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俸禄还不满足啊,升职有什么用,皇上很会知人善用的,他知道什么人想坐什么位置。” “我看不见得,这边疆谁都不愿来,皇上却让你来,难不成他会认为大人你想来边疆不成?” “边疆也没什么不好哇,比起京城要清净多了。” “我看大人是嘴硬,不过大人你也别气馁,不管你到哪里,阿祖都会保护你的。” “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谈什么保护,我看,还是我保护你得了。” “大人少瞧不起人,我可是从小就跟师父学武,至今已有十年之久,虽然我年纪小,但一般的小毛贼我一个人应付已经绰绰有余了。” “是,知道你有本事,不然赵统领也不会推荐你跟着我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就愿意跟我来这谁都不愿来的边疆?” “这个嘛……算是受人所拖吧!” “小毛孩,倒是挺会学大人说话的。” “再过两年我就十五了,大人别老是小毛孩前小毛孩后的叫我,我有名字,我叫阿祖!” “是,阿祖!可不可以请问你,这车是怎么赶的,你没觉得我们已经偏离官道了吗?” “啊?对啊,好像是走错了,刚刚忙着跟大人说话竟走偏了道,这边疆我是第一次来,不熟路!” “那现在怎么办呢?” “大人别急,先待在车上,我下车寻路。” ****************************** “大婶,大婶!”阿祖好不容易在这无人的山林间碰到一个黄衣妇女,手里提着篮子,像是去给地里干活的丈夫送午餐,赶紧追上前去。 “这位大婶,请问一下,府衙怎么走?” “你在跟我说话?” 这位大婶真是奇怪,这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吗,不是跟她说话难道跟鬼说话? “请问你府衙怎么走?” “从这条道一直往前走,有两个分岔口,一直往左……” “多谢大婶!” “谢就行了,不用加称呼!” “不加称呼怎么知道是在谢你呢?” “哎,你这小毛孩……” “阿祖,找到路没有?……” 顿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然后呆呆的立在那里,眼睛瞪得好大。 “找到了大人,就在前面不远……” 阿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大人朝那位大婶冲了过来,紧紧的将她搂进怀里,顿时张大了嘴巴。 “无耻之徒,放开我娘子!” 而这一幕还没维持多久,就见林间突然冒出一个彪型大汉,一锄头向他家主人后脑敲去,接着就见他家主人倒向了那位大婶,两人一起跌到地上。 阿祖这才反应过来,一脚踢开大汉的锄头,“你好大的胆子,连新任知府大人都敢袭击!” “他是新任知府?”显然那位大婶是惊吓过度了。 “还不赶快带他去看大夫,要是我家大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准备偿命吧!” “我,我怎么知道,我只看到他对我家娘子无礼!”大汉无辜道。 “你还说,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到前面去把马车赶过来啊。” ****************************** 缓缓睁开眼睛,隐约觉得头部还有些作痛,“大人,您醒了!” “品儿呢?我是说,刚才那位姑娘呢?” “哦,你说那位大婶,他丈夫打伤你嘛,我叫衙役把他们两个关起来了!” 捂着疼痛的脑袋下床,“谁叫你自作主张……等等,你刚说什么?什么丈夫?”根本连自己怎么晕倒的都不知道。 “你抱那位大婶的丈夫啊,是他打伤你的!” 头痛,头痛,头好痛! “大人,你怎么样?头伤得很严重吗?” 无力的摇摇头,“我没事,你把那两个人带到内堂来吧!” “是!”大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很快就把那两个人带了出来。 那大汉心惊胆战的跟在女人身后,女人握着他的手,“不用怕,没事的!” 进到内堂,见知府大人头上包着厚厚的沙布,坐在上方一脸严肃,他更怕了,缩到女人身后。 见他们十指紧缠,强忍着心里的异样,假装视而不见,“就是你打伤本府的!” “大人,我家大牛不知道您是知府大人,以为我有危险,才对你出手,他也是为了保护我,请大人原谅他的过失!” ‘我家大牛’?他实在很不想去注意这些刺人的字眼,可心里那股气又实在很难咽下。 “不管他有心无心,他打了本府,难道可以就这样算了吗?” “只要大人不怪罪大牛,民女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你来承担?”他眯起眼,看着这对夫妻,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她是眼瞎了吗,给自己找这样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丈夫。 “是的,民女愿一人承担。” 知府大人眯起了眼,想了想,“本府刚来上任,手下也没什么可使的丫头,既然你要替你夫君出头,那就留下来照顾本府到康复为止吧!” “谢大人!” “娘子!……” “你先回去!” “不行……一会儿宝宝哭起来,我一个人没办法!” 宝宝?连孩子都有了? “你先回去,照顾好宝宝,我晚点回来!” “可是……” “先回去!” …… 用得着在他面前如此亲热吗? “商量好了没有?如果不愿意本府绝不勉强!”说着拂袖而去。 ****************************** 坐在后院的凉亭,寅少将一颗话梅放进嘴里。品儿说,吃了话梅就不苦了,这三年来,每当想起她,他就会很自然的往嘴里放一颗话梅。 三年前,皇上网开一面,饶了她死罪,将她发配边疆,终身不得踏足中原。她回来不了,那他就去边疆找她好了,于是他努力读书考状元,只希望能到边疆任职,时常的见到品儿,如今,他梦想成真了,而她却已另嫁他人。(不值得)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当初她的心里装着玉晓风,如今心里又装着别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装过他。想想,这些年来,他一直的努力到底又算什么? 为了她,他努力读书,好不容易才打败梁绍允高中奎元,皇上却没有即时履行当初的诺言,而是将他禁足京城,一待就是三年。三年来,他什么性子都被磨光了,唯一没有被磨掉的是对她的思念。 他无法再用强硬的方法逼她,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幸福,他能够做到放开她吗?能吗? “大人!” 寅少回过神,正是品儿,见她端了两碗药过来。 “你怎么没走?我说了,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 品儿将药放到石桌上,再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话梅,这几年她也是随身带着话梅,想起往事的时候会往嘴里放一颗。 “大人的头部受伤,要吃药才行,民女准备了一包话梅,可以待大人喝完药后吃!” 寅少看着她,又看了看药,将自己手里的话梅藏进袖子里。 还是跟以前一样,为了哄他吃药,她会准备两碗,陪他一起喝,“民女先喝了!” 说着品儿端起药一口喝完,然后冲他笑了笑。 寅少心中一震,为什么,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为什么还要做让他心动的事? “大人!您不喝吗?” 他逼自己转身不再看她,“放着吧,待会儿我自己会喝,你走吧!” 等了半天没听到脚步声,“叫你走,你就走,本府说话算话,不会再找你夫君麻烦!” 良久! “那民女先告退了,大人记得把药喝了!” 寅少听到品儿的脚步越来越远,终于无力的坐到石凳上。 看着石桌上的药,慢慢端起,一口一口的喝着。这药是苦的,但他的心更苦…… ****************************** 没有吼叫,没有嘻皮笑脸,从始至终都是平平淡淡的口吻,他是新任知府大人,再不是当年那个荆州恶霸寅少。(倔强) 品儿笑了笑,望向星空,自发配到边疆已经三年了。这里不比中原,她的武功,她的才智,她的美貌在这里都不再需要了。皇帝开恩,给了她条活路,让她舍弃身份,忘掉过去,在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柳王府一事终于在她这里终结,她虽名为带罪之身,却终于换来了真正的自由,再也不用过逃亡的生活。只除了…… 除了不能与想见的人相见。 而今,老天算是厚待她,让她在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他,即使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她仍感激。 长长的街道,就快到家了,她再次笑了。 “岑品儿!”身后有人呼唤。 品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是知府大人。 寅少追上去,双手握着品儿的肩,“你不相信我吗?” “什么?”品儿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当年你被发配到边疆,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即使她早忘了他,即使她嫁人了,他还是想把一直以来想对她讲的话告诉她。 “我是去不了!” “你……?” “那次带玉晓风去见了你之后,我回去就晕倒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我也不打算活了。”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仍没觉得后悔,就算再给他选择,他还是会那么做。 “你……?”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下床,那时已经追不上你了,但我第一时间就是去求皇上,让他同意我过来找你。而皇上却说我没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果我能为国效力他可以考虑。所以,我拼命的念书,好在你之前教过我,终于不负众望在当年高中。皇上说我必须为他办三件大事,我这三年为他办了五件大事,他这才答应让我过来。” 他千方百计为了与她重逢,而她却已成他人妇,值得吗,这三年他所做的一切值得吗? “你不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会过来找你的,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那么快就另嫁他人?难道我就是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寅少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激动把品儿的肩膀捏痛了,害得她痛得都流泪了,这才放开她。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自嘲的笑了笑,“你走吧!”不想再面对她的背影,这次他先转身。 “寅少说品儿不相信你,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品儿?”品儿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寅少为什么不先问问品儿,自己就认为品儿已经另嫁他人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大牛只是品儿在这边的一个朋友,他需要品儿的照顾,我们的感情就如姐弟一样!”品儿一直没解释是因为他没给她机会。
“姐弟?他不是叫你娘子吗?”这关系是不是太复杂了? “大牛的妻儿一年前被胡人给杀了,自那以后大牛就变得痴痴呆呆的,只要是年轻女子,他都叫娘子,也常把小木偶当成自己的孩子,其他人都当他是傻子,我只好收留他,照顾他,如今他的病已经有些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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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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