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心善,下不了狠手打你,骂也骂不出嘴,我替小姐教训你!不把你打个半残,你不知道琉璃两个字怎么写!” 众人都只道顾曦等人过来是佟倪开脱的,没想到是来打人的,准备好要骂顾曦的话都开不了口,怎么看怎么怪,有些反应快的,反倒思量起琉璃的话来。 拿帕子掩着面的妇人呆了呆,“官爷,这……” 官差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景象,呆愣了好一会儿,听到妇人的提醒,才回过神,拦住琉璃,“行了,别打了。” 佟倪趴在地上成了泪人,不知是疼的还是伤心的,“我没做过,不认!” 她一字一句,说得有力。 官差给气笑了,“才给你两分好脸色,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起来!” “官爷。”顾曦出声,明川先一步抓住官差的手,“能否再听民女说两句?” 官差见是顾曦,乐意给她个方便,“行行行,就两句,我就要把人带走了。” 顾曦温声应下,“我知道你和胭脂铺都是被冤枉的,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你是什么意思?”官差倒竖起眉。 他让顾曦说话,可不是让她阻他办差的! 有人道:“原来是老东家来包庇人了!怕是有后台!” 琉璃对着那人“呸”了一声,“你是哪里来的托儿?!怕是那人不敢的京城,去了什么旮旯地方拖来的要饭的吧?! 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家小姐孤女一个,人美心善,前不久才将家产都捐成了族学?守着不赚银子的珍宝阁卖书,真要贪钱干这等害人的勾当,还不如拽着钱不捐来得简单!” 那人不服,“我就这么说一句。你倒是骂起来了。” “不止骂你,我还要打你呢!”琉璃捋了捋袖子,左右一看,发现今日的明川没有配合的眼力劲儿,回身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挡住,“明川,打他,然后我们再去告他个诬陷,让他把牢底坐穿!” 冰冷的面具下冷冰的眼,明川一语未发,将周围的声音逐渐压下。 眼看琉璃在气势上压住了人,顾曦拦住要发作的官差,“第二句话,小女子是要对官爷说的。” 官差打量着顾曦,“你就是珍宝阁的东家?” 见她点头,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前发生过的几桩案子,都和珍宝阁有关,不过,上头将事情压了下来,都不叫人提及珍宝阁。 他不由得慎重起来,“你想和我说什么?” 顾曦放轻了声音,“我来之前,也觉得她是自由了之后变了,可我刚才打她一巴掌,还无理地怪她让我疼了手,她都认了错,任我罚,只不肯害人之事。可见她还是以前的心性。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我听琉璃骂她那些话,更加觉得不对。 我们一家都爱用她制的胭脂,她五岁入行,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有过不少找茬的,就没有真的出过事。别说我家和我外祖家,单说京城里,哪个高门女子不信她的?她何苦自砸招牌?” 官差听得一愣一愣的,没功夫在意她说的话早就不止两句了。 听到后面,他是听明白了,珍宝阁的东家不仅是在为佟倪开脱,还是在佟倪这个小小的掌柜,在京城里有的是人脉呢! “人家告她,那是有证据的。咱们办差,可不能随便抓人。”他对顾曦的语气客气了几分,“你们若能拿出她是被冤的证据,咱们抓的就不是她了。” 顾曦诧异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官差不介敌人就好说。 “可否容我看看那人脸的情况?” 两人说话时,周围的人慢慢注意到了他们。 妇人也听到了她的话,不待官差发话,便将遮脸的帕子取下,“你瞧,你瞧便是!大家都瞧瞧,我的脸烂成了这样,以后都见不了人了!” 顾曦瞬间就冷了脸,“你说得对,你的脸,永远都治不好了。” 她声音温柔得似云团儿,妇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着就道:“对对对,连你都这么说了,那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随即,她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脸怎么可能好不了了?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咒我?” “你的主子没告诉你这种毒无解吗?” 顾曦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妇人差点跳起来,“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 “我主子明明说了,有解药的!” 顾曦笑了,“瞧,你招了。” “还有什么话,去说给大人们听吧。”她不管别人是什么神色,看向官差,严肃地道,“官爷,抓住她,是大功劳。” “官爷,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 官差信了,朝她呸了一声,“你有什么好让人嫉妒的?当我是傻子不成?行了行了。两个人我都抓走,送到衙门去……” “不,送大理寺。” 官差一愣,“姑娘,大理寺管的可是大案。” 言外之意,这等民间小案进不了大理寺。 顾曦道:“官爷信我。去这一趟,回头,我或许得改口唤您一声‘大人’。” “你还真敢说?!”惊归惊,官差动了心,看向顾曦的目光变了。这个人平静又温和,全场就她一个人一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
瞧见妇人欲跑,立时叫人将她拿下,“还没说要抓你呢,你跑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这位官差现在已经确定了妇人有问题,扬声对围观的人道:“你们瞧见了,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受人指使,做贼心虚要跑的。不是故意害人,她跑什么?谁要帮她说话就和跟她一起走一趟!” 众人纷纷后退。 都明摆着告诉他们,他们被她当傻子耍了,他们为什么要更傻地继续为她说话? 顾曦走到妇人面前,“看来,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真相。这种毒,就算解了,也会留疤。你一辈子就要顶着这张脸,和你的主子一样。” 她顿了一顿,“不巧,你的主子是和我是死敌。遗憾的是,我早就不做胭脂生意了,所以才会叫你对佟倪下手。” “你撒谎!”妇人色厉内荏。 顾曦没再理会她,扶起佟倪,“是我连累了你。让明川陪你走一趟。” 佟倪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说出来,也不怕打草惊蛇。” 染着血色的面庞有了光彩,在笑容下似是白色芙蓉中一点红。 “总不能叫你受了委屈。”顾曦也笑了,满足而温和,似一湖静谧的岁月流光。 同样是被人带走,现在再去,当无人再为难她了罢。还差最后一步,她稍后就去做。 “行了。我走了。” 顾曦还想说什么,佟倪已然走开了。 她注意到,佟倪今日走得极正经,一只手撑着的腰直直的,没有平日里的半分妙曼。 和琉璃交待一声,她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琉璃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她也不放心,途经珍宝阁叫上顾憬,正欲出门,见到停在门口盯着对联出神的人,愣了一愣,让顾憬回去,自己上前几步,“真巧,正想去见您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似是遇到了什么欢喜的事。 楚秦回想了一番,觉得大抵是他恰好出现让她高兴。 不是巧,而是…… 只要她想见他,他便毫不犹豫地走向她。 所有的距离,都由他来缩短就好。
第38章 她的心上人 珍宝阁门口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顾曦将他带进雅间,“陛下突然来,可是有要事?” 她寻思着,自那日在雅间里装傻充愣,楚秦便再未来过这里,之后的几次见面也只是说些和怎么活下去的话题,这次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许比她要说的事情更重要? 心下有些不安,安静看着楚秦的眸子里也晃起几缕不平静的水纹。 食指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楚秦:“嗯。” 她想见他,自然是要事。 比任何一件事都重要的要事。 上次在酥怡园时,他就悟了。 若是傻傻地等着顾曦对他动心,他怕是等一辈子都等不到。 因为顾曦永远不会主动朝人迈出那一步,她对谁都温柔,也对谁都疏离,只对她认定的亲人有一点不同,比如琉璃,比如明川。可这样的的不同,无法满足他日益扩张的野心。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再直言,随口找了个理由,“我想知道你的书现在写了什么。” 顾曦愣了一下,这就是他说的要事? 好吧……确实很重要。 “你也发现书里的内容变了吗?是不是变成与你有关的事了?”她将书册取来,在楚秦面前翻开,“我这里……” 她愣住,看着上面的新写的成了黑色的字迹,“楚帝惶惶不敢言,惟恐佳人恶又恼。随意寻了个理由,遮掩得知她想见他便急急赶来的真相……” 楚秦见她脸色不太好,认真起来,“上面写了什么?” 顾曦慢吞吞地抬头,避开他的视线,“写的是今日之事,去佟记胭脂铺里捣乱的人,与顾媛有关。陛下,顾媛有书中原文的记忆,她觉得自己就是过了那样的一辈子,要当太后。” 说及正事,那种不自在感便消失了,她认真地迎向楚秦的视线,“陛下,你不担心吗?” 楚秦一看她的样子便知她在说谎,眉头微扬,并不挑破,“顾曦,你在担心我。” 他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追着问了一句,“还是在担心这个江山落入了别人的手中,对你不利?” 初夏的空气潮潮的,天阴阴的,有些闷。 顾曦抓着手里的书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中全是楚秦离开时说的那几句话。 “你将自己是商人挂在嘴边,说自己重利。那你告诉我,我除掉顾媛,掣肘沈羿,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护着你,你拿什么报答我?” 他说,“顾曦,你不能这么残忍,对沈羿掏出一片心肺,等他三年。对我,连尝试机会都没有……” 他又说,“既然你不愿意付出真心,我们就来做一笔交易。我让你成为未来的太后。你,陪我一起熬过人间炼狱。” 他没有等到她的答案,他似乎也不急着要她的答案,只是又交待,“日后想见我,派人传一声。你莫要进宫。” 她看着书里的写的话被楚秦说出来,她又知道,这书上的字,除了她,谁也看不见。所以,书里的写的东西,比她听到看到的更清楚透彻。 若没有这本书上的内容,只是她自己琢磨,怕是要觉得这是楚秦不让她进宫,要与她划清界限,她不会生气,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从而更加清心。 可书上告诉她,楚秦是担心她在去皇宫的路上出事。至少,她在珍宝阁里是安全的。 书上更细致地描写了她的心境,“顾曦面上不显,心下如惊涛,如骇浪。她故作镇定地送走楚秦,连自己都不知是信任更多还是依赖更多,亦或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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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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