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见识了这夸张场面,暗自庆幸来等的是自己,而不是二公子。 不然,一会儿还不得被人盯上了。 “乓乓乓” 锣鼓声响,杏榜来了,人群躁动起来,推推搡搡。 青峰二人被人踩了好几脚,还好他们自幼习武,个头也不小,花了半刻钟时间,到底是挤了进去,这番折腾下来,也出了一身汗。 他对自家公子有信心,便用第一名看起,顾钧赫然在榜,还是第四名。 “哈哈哈,我家公子第四名……” 护卫不识字,跟在青峰身边,听到他这么说,也很高兴。 两人一路小跑回府,呼喊着“我家公子是第四名”。 半路被捉婿的人拦了一次,得知是英勇候府的人,赶忙赔罪放行。 青峰二人跑回来,已经气喘吁吁,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下人们见他俩,也纷纷围上来,询问。 “老陈,你与他们细说,我去给夫人公子报喜。”说完,直奔顾钧的青柏院。 顾夫人在安安静静喝茶,顾钧和顾若卿在下棋,顾宇则继续捯饬他的机关术。 青峰喘着气跑进来,房中四人默契般抬眼望向他。 “见过夫人、二公子、三公子、姑娘。” “好了好了,如何?”顾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少了平日管家时的威严。 其实看到青峰盛满喜悦的双眸,顾夫人便知结果如意,可她还是想亲耳听到。 “哎,公子会试第四名。” 顾夫人的笑容逐渐扩大,喜悦冲上脑,竟有些难以自持,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顾宇高兴地抱住自家二哥,与妹妹双击掌。 “好好好,”顾夫人连着三个好字,“告诉管家,侯府上下,赏两月月银,今晚加菜,好好庆祝庆祝。” 这一番操作下来,整个侯府,就只剩下当事人顾钧最为淡定。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知晓自己的实力,故而并没有什么惊喜之感。 殿试时间在当月十五,也就是会试放榜第三日,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并不多,可他并不紧张,也不甚在意。 当即就向渊王府递交拜帖,得知周廷玉明日休沐,便与他约好在王府小聚。 也第一时间让人去告知方明舒,以他对方明舒的了解,不可能放过任何一块玩的时间。 翌日,顾钧便带着顾宇上渊王府拜访,还特意让青峰去了一趟敬亭侯府,催方明舒快些出门,路口汇合,再同去王府。 他们到渊王府后,是桂公公出面接待的,未曾见到周廷玉,询问之下,方知周廷玉一大早就被圣上传入宫中。 “未见殿下传信回来,想来一时半会儿未能解决,三位公子先去院中等候,奴才已命厨房备膳,若需要什么,三位直接吩咐小允子便可。” 顾钧点点头,客气道:“有劳桂总管了。” 他们三人对渊王熟悉,倒也不用特意招待。顾宇和方明舒脾性相投,随时随地都能玩到一块去,顾钧则让人寻了几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一直等到午时,三人在王府用完午膳,周廷玉也没得回来。 中途遣长风回来一趟,说是有个紧急案子需要与诸位大人商讨,今日要爽约了,让顾钧几人随意,不必等他。 再多的情况,也不好多问。 想着王府也没什么好玩的,方明舒提议去听曲,顾家两兄弟也没意见。 玩至傍晚,才分开各回各家。 顾钧兄弟刚到侯府门口,就见周廷玉骑着他的黑色骏马迎面而来。 看得出,他有些疲惫,想来案子不简单。 不过,这个时辰他过来侯府,着实让顾钧有些意外,心中兀自猜想其来意。 “进府说。” 没等顾钧行礼询问,周廷玉率先开口。严肃的神情在顾钧兄弟面前,也松泛许多。 顾钧点点头,右手做了邀请手势:“请!”
第20章 作弊 入府后,他们直接去了顾钧书房,茶水奉上,青峰自觉出去,还带上门,与长风一同守在门口。 “殿试要推迟了,明日一早便会张贴通知榜。” 周廷玉低头盯着茶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开门见山地道。 “这……” 顾家兄弟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殿试乃举国大事,多少读书人的期盼,若要更改开展时间,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沉思片刻,顾宇率先问道:“怎么了?” 他脑子没哥哥们好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无缘无故更改。 “舞弊?”顾钧似疑问,又似肯定地吐出两字。 他想得要比弟弟多,一听周廷玉言明更改殿试时间,当即便在脑中筛选可能存在的情况,而最严重的莫过于科举舞弊。 周廷玉未说话,只赞赏地觑了顾钧一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当真,谁做的?胆子也呸大了,这可是牵连子孙后代的,啧啧,也不怕将来被后代唾骂,就是去地府也无颜见老祖宗吧!” 啧啧两声,着实是带有幸灾乐祸的意味。顾宇翘着二郎腿,脚尖不停晃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瞧着有些欠揍。 “阿宇说得对,确实是胆大包天。”周廷玉冷哼一声,眸色晦暗不明,也不藏着掖着,道:“考题泄露,买题舞弊。”
“另外安国公府顾锦保牵涉其中,投机取巧买了题,答卷也是寻人提前写好背诵下来的。” “参与舞弊的考生目前已被扣押刑部大牢中,明日会传一些可能涉及此案的考生配合刑部调查。”周廷玉看向顾钧。 “殿下,您看我二哥作甚?我二哥不可能舞弊。”顾宇这回反应倒是快,有些急,赶忙帮自家二哥撇清。 “本王没瞎。”周廷玉没好气地白了顾宇一眼,“只是过来提醒一句,毕竟沾亲带故的,就算本王信任,其他人未必。” 说完,周廷玉起身,作势要往外走,顾家兄弟跟着起来,一同往外走。 “结案前,本王便不来侯府讨扰了。” “明白。”顾钧点点头,郑重作揖,严肃道:“放心,我会注意的,多谢殿下提醒。” “嗯,留步,本王先走了。” 顾家兄弟望着周廷玉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庭院中,才慢慢收回目光。 “安国公这群人,还真是讨厌,狗皮膏药都没他们难甩,明明当初是老东西将爹赶出家门,如今出了事,我还不信他们敢找上门来。” “读不好书,还整这种歪心思,简直恶心,自己作死,还给二哥你添麻烦,呸,不要脸。” 顾宇愤愤不平,骂骂咧咧,且越骂越气,若不是怕给家里添麻烦,他恨不得立刻跑去刑部大牢,将人打一顿解气。 相比之下,顾钧面上一片坦然,不曾因为遭受无妄麻烦而生气,不过是走一趟做做样子罢了。 “你先回自己院中,早点歇息,我去一趟梧院,寻父亲谈谈。” “二哥,等等我,我也去。”顾宇快步跟上去,一路上嘴巴还不停念叨。 果然如周廷玉所料,辰时初,刑部就有人到侯府,面露难色,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请顾钧随他们走一趟。 英勇候正得圣心,手中实权在握,他们得罪不起,可上头有令,请参加今年春闱的二公子前去配合调查。 无奈,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门。 顾钧早有心理准备,也无意为难他们,“嗯,走吧!劳烦二位。” 谦谦君子,温和有礼,两位衙差心下大慰,态度越发恭敬。 他们走后,顾夫人便下令,府中下人,除必要采买,以及上报的特殊情况外,五日内无故不得外出。 虽说英勇候被安国公府族谱除名赶出,可到底出自自家。 外人看来是割舍不开的,政敌更加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侯府上下必须团结一心,莫要让人有机可乘。 ****** “废物,都是废物。”安国公世子夫人邹氏急得团团转,为了打探消息,花了这么多银子,竟都打了水漂。 昨夜儿子被刑部的人带走,她便催着安国公世子去询问,可刑部的人嘴严得很,消息被瞒得严严实实的。 直到今早,殿试时间推迟的通告张贴出来,加上刑部四处抓人传人,他们才知晓竟是涉及了科举舞弊。 安国公世子急了,他这一房人丁不旺,也就这一个儿子,其他十几房,世子之位各个虎视眈眈。 他要想办法保住这个儿子,可他跑了大半日,竟寻不到可以帮忙的人,就连平日里的酒肉朋友,也都寻各种借口与他撇清关系。 “还不是你养的好儿子,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竟胆大包天买题。” 跑了半日,一口水都没得喝,听到邹氏还在骂骂咧咧,不断抱怨,他简直烦透了。 “什么叫我养的好儿子?”邹氏不干了,明明是两个人的儿子,出了事,竟全推她身上。 “你整日就知道与那些所谓朋友出去鬼混,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还以为你多大脸,要是没有我,你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邹氏越想越气,她娘家门第不高,原本以为高嫁了好人家,却不曾想竟是个空架子。 这些年,若不是她精于算计,苦苦维持,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就连自己的嫁妆,也都用来填这一府无底洞,所剩无几。 这两年寻了门路,小赚一笔,这才有点余财,不至于一家子吃土。 儿子读书还算可以,若正常发挥,也能勉强考中。 谁知他竟猪肉蒙了心,竟然买题作弊。 一想到这,邹氏就气不打一处来,“蠢货,蠢货,要是坐实了罪名,这一家子都要挨牵连。” 安国公世子是个不顶事的,且他还要指望邹氏给银子,平日里一句重话都不敢讲。 今日也是气急了,才冲动说了一句,没想到直接被邹氏怼回来。 一口气堵在心口出不去,忍了又忍,却是一句都不敢再多说。 夫妻俩沉默半晌,愣是一个法子也没有。 “雨柔,你快想想办法,咱们该怎么办?”雨柔是邹氏的闺名,以往只有要钱的时候,安国公世子才会这般唤她。 邹氏心里有气,“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不是有个天子宠臣的弟弟?你怎么不找他去?” 她别过脸,显然不想再说话。 这个安国公世子自然也想到了,支支吾吾,不满地道:“老七天生反骨,不服管教,当年因为温姨娘,闹的满城皆知,还扬言与公府恩断义绝,又怎会愿意帮忙?” 况且,当初将顾广琛驱逐出府,又在族谱除名,他还参与其中,没少怂恿。 “话说,当时还是夫人你让我这么做的。”安国公世子幽幽地盯着邹氏,好似邹氏就是那个让他们先去困境的人。 那眼神毫不掩饰,直盯得邹氏火冒三丈,随手抓过桌上茶盏,扔过去。 “我呸,你也怪我?也不看看你们顾家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群吸血蛀虫,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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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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