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后臀忽的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疼得沈宜姝嗷嗷直叫。 沈宜姝的胳膊肘被暴君拉住,对方稍一用力,将她掰了过来。 如此一来,沈宜姝就与暴君面对面了。 霍昱仿佛是在怒其不争,低喝:“你是朕的人,谁允许你这么弱?为何不还手?又为何不搬出朕?!” 他太厌恶弱者了! 沈宜姝后臀也火辣辣的疼。 而更可怖的是,如此正面着暴君,她当真害怕。 其实,沈宜姝很清楚相府的处境,当然不会与太后正面冲突。 吃亏是福,忍一时风平浪静,一时快意哪有小命重要? 再者,方才那个场面,她哪有机会反抗? 沈宜姝的脸蛋,以及她的后臀,都很痛。她本身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贪吃贪睡。入宫之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需得时刻担心小命不保。 她委屈上头,两行清泪滑落,但又强忍着不继续哭出来。 霍昱抓着她的胳膊肘,两人身高悬殊颇大,沈宜姝被迫垫着脚,她本就模样狼狈,两边面颊上都有手指印,脸上泪痕斑驳。 霍昱忽然松开了她:“滚!” 罢了,还是眼不见为净得好。 真让人心烦意乱! 暴君一声令下,沈宜姝强忍着眼泪,以最快的速度“滚”出了内殿。 但霍昱火气未消,反而在沈宜姝离开之后,突然暴怒:“来人!” 陆达闻讯进来,“皇上,奴才在!” 霍昱闭了闭眼,胸膛起伏:“给朕,把那个婆子绑了喂鱼!” 哪个婆子? 陆达后知后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皇上,可……蔡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呐。” 霍昱一个冷眼扫过来,眼底一片猩红:“陆达,这宫里到底是谁做主?!” 陆达身子一抖,当即应下:“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这次是动真格了啊。 * 御花园那边正继续办雅集。 蔡嬷嬷已被人抬了下去,受了重伤,但命还在。 不过,蔡嬷嬷还没躺下,陆达就带着官侍过去,看着正在咳血的蔡嬷嬷,陆达道:“嬷嬷,咱家是来送你上路的,要怪……就怪你打了不该打的人。” 陆达知道,皇上处理蔡嬷嬷,也是在给太后传达一个讯息—— 这皇宫是帝王的皇宫。 唯有帝王说了算。 帝王的人,更不是别人能随便动的。 蔡嬷嬷大惊失色:“饶……饶了老奴吧!老奴可是太后跟前的人!皇上他岂能如此?!” 陆达摇头轻叹。 这蔡嬷嬷当真不会做人。 陆达对身边宦侍做了一个手势。 几名宦侍立刻上前,用麻袋套住了蔡嬷嬷,直接堵住了她的嘴,系好麻袋往外扛。 守门小太监不敢阻挡,只能等到陆达把人带走,小太监才去通报了太后。 * 御花园雅集处,太后听小太监把话说完,瞬间面色失色。 她撇下了众贵女,直接去寻蔡嬷嬷,然而等到赶到,已是为时已晚,只见荷花塘内,几条鳄鱼正在撕咬分食着什么,水中汩汩血水翻涌。
太后一阵干呕,指了指荷花塘,手指发颤,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太后保重啊!太后……”一男宠搀扶住了皇太后,不敢往荷花塘去看一眼。 皇上如此绝情,当真是不顾及母子情分了! 太后转过身,缓和了片刻,就直接前去了承明殿。 陆达等人守在殿外,似是知道太后会过来,而太后一人入殿,其余宫婢皆被挡在了门外。 陆达出于好奇心,目光快速扫过太后的几名男宠,一个个还真是皆白皙俊美。也不知道皇上会允许这几人活到几时…… 这厢,太后直奔龙案前,气势汹汹,指着霍昱就道:“皇上,你们霍家男子,当真一个个心狠手辣啊!蔡嬷嬷在冷宫陪伴了哀家整整十年,你如何能下此狠手?!” 霍昱神色淡漠,清冷而疏离:“母后,你恨朕?” 太后正在气头上:“若非是你当初太过无能,哀家的宝儿如何会死?!” 霍昱并未动怒。 因为在他看来,当年无能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废太子。 他只是与废太子共用了一个身体罢了。 霍昱和太后心里都清楚,按着当时的情况,废太子已经是尽力了,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又谈何保护病重的妹妹。何况,那个可怜的孩子,被太上皇指明了是个/野/种,谁又敢伸出援手? 霍昱看着太后,仿佛能够通过她的凤眸看见灵魂深处。 他依靠着龙椅,眸光幽幽,先是一阵轻笑:“呵呵呵……” 太后质问:“皇帝,你笑什么?” 霍昱道:“母后承受丧女之痛数年,无处发泄,又不想直接杀了父皇,就把怨气发在旁人身上,就连朕也不例外。你不是恨朕,你是痛恨你自己当初为何有眼无珠,选中了父皇那样的男子。害人害己害死全族。” “甚至于……你也恨着朕,你之所以怀念那个孩子,无非是因为她死了,倘若她还活着,恐怕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霍昱一语中的。 皇太后的身子晃了晃,步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后退了三步之后,她忽然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但,还是不解恨。 随即,又开始用拳头捶胸口。 是啊,她悔啊。 懊悔不已! 若有来生,她决然不会再与霍北元认识!绝不!她好恨,彼时只因在朱雀街头多看了霍北元一眼! 太后站在御前发泄情绪,霍昱没有制止她,而是就那么看着…… 瞧瞧,就连太后其实也是一个弱者,纵使如今当上了太后,还不是痛苦不堪。 她就连杀了太上皇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一旦太上皇死了,她找死去复仇?! 支撑她走到今日的,并不是她的强大,而是她对仇恨的执念。 * 值房这边,沈宜姝上过药之后,就爬上床榻睡觉。 沈宜莲挨近了她,道:“三妹妹,不久之前打你的蔡嬷嬷,被皇上喂鳄鱼了!” 沈宜姝身子一僵,惶恐极了:“当真喂鱼了?” 沈宜莲连连点头,她似乎甚是兴奋:“三妹妹,可见皇上是在意你的。” 沈宜姝立刻双手合十:“阿弥陀福,蔡嬷嬷呀,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做的,你要怪就去怪暴君吧!晚上千万别来找我!” 沈宜莲闻言,脸色一怔,捂住了她的嘴:“三妹妹,这话可莫要乱说了!” 沈宜姝不想被人欺负,但她也不想惹事,她只想当一个没人瞧见的蘑菇,躲在角落里度日即可。 沈宜莲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道:“三妹妹,你一定要找到机会争宠,咱们沈家靠着你了,父亲说……相府随时会被抄家。到时候,二叔与二婶也难逃厄运的。” 沈宜姝:“……” 长姐的话,她竟无言反驳,但……勾/引/暴/君?!她只怕是活不到明日了。 沈宜姝小脸紧绷:“长姐,这种话莫要再提!我会介意的。” 沈宜莲只能干着急,倘若换做是她……早就不留余力去皇上跟前露脸去了。 可惜,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当晚,沈宜姝并未被召见。 暴君正当年富力强,又是一个阳气过重的男子,他时常不召见后宫嫔妃,当真让沈宜姝好生操心。 暴君明显是戾气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泄啊! 眼下,太后也再给暴君/物/色/美人入宫,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想来能够纾解暴君的戾气了吧…… 沈宜姝躺在床榻上,默默地想着。 到时候,她这个司寝官就该/夜/夜/值班了…… 哎,光是想想,就让人臊得慌。 * 翌日一早,沈宜姝洗漱好,刚用过早饭,承明殿那边的官侍就过来请她了。 小太监十四五岁的光景,面容亲和,今日对待沈宜姝的态度,格外的敬重:“司寝大人,皇上今日要出宫去一趟国寺吃斋,皇上特意交代,要让司寝大人过去呢。” 沈宜姝纳罕,皇上如此残暴,竟还吃斋? 沈宜姝点头:“多谢公公,我这就过去。” 小太监立刻诚惶诚恐:“司寝大人客气了,小的消受不起啊。”皇上第一次护着的女子,日后前途无量,他可承受不起沈司寝的道谢。 从值房去是承明殿的路上,沈宜姝发现,沿途的宫婢与宦侍,皆冲着她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沈宜姝:“……”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她有多受宠。 见到暴君时,他已倚靠在车辇内,纱幔掀起,沈宜姝第一眼就看见了暴君骨节分明的手上缠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佛珠油光华亮,看上去像是被人多年佩戴所致,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 暴君神色黯然,指尖转动佛珠的动作从容雅致,像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堕仙,亦佛亦魔…… 暴君眼光斜射了过来,沈宜姝立刻垂下脑袋。休息了一夜,她的脸颊上还有手指印,霍昱眸露不满。 他的东西,他不允许任何人碰。 “上来!”霍昱低喝一声。又是没来由的暴躁。 沈宜姝不敢置喙,老老实实爬上车辇,落座那一刻,后臀生疼,她身子立刻端坐笔直。 霍昱看出来了,嗓音幽幽:“还疼?” 沈宜姝:“……”皇上问的是她的脸?还是屁股? 沈宜姝垂着脑袋,摇了摇头,像只乖巧的鹌鹑。 毕竟……暴君昨日才把人喂鱼了啊! 这脾气太暴躁! 沈宜姝发自内心的害怕。 车辇开始缓缓行驶,暴君终于没再说话,纱幔垂落遮住了外面的视野,车辇之内空间有限,给人一种孤男寡共处一室的错觉。
第十八章 嫌她太小 好不容易挨到法华寺,沈宜姝浑身/僵/硬,觉得脖子都快要掉下去了。 “皇上,到了。”宦臣陆达在车辇外道了一句。 霍昱全程都在闭眸假寐,但他能够感知到沈宜姝的小动作,他睁开眼斜睨了身侧的小东西一眼:“抬起头来。” 沈宜姝不敢违背暴君旨意,这便试图抬头,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 这滋味,宛若落枕。 她保持着垂着脑袋的姿势,嗓音哽咽:“皇上,微臣……办不到。” 霍昱薄唇一抽。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 弱就罢了,还愚钝至厮。 已经蠢到了他都不忍欺负了。 霍昱抬手,触碰到了沈宜姝的后脖颈,他感觉到沈宜姝身子猛然一僵,故意吓唬道:“乱动,朕就掐死你。” 沈宜姝:“……” 不动,再也不敢动!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动。 暴君的指尖在她的后脖颈摩挲了几下,吓得沈宜姝本能的缩着脖子。 下一刻,霍昱握住了她的脖子,稍稍用力一扯,那一瞬间,沈宜姝听见了“咔”的一声,让她险些误以为自己的脖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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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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