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陆达替皇上高兴。 却见皇上并不愉悦。 难道……昨晚不和谐? 没有理由啊,不和谐怎会闹上一整夜呢。 “是,皇上。”陆达捧着托盘,转身要走。 这才走出几步,又被帝王叫住了。 “站住!” 陆达回过身:“皇上?” 霍昱目光落在了托盘内的被单上,那上面的血渍宛若娇花绽放,璀璨夺目,妖冶美丽。
他当真懊悔! 就差一步了! 偏生关键时候让那人捷足先登! 霍昱突然觉得胸口堵闷,呼吸也不太顺畅了。他鲜少有后悔的事,但此时此刻,着实懊悔欲擒故纵的战线拉得太长。 “岂有此理!”霍昱一掌拍在了龙案上。 陆达完全不明所以,轻唤:“皇上的意思是?” 霍昱深呼吸,让自己尽快平复。 好歹……昨晚与沈宜姝同/房的身体,是他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稍稍舒坦。 但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胸口还是堵闷。 霍昱:“拿去朕的私库,锁起来。” 陆达得到了明确指令,终于松了口气:“是,皇上。” 按着规制,后宫嫔妃的元帕是要交给太后过目的,但太后不插手皇上的后宫,皇上又不留恋后宫,想来第一条元帕被如此重视,也……有点合理。 陆达端着托盘走出了内殿,他还没走多远,又听见拳头砸在龙案上的声音。 陆达:“……”亏得龙案结实…… * 霍昱今晚没有翻牌,他去了浴殿泡澡。 男人闭眼,后背靠着浴池边沿,仰面养神。 脑中是种种画面,有美人低泣的可怜模样,有雪/色/山/峦/起起伏伏之美景,也有他的龙体…… 霍昱猛然睁开眼,对沈宜姝争宠的积极性相当不满意。 她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再接再厉?!
第三十七章 暴龙黑化 霍昱的五感本就高于常人。 昨晚种种几乎是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了。 脑中又快速回放了一遍, 霍昱呼吸急促,猛然之间睁开眼来,凸出的喉结滚了滚, 豆大的汗珠自从额角滑落,他脸上微微泛着潮红,幽眸迷离。 霍昱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 上面数道指甲划痕, 都是昨晚沈宜姝留下来的痕迹。 这些都是证据。 证明沈宜姝是被自己/宠/幸/的,可事实上, 他又知道, 真正/宠/幸/沈宜姝的人, 根本不是自己。 霍昱今晚大可去玲珑阁, 对那个娇气包施行一切帝王之权。 但他忍住了。 昨晚娇气包认出了那个人, 却还是同他睡了! 这是明知故犯! 是堂而皇之的背叛! 霍昱哗啦一声从水里出来,身上仅裹着一件及脚踝的睡袍, 赤着足往寝殿去。 龙榻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被褥,他上榻, 直接闭眼,试图将一切障碍与困扰挥出去。 然而, 还是不行。 何为夜不能寐、朝思暮想、辗转反侧、茶饭不思……? 恐怕这就是了…… 但暴君不愿意承认。 * 同一时间, 各宫也在揣测沈宜姝昨晚/侍/寝/一事。 真要是严格算起来,沈宜姝才是第一个在帝王寝宫留宿的妃嫔。 上一次卫婉仪半途离开了承明殿, 不算留夜。 并且帝王也在玲珑阁留宿了两次,相较之后宫的其他嫔妃, 沈宜姝这已经是得天独厚的圣宠了。 但奇怪的是,皇上从今晨开始起,就勃然大怒。 沈宜姝也没有得到任何赏赐。 莫不是……皇上对她很不满意? 除了这个解释,再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说法了。 就在众嫔妃揣测不安时, 后宫又传来一条劲爆消息—— 皇上第二次去了听雨轩。 这条消息就如同平地起雷,让嫔妃们对曹贵嫔的嫉恨又深了一筹。 尤其是卫婉仪。 卫婉仪大发雷霆:“看来,是本宫太小瞧了曹贵嫔那个小蹄子了!” 沈美人、曹贵嫔,这二人现在是她的头号大敌! * 听雨轩是离着承明殿最近的后宫宫殿,霍昱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孤枕难眠。 他来听雨轩也是打算再次尝试一下接近曹贵嫔。 一来,听雨轩离着近,二来他的确打算扶持曹家。 可谁知,一看见曹贵嫔盛装恭迎,那扑面而来的脂粉气味就彻底打消了霍昱/欲/要尝试新口味的想法。 果然…… 还是下不了手。 他无疑是个口味极挑的人! 这个时候自是不能掉头离开,有损帝王信誉。 更是不能让那个娇气包误以为,他非她不可。 霍昱面沉如水,对后宫嫔妃甚是不满,都是十来岁的娇嫩女子,为何就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来人!摆棋!” 在曹贵嫔的殷切期盼下,霍昱说出了两个让她灵魂颤抖的字。 又、又……要对弈?! 曹贵嫔欲哭无泪,她甚至在怀疑,沈宜姝昨晚一夜/侍/寝/过后,之所以让帝王勃然大怒,是因着沈宜姝的棋艺太差。 曹贵嫔对那晚还心有余悸,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发髻,真担心皇上又要一夜对弈。 怀揣着万二分的期盼,曹贵嫔在一个时辰后陷入了深深地绝望,眼看着时辰一点点往后延展,她彻底没了期盼。 又是一夜过去。 霍昱离开后,曹贵嫔立刻去梳发,看着篦子上的落发,她当真是痛心疾首。 皇上若是每月来几次,她都要秃了…… 曹贵嫔似乎不再想争宠了,她就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 霍昱依旧不死心,从这一天早晨开始,让后宫嫔妃先后来御/前/伺/候笔/墨。 不管是才女张美人,亦或是擅舞的王美人,都被叫到御前跳舞。 同样也是薄纱裙,肚脐若隐若现,妙龄女子,芳华无限,然而暴君毫无所觉。 霍昱看了半日美人舞,独属于男子的原始/欲/望一星半点也没有被激发出来。 当晚,霍昱又去了卫婉仪宫里,结局依旧是对弈了一整夜。 接下来三日,霍昱一直流连后宫,他自己困不困就不知道了,反正是累坏了被点名的嫔妃,曹贵嫔是心直之人,烦心事想多了,导致脸上冒出红痘,吓得她连夜用艾叶熏蒸。 在霍昱尝试着寻找新猎物之时,沈宜姝已经恢复了精力。 听闻了暴君这几天的行径,沈宜姝简直是叹为观止。由此可见,话本上所写实在是一叶障目,原来不仅有一/夜/七/次/郎,还有七/夜不睡觉的…… 再这样下去,硬铁也会磨成针啊! 沈宜姝不是心疼暴君,而是疼惜暴君的那具龙体。 * 人在长时间没有得到良好休息的情况下,会容易狂躁,胡思乱想,产生幻觉。 霍昱便是如此。 他知道,沈宜姝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 故此,他开始反思自己。 有珠玉在前,他对其他嫔妃无任何反应也实属正常,暴君原谅了他自己的偏好。 但他也不会任由自己一直这样下去。 他早就听闻过“以毒攻毒”这个法子,竟然戒不掉沈宜姝,那不如反其道而行,干脆就不戒了,而是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终于,数日煎熬之后,霍昱为自己找到了新的出路……
第三十八章 不再早朝 翌日, 相府大变。 罗氏受托再度入宫见沈宜姝,这一次是沈二爷被大理寺盯上了,罗氏自然焦急上火。 沈宜姝休息了几日, 养得粉面桃腮,罗氏总觉得女儿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整个人仿佛容光焕发,虽是神色慵懒, 却又多了/媚/态。 就连罗氏这个当母亲的也惊艳了, 她拉着女儿的手, 红着眼眶说:“你父亲半生清廉, 手中又无实权, 岂会牵扯上贪墨大案?眼下大理寺已着手在查,届时就怕没罪也会被按个罪名。姝儿啊, 母亲听说你眼下得宠,你去皇上跟前说说, 看看能不能救救你父亲。” 若仅仅是相府沈家的事,罗氏不会这么卖力。 可事关自己的夫君, 罗氏忍不住落了眼泪。 沈宜姝心中了然了。 她也担心父亲, 可至于自己是否真的得宠,她自己亦不知。 不过…… 若是那个皇上回来就好了, 他说过,一定会护着她、父亲, 还有母亲。 沈宜姝宽慰罗氏:“母亲放心,女儿一会就去求见皇上。” 罗氏抹了把泪,问道:“皇上待你可好?皇上是个武将,我儿……受苦了。” 一想到沈宜姝在帝王面前, 就宛若是一只小鹌鹑,罗氏就忍不住心疼。 沈宜姝一脸无所谓的摆摆小手:“母亲放心,皇上是个雨露均沾,女儿不累。” 罗氏一噎:“……”雨露均沾真的好么?她还是盼着女儿独得圣宠的,天底下的女子,谁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只爱自己一人呢。 但见女儿笑靥如花,比在相府时滋润太多,罗氏也稍稍放心。 * 同一时间,一夜布局的霍昱,在静等鱼儿上钩。 不能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沈宜姝自己不够积极主动。争宠这种小事,难道还需要他手把手教? “皇上,沈美人求见。”陆达上前恭敬道。 他对帝王的体格倒是十分自信的,当初在边陲,为了一次伏击,帝王带人在草丛里守了半个月,困乏了就眯一会,那时整整半个月没有睡一次好觉。 帝王这几日宛若一头失控的暴龙,从昨晚开始,终于恢复平静,陆达揣测,帝王就是在等着今日。 他着实无法明白了。 沈美人是皇上的妃嫔,皇上若是图一时新鲜,直接去玲珑阁便是,又何必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可怜了沈二爷,好端端一个清廉官员,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掉。 霍昱剑眉微挑,他不笑时,给人威严肃重之感,陆达绝对不会想到,他心中英明神武的帝王,正在想着对付一个十六岁的弱女子。 眼下时辰尚早,还没天黑,霍昱眼眸微眯,吩咐道:“让她进来,另外,无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违令者杀。” 陆达:“……是,皇上。” 皇上打算与沈美人作甚? 白日宣/淫/…… 陆达很想提醒帝王注意龙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陆达带着小太监离开内殿,让沈宜姝进来。 沈宜姝提着一只攒盒,名义上是来给帝王送参汤,但她一身薄纱裙,外加精致打扮,用意很明确,就是来/勾/引/暴君的。 霍昱看着她走来,见她这一身穿扮,他很是满意。 女为悦己者容,沈宜姝愿意为了自己花心思打扮,这无疑让霍昱郁结了好几日的心情,大有好转。 而且,这一身衣裙,甚合他的心意。 随着沈宜姝的靠近,霍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晨起时嗅到了第一股气息,清新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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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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