯墨殇满怀期待。 辞锦真人跃下南楼,遥遥向着溯墨殇挥手示意。 溯墨殇抬头见得辞锦不由微微怔愣,自家的师父抱着一盘碎银,嘴角扯着一抹邪邪的笑,以口型向她示意:“一定要赢过流云峰的哦。”
第二十三章 武宴终
第二十三章 武宴终 浓重的墨云压抑在重雾峰的山头,青翠的寒竹受风,仿若化为了汩汩的浪潮汹涌地翻滚起来,杆杆碧竹宣泄出山雨欲来的情绪。 武宴场上没有一人,一旁围着的四座楼上仍旧鼓动着人潮。 前面几场的风沙落定后,场中的胜者只有两人,重雾殿的溯墨殇以及流云峰的袭舒。 二者的实力皆是门内弟子所赞叹的,私下里早有人起了赌局,赌二人的输赢。 辞锦早已揣着二十两银子,选了自家的弟子,便到南楼上观局。她有自信,自家的弟子定会胜,那是因为她知道溯墨殇的目的不在于此。 溯墨殇想要的,是整个江湖,是快意恩仇。 这些,凌天门无法满足,而可以满足她的,只有这个天下。 清亮的鼓声响了,两道身影从南北二楼飘到武宴场中,堪堪站定,只见衣袂如风,手中寒剑映出一片光亮。 青衫人当先抱拳施礼,口气是淡淡的,仿似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一般:“溯墨殇见过流云峰袭舒。” 对手的蓝衣男子冷冷一笑,眉目中满是不耐:“早便听闻重雾殿辞锦真人的关门弟子溯墨殇是本门内武功数一数二的,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再无多言,一剑寒芒便袭上溯墨殇的面门,她慌忙避开,却忽觉身后隐隐渗出些寒气来。
身形一闪,溯墨殇让过身后的剑锋,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原来方才的第一剑不过是虚招,从身后来的第二剑才真真是用了内力的。 她领悟过来,面上却依旧没有神色,只是在奔忙于场中时淡淡道出一句:“师兄好剑法!” 仅仅在一瞬,二人早已过了五招。速度之快,让四座的弟子不免咋舌,却见得二人仿似化为了一串清影,只见得青蓝二色相互交替,不见得人影。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概是二人衣袂拂动时所扇起的风。 溯墨殇不急于还招,便乘着风满场游走躲避,虽处于被动的抵抗,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反而仿似闲庭散步一般的悠闲自得。 身后的身形愈走愈急,一道寒芒扫过,溯墨殇的肩膀已中了一剑,正汩汩流出暗红的血液来,淌满了半个身子。 她吃痛,面色白了许多,冷汗更是如浆水般席卷了整个额头,背后渗出些凉意来。奔走在风中,愈发觉得背后生凉,想是汗已浸湿了整个后背。 行动不由得迟缓许多,溯墨殇忙提气一口气,将神思灌注于双腿之间,只愿早早跑遍整个武宴场。 后头却传来了问话,略带着凌厉:“师妹怎的不还手,前几场不是打得游刃有余吗?这下却没劲头了?” 溯墨殇不愿理会身后的话语,兀自奔走着,不时在身后甩上几道剑花,意图将身后人的行动给迟缓几分。 然而那抹蓝色衣袂像是缠住了溯墨殇一般,胶般粘滞着她的身形,强劲的内力挤压下来,逼得她吐出一口鲜血。 眼前昏昏沉沉的,像是朦了一层雾,许久都未曾碰到这般强大的对手了,这种世间万物主宰的难以想象的酽浓内力,竟然使她的心狂跳起来。 这世上总有人对于强大有着永无止境的追求,溯墨殇便是这样的怪人。 但她今日必须胜过袭舒,这样才能去追逐凌天门外的世界,去壮大自己的羽翼,最后将悟伦门彻底铲除。 便差最后一个点了,她加快了足步,将精钢铁剑注以绯红光华。 眼前的寒剑映射出点点绯红的光芒,光芒大盛之下仿若朵瓣盛开,妖冶的血莲在溯墨殇白皙的指尖盛开,正灼灼吞吐出一片花火。 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喉间涌起一股腥甜来。一口鲜血便撒在剑尖。 那剑尖仍旧转动着,在石砖上刻画出阵法的符号,那是幻术图解上的阵法,或许是溯墨殇为归云山庄正统血脉,只需一眼便将脆黄纸页上的符号阵法熟记于心。 此刻,她便要以归云山庄的幻术去胜出这场比试。虽有些铤而走险,但若是没有惊险,又何来的胜出? 幻术的使用是需要实战的,当下的时机刚好,而溯墨殇又怎舍得错过。 她凝住眉,只见剑尖染血处光华大盛,当刻画完最后一个符号时,场中的二十四个方位都闪起了灼灼的符号。 绯红光华肆无忌惮地游走场中,渐渐地,绯红化为一点点细针,寒针冲荡其中,像是有了神识一般,径直向着场中的袭舒而来。 只在片刻之间,那千万点绯红犹如流星掠过夜空,光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眸,待光华稍稍退减时,看场的弟子睁开紧闭的眼眸。 场中的正中,那道蓝色的身影已被千万的绯色寒芒击中,微微踉跄了数下便颓然倒地。 而一边,一领青衫撑着黯淡的精钢铁剑,衣襟被染了半边血,发丝凌乱地铺洒在背后,唇边纵横下数道未干的鲜血。 混沌中,一双凌厉澄澈的丹凤眼冷冷地抬起来,其间有汹涌的杀气,女子用断断续续的言语道:“你,没看到?这局,我赢了。” 他如梦初醒,忙抢上前,夺过敲鼓的锤子。鼓面振动,咚咚数声传开去:“武宴终局已见分晓,重雾峰溯墨殇胜!” 清朗的声音游荡在寂静的场中,将怔愕的众人唤回了神识。 那个弟子正要跃下武宴场,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不急不慢地道:“你漏了。” 他的身形微顿,转头疑道:“敢问师妹,我漏了什么?” “溯墨殇也是归云山庄的。” 淡淡的话语吐露,霎时间惊艳了全场,窃窃的私语在四座楼中连了起来,场中喧腾起来。 那名弟子僵住了许久,才讪讪笑着补充道:“武宴终局归云山庄及重雾峰溯墨殇胜!” 场中的女子以剑支撑起整个身子,咳出点点斑红。她双手抱拳向着掌门道:“请,请掌门准许弟子出凌天门,在外江湖历练。” 她的发丝被鲜血和汗水润湿,眼眸中流露出莫名的坚定。虽是之着剑,但气势却不输掌门一分一毫。 “你要出凌天门?” 许久,稳重的话语落出,微微带着质疑之色。 “是。”下首的溯墨殇答得坚定,她不愿自己躬身面对他人,于是强撑着身子直起来。 滚滚的墨云下,那领青衫站得笔直,仿似经霜的寒竹,血还在粘滞着她的身子,将青色的布衫染为了如血莲般的绯红。 苍穹中隐隐传出一两记雷声,像是浑厚的鼓点,霹雳哗啦响在溯墨殇的头顶。 酽浓的云像是被泼洒上了污墨,墨迹化开,蔓延了整片天空。丝丝的细雨飘摇着坠落,像是泛着寒的针尖,一点一滴刺得溯墨殇脸面生疼。 仅在眨眼之间,一阵风暴便卷席而来,满天遍地的都是沉重的风雨,一声声砸在地面上,砸在溯墨殇染血的肩臂上。 她的胸口翻起一阵沉重,像是有两股气流相顶撞,绞得她生疼。她身子一软,便要倒在武宴场中。 忽而,身子却靠上了一片温暖,内力源源地从对方的手间渡来:“墨儿总是如此逞强,那我便也随着你胡闹罢了。” 她抬起眼眸,看到一缕银白的发丝,俊美的脸容上含了一两分温柔:“章,章浅,凌……” 溯墨殇本想问他为何而来,但身体间已没有一丝气力,只能断续着颤抖语音念出这三字。 温暖如流水般淌入了被鲜血浸染的身子,将胸口的那两股气流都化解开来。 她顿觉出舒适了许多,忽而念起在武宴场中倒地的袭舒,便要相问。 而对方好似知晓了她的心意,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但终究是和声答道:“那个袭舒已被他们峰中的人带回疗伤了,不必担忧。” 雨点泼洒下来,仿似一个个石块,都砸在了章浅凌的身上。他紧紧护着怀中的溯墨殇,眉目间溢满了担忧。 “掌门是留不住溯墨殇的,她的世界不在凌天门,她想要的是这个江湖!敢问掌门,这个江湖,凌天门能给她么?” 虚空中一个身着素裳的女子使了轻功,在雨中撑着纸伞飘来。 却似一只落叶,轻飘飘得没有重量,辞锦踩着空中晶亮的雨点,纸伞隔绝开帘幕一般的落雨。 一路行来,素裳不染分毫雨滴。 辞锦收起来平日的嬉笑神色,眉宇中蕴了一份质问的庄重:“掌门,这个江湖,才是溯墨殇的天下。” 上首静立的掌门闻说此语,凝重的神色舒展了许多:“你为何有此语?我凌天门只准许门内武功高强者出江湖历练,本来这场武宴的胜出者可获准许出江湖历练,而这溯墨殇在武宴终局竟使出了邪术,这又该如何解释?” 溯墨殇挣扎着站起,方要回嘴却被章浅凌再度拉回了怀里。 不过,也无需溯墨殇解释。眼前挺立着一道素白身影,油纸伞被递到了章浅凌手中,辞锦冷冷一笑:“掌门也真是老糊涂了!我徒儿使的并非甚么邪术,正是归云山庄内的幻术,此幻术名星水,是归云山庄嫡亲血脉才能使出的幻术。” “而此幻术又极为考虑施术者的功力,就算你我皆是归云山庄嫡亲,但依我看,掌门也不一定能使出这星水!” “你是说,我的功力远远不及这溯墨殇?” “正是。” 辞锦没有回避,坦言道出心中所想,丝毫不惧怕激怒凌天掌门。 “那你又何曾解释她这一身的伤?若是她的功力远远在你我之上,那么对付这袭舒本该是不费一丝气力。” “星水一术是溯墨殇今日初用。” 上首的掌门听闻此语,沉吟了一刻后便道:“她可是红莲选定之主?” “掌门聪慧!” 许久 ,掌门才吐出一句话语,凝重的眉目中有钦佩之色。 “如此,便放她去江湖罢。” 他看着章浅凌怀中的溯墨殇,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溯墨殇,后生可畏。倒是我这老头子不识时务了。此后,凌天门解禁,准许众弟子出江湖历练,但必须修习得到本峰内真人或长老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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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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