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精力好,可他一把老骨头就快要熬不住了呀。 陆达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随时会昏厥过去。 要知道,明日卯时皇上就要起床去上朝了, 他这个御前大太监也需得伺/候左右,再这样熬下去, 他恐怕是要去殉职了。 到了后半夜, 帝王终于上榻。 陆达哈欠连天,一挥手让小太监收拾龙案。 后宫嫔妃都是鲜嫩的年纪, 皇上放着后宫不去,未免太不懂怜惜美人们了…… 但愿明日沈宜姝搬到毓秀宫后, 皇上去后宫的次数能够勤快一点。 陆达拖着一身疲惫,就在殿外小憩。 而此时,平躺在榻上的霍昱迟迟没有睡意,总觉得还有一桩要紧的事没办。 这样的漫漫长夜, 需得一次酣畅淋漓的/欢/好/才能算是圆满…… 霍昱深邃的眼甚是浓郁,里面仿佛暗藏着化不开的/欲/望。 忙时尚且可以忍受,但一旦闲下来他满脑子都是那桩事。 霍昱:“……”不!他不会一直沉迷,且再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一月放纵之后,他定当会厌弃了沈宜姝! * 翌日。 册封的圣旨送到了玲珑阁。 沈宜姝带着几名宫人跪地接旨。 陆达亲自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从三品温仪,封号为惠,赐毓秀宫—— ”【注①】 接下来,陆达又念了一连串的赏赐。 沈宜姝愣了愣,陆达笑着提醒她接旨:“温仪娘娘接旨吧。” 陆达心想着,皇上年纪轻轻,就应该去折腾后宫的娘娘们,可千万别折磨他们这些奴才。 沈宜姝没想到自己一下就成了从三品的温仪,与卫婉仪平起平坐了。 沈宜莲大喜,三妹妹一得宠,那就意味着沈家有救了。 陆达又说:“温仪娘娘,毓秀宫已收拾妥当,娘娘立刻摆驾吧,从今往后,娘娘离着皇上更近了呢。” 陆达愉悦了。 皇上以后每晚都去毓秀宫该多好。 沈宜姝的魂儿抖了三抖,对这突如其来的册封并不是很欢喜。 * 按着宫里的规制,沈宜姝被晋升了五个位份,仆从与用度也相应增加。 她才刚到毓秀宫,十多名宫人早就跪地恭候。 “给温仪娘娘请安!” 沈宜姝看着院中乌泱泱的一大片宫人,还是欢喜不起来,对旁人而言,得宠是一桩幸事,可对她来说……她觉得是在拿小命与暴君周旋。 天知道暴君的体力有多惊人。 沈宜姝如今再看风月话本子,已是内心毫无波澜。 无论书中怎么写,都无法与暴君陛下相“媲美” 沈宜姝才十六岁,又长得娇憨,看上去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光景,着实没甚气场,似是有气无力:“都起来吧。” 沈宜姝依旧只让沈宜莲与翠翠近身/伺/候,她对来福吩咐道:“这些人你来分配任务,本宫若无特殊吩咐,无需上跟前伺/候。” 来福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再不是当初的小太监了,就连腰杆子也挺直了,朗声道:“是!温仪娘娘!” 毓秀宫一直都是后宫的宠妃居住,占地比玲珑阁大了五六倍,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碧瓦朱甍。 沈宜姝去了内殿,里面摆放着御赐的宝物,琳琅满目。 这圣宠就像是天上掉下的石头,砸得沈宜姝头昏眼花。 沈宜莲却是万般高兴,她现在想开了,她不过只是蒲柳之姿,哪怕当初没有退婚,她也无法在这后宫占据一席之地,但是三妹妹不同。 三妹妹美而不自知,自幼就是天生好命,总会稀里糊涂得到旁人渴望的一切。 这大抵就是命。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求而不得。 而有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活成所有人仰望的样子。 “恭喜三妹妹呀!”沈宜莲发自内心。 沈宜姝眼眶一红,趴在了沈宜莲怀里,哽咽了起来:“长姐……呜呜……” 沈宜莲无语凝噎。 瞧瞧,三妹妹就是这德性啊。 可偏生皇上就是好这一口。 沈宜莲耐着性子,哄道:“三妹妹莫要耍小脾气了,一会各宫的娘娘就该过来请安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后宫其他十六位妃嫔宛若是商量好的,一起带着贺礼登门了。 当然了,各宫嫔妃都是强颜欢笑过来道喜。 尤其是卫婉仪与曹贵嫔。 曹贵嫔起初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女子,但后来冒出一个卫婉仪,眼下却又被沈宜姝给踩了一头。 卫婉仪的心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沈宜姝也是有封号的从三品嫔妃,与她分庭抗礼。 凭什么?! 她还是皇帝的表妹呢?! 好歹也有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卫婉仪强行憋住怒意,只能过来走个过场。 众妃嫔把内殿挤得人满为患。 沈宜姝情绪不高,力气绵软,语气还带着些许哭腔:“众、众位姐妹们,无需与本宫客气,本宫让人泡了花茶,可养/颜/丰/胸/的。” 她一度哽咽。 众妃嫔:“……” 虽是看不惯沈宜姝,但见她娇艳明媚,且身段婀娜,尤其是那/翘/挺/挺/的胸口,大伙连喝了好几杯花茶。 翠翠不得不多次重新泡茶。 不管她泡多少壶花茶,宫里的娘娘都会喝个/精/光。 翠翠:“……” 娘娘们都是水桶么? 众嫔妃相顾无言,沈宜姝并不想招待众人,她虽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却是一直在黯然伤神。 她若是傲慢,或是高人一等,众嫔妃还会找机会对付她。 但见沈宜姝如此闷闷不乐,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宜姝把玲珑阁的两只小乌龟也带来了,此刻就养在了瓷罐里,她看着小乌龟油光华亮的壳,以及缩进去的脑袋,不由得更是伤神。 这乌龟就宛若是她自己。 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只能困在四方天之内,像一个玩物。 沈宜姝无声落泪了。 众妃嫔惊呆了。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来福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妃嫔大吃一惊,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皇上会在这个时辰来后宫。 通报声刚落,霍昱就大步走来,广袍携风。 众嫔妃跪地行礼,沈宜姝动作缓慢,刚要跪下,就被霍昱扶住了娇软柔弱的身子。 霍昱一看沈宜姝美眸含泪,当即扫了一眼众妃嫔,语气不悦:“怎么回事?” 众妃嫔身子抖了抖。 天啦! 沈温仪好毒的心机,她一定是事先知道皇上会来,这才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是想陷害她们! 众妃嫔脑补了一场宫斗大戏。 沈宜姝不想树敌,小手拉了拉帝王的衣袖,模样可怜兮兮:“皇上,臣妾无事,臣妾……无非是太感动了!皇上对臣妾太好,臣妾无以回报!” 众妃嫔:“……”沈温仪这又是想使出什么招? 霍昱闻言,心情甚好,捏了捏沈宜姝的下巴,又开始心痒难耐,真想/狠/狠/亲/她! 亲到她在自己面前,也只能嘤嘤嘤的哭泣为止! 这个念头闪过,霍昱只觉得口干舌燥。 马上就是要用午膳的时候了,霍昱不太想让其他妃嫔扰了他的好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卫婉仪在内的十六位妃嫔站起身,心有不甘,眼神饱含委屈,但帝王下令了,她们唯有离开。好歹留她们吃个便饭呀!贺礼都送了呢! 沈宜莲很聪明,也拉着翠翠一道退下。 内殿再无旁人。 沈宜姝瞄了几眼瓷盆里的小乌龟,但下一刻,又被霍昱捏住了下巴,男人沉声问道:“想朕了么?” 沈宜姝:“……”昨日才分别,谈何想念? 奈何唯有昧着良心讨生活,沈宜姝点了点头。 霍昱低笑:“从今日起,朕可以时常来看你了。” 沈宜姝:“……”别说了,求别说了,她已经深刻明白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霍昱一低头,逮住了粉/唇,狠狠/碾/压了几下。 但并不过瘾。 他垂眸看着沈宜姝,稍稍拧眉。 内殿还残存着其他妃嫔留下来的水粉胭脂味道。 他方才特意留意了后宫其他嫔妃的容貌,一个个皆是美人,奈何激起不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欲/望。 食/色/性也,他是帝王,眼下对一个女子如此热衷,并不是大过错。 很快,霍昱原谅了自己一看见沈宜姝就会莫名悸动的“怪毛病”。 一想到昨晚秉烛理政,今晨也早朝了,霍昱没了心里负担,他认为是该好好犒劳自己。 他为了黎民百姓,如此操心劳力,是该对自己好一点。 于是,霍昱再次低头,正要去捕捉让自己日夜肖想的唇,沈宜姝转过身去,避开了。 她当真是怕了,又往前跑了几步。 “皇上!马上就要用午膳了!”沈宜姝惊慌失措,像一只受了惊吓的林中小鹿。 这一幕没有让霍昱有所收敛,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男人都有捕猎心理。 对方越是想逃,他们通常就越是想追。 霍昱唇角微微一扬,三步并成两步,抓住了沈宜姝的肩膀,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头故意附耳:“小东西,想逃?你能逃得了朕的手掌心么?” 沈宜姝被后背的抵触感吓到了。 “皇、皇上,这才……大中午!” 霍昱又笑:“那又如何?沈温仪想和朕今日要在哪里试试?” 沈宜姝脑袋一时蒙圈了,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暴君不这么“宠爱”她呢? 下一刻,霍昱自言自语:“你不选,那朕来选。” 沈宜姝:“……!!!” * 梳妆台前,可以通过铜镜看得一清二楚。 霍昱一直盯着铜镜,看着所有的细节,以及沈宜姝的表情。 沈宜姝闭着眼,打算日后再也不用这架梳妆台了。 她懊恼至极,总觉得自己是风月话本子里的女主角儿。 然而,霍昱却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奥秘,他单是看着铜镜中的动作,就仿佛是喝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汤/药,实在受用。 …… 晌午过后,殿外鸦雀无声,日头逐渐往西边移动。 小厨房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霍昱最终许是良心发现,总算是肯把人抱上了榻。 沈宜姝已昏睡了过去,霍昱很了解自己的身体,他太清楚他还想继续做什么,但见沈宜姝在梦里似乎还在哭哭啼啼,他又忍不住拧眉沉思。 他已打算好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尽情放纵,届时必然不会再这样痴迷。 算着日子,离那个人出来还有十多天,霍昱猛然意识到危机感,他伸出长臂又把沈宜姝捞入了怀里。 “朕的温仪,醒醒。” “……醒不来?” “那朕自己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3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