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是个费脑子的活,霜落冥思苦想了一下午,关于崽崽的名字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晚上用过晚膳,魏倾坐在床头,霜落枕在他的膝上,一边张口接住魏倾递到嘴边的葡萄,一边琢磨着取名。 魏倾见小丫头紧皱着眉头,问:“遇上什么事情了?这么忧心。” 霜落正好也想听听魏倾的意见,爬起来一点,说:“你说给我们的崽崽取什么名字好呀?我今天下午想了几个都不大满意。” “哦?你都想了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霜落坐起来,一本正经道:“如果是女孩,就叫魏妮,如果是男孩就叫魏童,你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听?” 霜落大大的眼睛望着魏倾,似乎很想得到他的认可。魏倾却十分不给面子,“我觉得不行,魏妮太小家子气,魏童没有一点为君的风范。” “那魏乾?魏枫?魏花?魏炎?……” 霜落又想了几个魏倾都说不好听,霜落甩手不干了:“干脆叫魏子魏民得了,省的你说没有为君之范,或者叫魏民除害,是不是一听就很有帝王之气?” 魏倾知道小丫头急了,笑着将人揽入怀中,“慢慢来不着急,不是还有五个月他才出来么,到时候抓阄决定就好了。” 霜落摸摸肚子,忽然说:“他好像踢我了。” 魏倾无语,“胡说,才四个月怎么可能踢你。”一边说着不可能却一边凑过听,魏倾耳朵贴在霜落小肚子上:“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可能,你再听听。”
魏倾好脾气地又凑上去听了听,这回听见小丫头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你……又饿了?” 霜落见目的达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她晚膳用的少,因为一直惦记慈宁宫的饭菜……西南的美食口味本就独特,霜落吃过一回就再也忘不了了。 小丫头嘴馋,说:“不如,我们再去慈宁宫吃一回?”
第62章 .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 宫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霜落闲的无聊,一大早同芍药一起剪窗花,屋里到处是红色的纸屑。魏倾进来时霜落正盘腿坐在柔柔的地毯上, 鞋袜松松垮垮地套在脚上。 魏倾蹙眉, 在她身旁蹲下帮她穿好鞋袜,掐掐小姑娘的脸上的嫩肉:“穿好鞋袜再剪。” 霜落正剪的认真, 轻轻嗯了一声。 她微微垂着眼睛,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在纸张间来回穿梭。魏倾瞧着有趣,反正还没到出门的时间便在她身侧坐下看了一会。光看还不够, 下巴搁在霜落肩上, 盯着小姑娘的侧脸出神。 霜落手上的窗花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步骤,她秉住呼吸, 耸耸肩膀道:“你乖哦, 不要打扰我, 一会送你一个惊喜。” 魏倾只得抬起下巴, 乖乖坐在一旁等着她所谓的惊喜。没一会霜落手中的活计就完事了, 她放下剪刀拍拍身上的纸屑, 满心期待地拆开窗花。 “我要送你两个吉字。”这是霜落一早上和芍药学的,窗花拆开是两个连在一块的“吉”字。小丫头学了好久,兴致冲冲地将成果放到魏倾手心。“新年有我送你的吉, 一整年肯定都顺顺利利啦。”霜落笑着双手攀上魏倾脖颈。 这种糊弄人的小玩意魏倾却喜欢,他吩咐苏茂才拿回福宁殿贴上, 才问霜落:“你既送了礼, 我是不是该回点什么, 礼尚往来?” 霜落坏笑着伸出手掌:“压岁钱——” 果然,这丫头最爱的还是财。 魏倾点点她的脑袋,“财迷。” 魏倾出门时又下起了雪, 浩浩荡荡的风雪自天空旋转飘落,没一会他的氅衣便白了。明晚便是除夕,魏倾今日还不得歇息。他出门前吻了吻小丫头额头,“等着,明晚回赠你一场烟火。” 自从慈宁宫回来,日子过的平静又漫长。许是太后知道霜落不好惹,接下来都没再找她的麻烦。 一听能看烟火,霜落立在门口高兴地冲魏倾挥手:“等你哦。” 快到除夕了,霜落邀请妙心和云芝到凤仪宫坐坐,顺便给二人分别备了礼。许久不见云芝和妙心还是老样子,只是大过年的心事似乎有些重。 用完午膳,霜落给凤仪宫的奴才丫鬟提前打赏了压岁钱,拉着妙心云芝回屋里说话。屋内并无旁人,霜落一眼瞧出妙心憋着话,拉拉妙心的手,问:“姑姑有何想与我说?” 闻言妙心和云芝对望一眼,都有些说不出口,犹豫许久才道:“前几日内官监从浣衣局挑几个人去打扫冷宫,我与云芝一块去。冷宫住的人大都古怪,只是我们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呀?” 云芝左看又看,确定再没别人,才道:“事关圣上,不好说。” 霜落瞧她们一脸警惕的模样,起身关上门窗,又吩咐芍药在外头守着谁也不许进屋。做完这一切才折回桌案旁,拉起妙心的手:“姑姑,我们这般关系有何不好开口的。” 妙心顿了顿,才道:“冷宫里头有几位先帝的嫔妃,许是犯了事被关在冷宫许久,疯疯癫癫不成人样,说出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冷宫里的疯子都在说……当今圣上并非先帝的儿子,而是不知从哪里来的……” 妙心尽量说的委婉些,“这些话我自然是不信的,只不过冷宫的那群女子近日不知受了什么蛊惑,逢人便说夜里也在说。流言伤人无无形,我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好。” 说起冷宫,霜落便想起了那夜凄婉的哭声。 云芝宽慰说:“你也无须太过忧心,一帮疯子的疯言语罢了,谁敢乱嚼舌根就是嫌命长。” 一帮疯子说的话,霜落自然不信,只是放任她们这么说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霜落暂时没想到让人闭嘴的法子,晚上魏倾回来时小丫头愁眉苦脸的。二人一块用膳,魏倾只得猜测:“可是又惦记太后宫里的厨子了?” 霜落摇头,生怕魏倾看出什么来又点点头。她对冷宫实在好奇,便眼巴巴凑过去问魏倾:“阿吉吉,冷宫里面……” 她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魏倾放下了碗筷,霜落不敢说话了。 魏倾倒也没生气,只是看着她:“想问什么?” 霜落嗫嚅:“我就是听说了不好的话,担心你嘛。”霜落说着挪着小凳子过去:“放心啦,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你是皇帝我就享福,你不是皇帝我就陪你吃苦,总归你甩不掉我。” 魏倾最近确实在处理谣言的事。宫里和西南忽然都纷纷起了流言,内容无外乎他的生母容昭仪。魏倾曾经很避讳的东西,面对霜落忽然就释怀了。 他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亲亲她的下巴:“想知道?” 霜落答:“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就想知道,不愿意说我就不想知道了。” “其实也没什么。”魏倾说,“你可知郡王殿下的生母是僧伽罗人?” 霜落入宫早,自然听说过,忙不迭地说:“知道知道。我刚入宫那会还见过薰妃娘娘呢,她身上总是香香的长的又好看,若非那场雪灾……她兴许现在还好好的。” 魏倾点头:“薰妃是僧伽罗公主,被赐死后跟随她的侍从对大魏生恨,想方设法替薰妃报仇。不过毕竟是在大魏的地盘,他们人少没有优势,只能将希望压在容昭仪身上。” “容昭仪……也就是我的生母,她原先是薰妃的侍女,被先帝瞧上逼着封了位份,后来关到冷宫报仇之心不死,就用了些手段……专门讨好距离先帝最近的人。” 霜落想起当日在西灵寺说书先生讲过的故事,便全懂了。魏倾无论是不是先帝的孩子,都不会被容昭仪喜欢。怪不得当时那说书先生说:容昭仪不止一次地想掐死他…… 霜落捧住魏倾的脸:“你就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了十多年么?” 魏倾笑:“是啊,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霜落立马抱住他,哄小孩一样拍拍魏倾的脊背。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疼疼你。”霜落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小时候阿爹虽然待我不好,但阿娘还是疼我的。一对比你可真是比我惨太多了,爹不疼娘不爱的……” 事情说开就容易多了,魏倾让霜落不用管,无论冷宫的谣言还是西南他都会解决。霜落还是轻轻拍着魏倾的脊背,脑袋耷在魏倾肩膀上,哄了一会魏倾倒是把自己哄睡着了。 魏倾无奈地笑,将人抱回床榻上盖好被子。当天夜里冷宫忽然走水,一夜过后烧的干干净净。 除夕夜长,城楼上宫灯明亮人声鼎沸。新帝继位两年,还是头一回在城楼上放烟花。城墙底下挤了好多来凑热闹的宫女太监,互相作揖拜年好不热闹。 与城墙底下的热闹不同,城楼上却冷冷清清。霜落被魏倾拥在怀中,撇着嘴:“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还不如下面热闹,我们下去玩吧。” 魏倾不准,总有一堆唬人的理由。“下头人多,一不留神你被人拐跑了怎么办?乖,就在这里看,城楼上视线最好。” 烟花还没有开始,魏倾揽着她,忽然说:“太后只怕活不过两个月了。” 风很安静,宫灯很亮。 魏倾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听说过一种赤石散的东西吗?人服用多了夜夜噩梦缠身,最后暴毙而亡。” 霜落摇摇头:“那是什么东西?莫非,太后服用过赤石散?” “不是她自己服,是我命人暗中给她下的。还记得我那条腰带中赤红色的粉末吗?就是那东西。” 霜落大惊:“他们……下毒害你?” 魏倾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我原本不打算让太后死的太容易,后来又觉得还是赶紧把人送走罢了,毕竟……”魏倾摸摸霜落的小肚子,“我想在宝宝出生之前解决好所有的事情。” 霜落气呼呼的,在魏倾胸前捶了一下:“你中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毒怎么样,可解决了?”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再有下次当真不理你了。” “太后娘娘好大的胆子,皇帝都敢谋害。给我拿两担赤石散过来,我非塞她嘴里不可。” 小丫头絮絮叨叨,似乎真的生气了。她正闹着,天边忽然窜起一束束明亮的火焰,火树银花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城楼上果真视线最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每一朵烟花绽放和熄灭的形态。 霜落缩在魏倾怀里捂着耳朵,烟花下魏倾似乎说了什么,霜落听不清,只知道这人笑意温柔,好像盛了一杯醉人的酒。 她仰头望向魏倾,忽然间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东西。 烟花漫天坠落,魏倾说:我真的好喜欢你。 除夕之后,魏倾陪了霜落几日,又回去福宁殿处理公事去了。如今西南分权闹的轰轰烈烈,魏倾脱不开身,霜落也够懂事乖乖不去烦他。 自从除夕之后,太后娘娘的身子果真一天不如一天。刚开始只是听说头痛,因为太后一直有头痛的毛病便没有在意。后来夜夜噩梦,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下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