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姝原本是闭着眼的,可片刻后,她身上像是滴下了什么,微微一睁开,就发现暴君还在看她,但高挺的鼻梁下方,正一滴滴落下红色鼻血。 沈宜姝大吃一惊:“皇、皇上……” 霍昱回过神,目光又往上移,终是与沈宜姝对视上了。 他没动作,沈宜姝不明白他要作甚。 下一刻,两人对视之际,霍昱双眼一闭,突然昏倒过去。 沈宜姝:“……!!!” 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过分美貌,以至于对暴君造成了这样大的杀伤力? 沈宜姝推了推身上的人,颤抖着嗓音:“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 她会成为大晋第一位让帝王死在榻上的嫔妃…… 就在沈宜姝要急哭时,霍昱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来,眸光温和如水,笑着对她说:“不哭,我没事。” 沈宜姝怔然了一下,立刻认出了她喜欢的皇上又回来了,多种情绪交织,沈宜姝搂住了他的脖颈,哭了出来:“呜呜呜……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如果皇上一直是这个皇上,那该有多好啊。 霍昱耐心的哄着:“对不起,是我不好……我……” 沈宜姝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虽说一具身体的两个灵魂交替出现,但感官上却是感受一致。 霍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暴君今晚的一切悸动与念头。 此时,幔帐垂落,两人又是这副样子,霍昱不打算再继续等待了,他几乎是下一刻就化被动为主动…… …… 陆达赶来,前脚刚迈入内殿,一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动静,又一把拉住了小太监,两人齐齐后退了几步。 陆达站立后再一细听,就闻沈美人在哭泣不止,而皇上正耐心的哄着。 “乖些……” “让我进去。” “马上就好了,不怕。” “过了今晚,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姝儿,我甚是想你。” “……” 陆达老脸一红。 这些是他能听见的么? 小太监也红了红脸,他一直畏惧皇上,没想到皇上在床笫之间,竟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还真是罕见。 陆达把小太监拉出了内殿。 皇上近日来情绪甚是不稳,陆达身为帝王的贴身宦侍,他当然是知道皇上并未/宠/幸/过谁。 这算是头一次了。 但愿皇上今后能减减戾气。 “就在外面候着,里头有浴殿,皇上大约不会叫水。” 小太监点头如捣蒜:“是,干爹。” 义父义子俩就在殿外一直候着。 事实又一次有力的证明,皇上当真不愧是皇上,到了后半夜,东边天际隐露鱼肚白时,内殿终于归为了平静……
第三十六章 醋上了天 内殿烛火燃尽。 浓郁的石楠花的气息无处不在。 昏暗之中, 暴君的一双幽眸凝视着一片雪腻、纤细的后背。 他的一只大掌缓缓往上移,最终落在了沈宜姝脆弱的脖颈上,她身上都是汗, 墨发粘在肌肤上,又是一道视觉冲击。 多么弱小、脆弱的生命。 他可以马上、立刻、当即掐死她。 只要她死了,所有屈辱都会消失殆尽。 然而, 暴君并没有下手,他的指尖/摩/挲/着美人/细/嫩/的脖颈, 脑子里全是她的万千风情。 他还没看够。 主要的是, 她昨晚并非是为了他而绽放! 简直岂有此理! 这是灭九族的死罪! 霍昱就那么盯着沈宜姝的后背, 一瞬也不瞬的盯视着, 雪/腻/肌肤上布满朵朵/红/梅。 霍昱还记得这些/红/梅/是如何留下来的。 他躲在暗处, 就那么看着沈宜姝与那个/奸/夫行事,他狂躁、暴戾、拼命, 但就是出不来! 等到最后关头,他出来了, 然而一切都迟了。 霍昱眸光幽幽,射入窗棂的微薄晨光也仿佛透着淡淡的绿/光。 要杀人么? 他脑子里已经将沈宜姝杀死了好几遍。 但…… 那样并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霍昱把沈宜姝掰了过来, 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目光扫过她身上, 他当然也同样记得眼前所有的一切,原本他对她尚有一些怜香惜玉之心, 但此时此刻,对背叛了自己的女子, 他只想狠狠折磨! “醒醒!” 霍昱捏住了沈宜姝的下巴。他指尖用力,沈宜姝的下巴落下了/红/痕。 然而,美人毫无反应,眼角还有斑驳泪痕。 沈宜姝哭哭啼啼的模样, 也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霍昱不甘心!不服输!不痛快! 终究,第一口的鲜美还是被那个人给夺了。 而可恨的是,他目睹了整个过程,记住了所有的一切。 一个品尝了世间美味的人,当然还想继续尝。 而最让霍昱愤恨的是,他竟还舍不得弄死沈宜姝,他甚至还想继续那个人对她做过的事。 霍昱:“……” 他是魔障了么?! 霍昱放开了沈宜姝,豁然坐起身,一拳头砸在了龙榻栏柱。 沈宜姝终于苏醒,她脑袋昏昏沉沉,昨晚记忆纷沓而来,她睁开眼,对上了暴君目光的瞬间,当即认出眼前的皇上,已不是昨晚的人。 沈宜姝心头一惊。 但很快,她又宽慰自己:不慌,稳住,就装作根本不知道。 反正是同一具身子…… 问题不大的。 沈宜姝开腔时嗓音沙哑,带着哭腔,她知道暴君也喜欢她的身子,她艰难的支起身来,身上没有遮掩物,是蓄意为之。 “皇上……你这是作甚?” 霍昱眸光一烫,竟是第一次不敢直视女子。 他下了榻,背对着沈宜姝,明明昨晚都见过了,但今晨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古人言,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当真不假。 霍昱一心认为,他之所以还留着沈宜姝,仅仅是因为……美/色。 且等他/玩/腻/了,定不会留她。 “来人!送沈美人回去!”暴君头也不会,暴喝了一声。 陆达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总觉得,皇上比昨日更加暴躁…… 这就让人无法捉摸透了。 * 这一日一大早,整个皇宫兵荒马乱。 帝王亲自去重阳殿抓刺客。 昨晚那几名黑衣人是太监,确切的说是太上皇身边的心腹。这几人见不得主子备受屈辱,受太上皇的吩咐,趁着天黑行刺霍昱,痴心妄想的认为,只要霍昱一死,太上皇又能重掌皇权。 其实,人人皆知,如今的太上皇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了。 霍昱完全不用理会,好歹父子一场,即便是为了日后的名声,霍昱也应该放过太上皇一马,毕竟弑父足可遗臭万年。 但,霍昱这便大张旗鼓的来了。 今日无早朝,他穿着一身帝王常服。 这才仲春,但霍昱火气甚旺,已经穿上了/轻/薄/的夏裳,低领的袍服露出布满/红/痕/的脖颈。 这些红/痕/,与他冷峻无温的脸,着实不相搭。 太上皇被人押着,两名小皇子跪在他身侧,瑟瑟发抖。 霍昱高有八尺多,他纵使一句话也不说,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气场骇人。 霍昱的眼底有一股煞气。 那股煞气仿佛是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沉沦。 他不好过,旁人也要下地狱。 霍昱指了指两名小皇子,他早就打算斩草除根,多留一条太上皇的血脉,日后就给自己多一重危机。 只不过,两名小皇子年纪小,他善心大发,让他二人多活了几日又何妨。 可太上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人去刺杀自己。 “来人,在他们两个眉心刻上“奴”字,送去皇家农庄,终身为奴。” 霍昱直接下令。 陆达应下,命宫人上前给两位小皇子黥字。 “奴”字一旦刻上去,那就真的一辈子翻不起身了。 太上皇惨叫一声,趴地痛哭:“不……霍昱,他们都是你的弟弟,你不可不顾及血亲啊!” 霍昱讽刺一笑。 人,当真是这世上最可笑的物种。 当初,太上皇/欲/要搞死废太子,以及对小公主的病视而不见时,他怎么就没想到亲情血缘? 现在倒是知道血亲了? 迟了! 两名小皇子被摁地黥字,惨痛哭叫。 霍昱垂眸,看着一无是处的太上皇,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可怜虫。 “弱者皆如此。”霍昱低低道。 对此,他当真是深刻领悟过了。 他此生都不会再做弱者! 不,弱者是当初的费太子!不是他! 他与废太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藿昱又在想入非非、幻想连篇,一想到自己的后宫嫔妃被另一个人给睡了,而他还得忍气吞声的接受,霍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越想越是走不出来。 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又若身陷沼泽,无法自控,难以自拔。 他记得昨晚的一切细节,所有的悸动、爽快、舒坦、得意、爱恋、情/动,与心悦。 可这些感觉,却又不属于他,是他从那个人脑子里偷来的。 霍昱闭了闭眼,不再关注太上皇,更无视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皇家没有血亲与感情,唯有杀戮与掠夺。 * 这一天,太上皇吐血了,两位小皇子被贬奴籍,荷花塘被抽干了一半,御膳房忙着做了一天的鳄鱼肉…… 而沈宜姝则睡了一整天。 她虽然害怕暴君,但耐不住实在困乏,被人包裹成了粽子送回来后就一直昏睡。 好不容易天黑后醒来了一次,但用了一碗参汤又睡下了。 霍昱从晌午等到了落日,又从落日等到了入夜,还是没有等来沈宜姝。 怎么? 她不需要来固宠? 以为被/宠/幸/了一晚,就万事大吉了?! 呵呵…… 恃宠而骄、自以为是! 霍昱放不下尊贵的身段前去玲珑阁,但他与沈宜姝之间绝对不会就这么了结了! 帝王身边的煞气仿佛足有十丈高。 陆达亦不知是怎么了。 他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是沈宜姝昨晚/侍/寝/后留下的床单,一抹刺目的艳红,惹眼极了。 陆达躬身:“皇上,这……该如何处置?” 一般妃嫔皆会备上元帕,但昨晚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准备。 元帕是要收起来的。 这床单就等同于是沈美人的元帕了。 霍昱瞄了一眼,就在陆达等待着帝王答复时,他听见“啪嗒”一声,一抬眼就看见帝王亲手撇断了一根毛笔。 陆达:“……”这又是闹啥样?!费解啊费解!皇上跟前的差事愈发难办了。 霍昱顿了顿,似乎看着床单上的那抹红,就觉得自己头顶的颜色也变了。 “烧了。”他语气阴沉。 陆达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犹豫,毕竟据他所知,这不仅仅是沈美人的第一次,也是皇上自个儿头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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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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