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昱兢兢业业又来了一遭。 沈宜姝无法再继续装睡,到了这个时候,死猪不怕开水烫,胆子也大了,哭着嚷嚷:“皇上!臣妾要死在你手上了!” 她愈发出息了,无法成为克死皇上的嫔妃,却大有可能变成第一个被皇上折磨死的女子。 霍昱低低一笑,一心以为,过了一个月之后,一切都会大有不同。 “呵呵……你是朕的人,当然要死在朕的手里。” 沈宜姝:“……!!!” 殿外,翠翠的双眼瞪得老大。她在想,要不要让小厨房直接准备晚膳得了。
沈宜莲默了默,她见识过刚刚成婚的男子是如何热衷这事,但皇上这行径……与寻常男子比起来,当真是疯狂了。 但愿三妹妹能一直盛宠不衰。 沈宜莲听着里面的动静,耳根子一阵发热。 * 如此这般半个月过去了。 霍昱夜夜笙箫,接连十几天都宿在毓秀宫。 就如他自己计划的那样,为了达成以毒攻毒的效果,他任由自己放纵、沉迷、享受。 这一天夜深人静,他躺在沈宜姝身侧,眸光幽幽的盯着她的后背发呆。 按理说,算上之前的日子,都快一个月了,为何他还是如此热衷痴迷,乃至失控?! 这阵子以来,霍昱太清楚自己的心情,几乎每天都在亢奋之中,白日里积极处理政务,只盼着天黑早一些到来。 腻? 他是半点没体会到。 这是为何? 或许火候还不够。 今晚事后,霍昱胸口有些堵闷,有种难言的恐惧袭上心头,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他很讨厌任何事情超脱他的掌控。 这几日,那个人随时会冒出来,思及此,霍昱更是心情郁结。
第四十三章 暴君反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霍昱办事效率素来很快, 他今日已没什么政务,大可以宿在毓秀宫。 但霍昱被他内心的抑郁感逼到快崩溃了。 这一日日沉迷在沈宜姝身上的事实,让他开始逐渐怀疑, 纵使他放任自己沉迷下去,也不会有厌倦的一天。 以毒攻毒不成,反被剧毒攻心。 他会成为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 这个念头闪过, 霍昱立刻起榻,他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面无表情的穿戴好, 几乎是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内殿。 沈宜莲与翠翠完全摸不清头绪, 还没来得及行礼, 皇上已如一阵风般离开了。 沈宜莲:“……” 按着下午的动静来说, 皇上是当真喜欢三妹妹的,甚至可以说是沉迷, 但皇上为何阴沉着一张脸离开…… 陆达一路小跑才能跟上霍昱。 “皇上,今个儿晚上不留宿么?”陆达诧异一问。 霍昱突然止步, 侧过身子,狭长的眸, 冷冷的瞥了一眼陆达, 沉声问道:“怎么?你觉得,朕是沉/迷/美/色/的昏/君?!” 陆达狠狠噎住了。 不不不, 皇上没有/沉/迷/美/色,皇上只是/沉/迷/了一位娘娘而已! 陆达立刻跪地, 不敢多言,总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 霍昱拂袖离开,背影洒脱。 片刻后,陆达才起身, 十分不能理解年轻男女的那些事。 皇上昨个儿晚上还欢喜的很,今日亦然,为何到了晚上却又阴沉可怖了? * 帝王白日疼宠了沈宜姝一下午的事情,在后宫嫔妃心中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这到底是痴迷到了什么程度了? 皇上不顾及颜面,竟是白日/宣/淫! 即便皇上天黑后又离开了毓秀宫,但也改变不了众嫔妃嫉恨沈宜姝的事实。 当晚,各宫嫔妃都没有期盼帝王翻牌子。 毕竟……皇上白日里都被沈宜姝榨干了,哪有雨露滋润她们! 翌日一早,除却沈宜姝在内十六位妃嫔,仿佛是事先约好的一样,一起去了重阳宫求见太后。 入夏之后,太后的身子骨就更加慵懒了。 她好不容易熬到太后的位置上,再无人干涉她。 往日的宿敌死的死,离宫的离宫,仅剩的一个太上皇也被她折磨的憔悴不堪。 眼下,太后放任自己沉迷男宠,倒也不乏是一桩美事。 太后愈发容光焕发,她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漂亮的眸挑了挑:“说吧,你们哭哭啼啼,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 太后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端倪。 这些如花一样的女子,还能为什么哭?无非是为了争抢同一个男子。 到了今日,太后回首过往,竟觉得好笑。 天下男子多得是,女子们又是何必呢? 当然了,为了家族荣耀争宠的嫔妃就另当别论了。 在场嫔妃中,卫婉仪位份最高,就由她起头。 卫婉仪也还是要尊严的,就大致提及了沈宜姝独得圣宠,且还勾了皇上白日/宣/淫,简直有损大晋国运。 毕竟,似乎历史上任何一位亡国君王,都是被美人所害。 单是一个霍乱朝纲的罪名,就足可以让沈宜姝,以及相府沈家陷入万劫不复。 卫婉仪言罢,又对曹贵嫔使了眼色。 曹贵嫔不像卫婉仪这般含蓄,恨不能给沈宜姝伪造数桩罪名。 众嫔妃一番哭诉下来,太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来人!把沈温仪叫来!哀家倒要看看,这个狐魅子有多少能耐!” * 沈宜姝一夜沉睡,但今日并没有恢复元气。 她被叫到重阳宫,未施粉黛,面容略显憔悴,一席浅碧色衣裙,显得格外娇/嫩/柔/弱。 像一朵不久之前才被雨水摧残过的娇花。 太后一看见沈宜姝这副模样,就会联想到曾几何时,太上皇身边的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纯粹是为了自己发泄,喝道:“还不跪下!沈温仪,你可知罪?!” 沈宜姝双膝跪地,夏裳薄透,再加上膝盖上昨晚受了伤,此刻疼得抽气。 她并没有喊委屈。 反而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低垂着脑袋,模样乖顺,像一朵被人触碰过的含羞草,又像是不起眼的小蘑菇,没有半点宠妃该有的嚣张肆意。 “太后娘娘,臣妾有罪!恳请太后罚臣妾禁足!臣妾要抄佛经!”沈宜姝由衷道。 太后:“……”就没见过这么巴望着被禁足的嫔妃……→_→ 众妃嫔:“……”这肯定又是一个计策! 沈宜姝当场落泪:“太后娘娘,臣妾有罪!臣妾认罪!臣妾想去小佛堂闭关思过一阵子,还望太后恩准!” 太后留了一个心眼,她不能得罪了皇上,上一次菜嬷嬷被喂鳄鱼就是一个例子。 尤其是事出有因必有诈。 她不能就这么直接禁足了皇上的心头肉。 太后陷入了困境。 众嫔妃都在暗暗戳戳祈祷,太后尽快把沈宜姝关起来! 太后到底是老姜,片刻后,只道:“先去外面跪着,几时想明白了,几时到哀家跟前来忏悔!” 沈宜姝绝望的抬头:“太后……臣妾已真心忏悔了!”赶紧把她关起来吧! 太后挥挥手,眼不见为净,有嬷嬷上前搀扶沈宜姝,把她带到了殿外,让她继续跪着。 众妃嫔心中不平。 太后却不愿意正面与帝王对抗。 沈宜姝:“……”她都认罪了,太后为何还不惩罚她?! * 霍昱今日原本没有早朝,但他突发奇想,为了让自己更加忙碌起来,临时把早朝从五日一次,改成了三日一次,且还迟迟不下朝。 有些大臣为了赶在卯时之前入宫,早饭会在下朝之后再吃。 霍昱如此行事,有些体弱的大臣,被饿得老眼昏花,前胸贴后背。 新帝太过勤政,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悲喜交加啊! 彩芝在承明颠外焦急等待着。 这皇宫里面,除了皇上之外,就无人能救得了温仪娘娘了。 终于,彩芝盼到了帝王下朝归来。 霍昱眼尖,隔着老远的距离,一眼就认出了彩芝。 霍昱眉心微蹙。 她来作甚? 是那个娇气包发生了什么事? 霍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陆达与几名小太监只能一路小跑。 彩芝垂下脑袋,不敢直视帝王,直到视野之内出现一双帝王龙靴,彩芝立刻道:“皇上,温仪娘娘被太后叫过去了,眼下正被罚跪呢。” 霍昱剑眉一挑,暴怒涌了上来。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杀人的念头了。 此时此刻,似乎又瞬间暴龙附体。 他的人,谁敢动?! 尤其是听到彩芝说,沈宜姝被罚跪,霍昱更是并不能忍,直接前去重阳宫,步履如风,一路疾走。 * 沈宜姝认认真真的跪着,真希望可以一直跪下去,最好是能跪出伤残。 如此一来,她可以趁着养伤的名义,好好清净一阵子了。 重阳宫外,一阵风从宫道另一侧吹了过来,沈宜姝感觉不太妙,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缓缓侧过脸去看,果然就看暴龙从不远处走来。 不愧是暴龙,就连走路的姿势与跨度,也与常人格外不同。 他仿佛是踏着风而来,动作迅速雷霆。 沈宜姝又绝望了,这下是真的没忍住,泪涌而出,美人无声哭泣,衬得娇颜粉嫩清媚。 霍昱一走近就看见这一幕,他的心骤然一缩。 原来,人的心真的会痛。 他的喉结滚了滚,直接把人拉起来,打横抱起,这才道了一句:“朕来迟了。” 沈宜姝内心一阵暴哭:“……”不!皇上您来得太早了! 霍昱直接把人抱走,完全不理会重阳宫外嬷嬷的好言相劝。 “滚开!”霍昱暴怒,就差一脚踹开太后身边的嬷嬷。 他低头,在沈宜姝脸上蹭了蹭,想当她的英雄,庇佑她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然而,美人却是更加绝望,眼泪像是止不住的江河之水。 太后这边得知消息,只好作罢。 众嫔妃不服气,奈何无人敢去皇上跟前造次。 皇上要宠谁,不是她们能够置喙的。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众妃嫔似乎琢磨出了一桩事。 皇上或许不仅仅喜欢/胸/大的女子,还偏爱娇娇滴滴的弱女子。 众妃嫔离开重阳宫时,一个个步子缓慢,个别人还需要搀扶着才能往前走,一个个如同弱柳扶风,娇弱得不行。 * 霍昱把沈宜姝抱去了御书房。 其实,毓秀宫并不远,霍昱大可以把沈宜姝送回去。 这阵子以来,霍昱一直在玩新花样,导致沈宜姝担心他会在御书房做那事,她哭得止不住,恨不能哭昏过去。奈何毓秀宫的伙食太好,她食欲尚可,这半个月得到了滋补,一时半会昏不了。 美人泪落不止。 暴龙指腹粗糙,刚要伸出手替她擦拭,立刻想到每回碰她时,就会留下红痕。 于是,暴龙用龙袍衣袖给沈宜姝擦泪。 “别哭了,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朕向你保证。你日后无需再害怕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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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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