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容走时再三叮嘱:“要照顾好我未来妹夫啊,还有胡大爷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要揍你的。” 陶青苦笑,所以妹夫还是比她更重要是吗。 陶容走了,一切都回归平静,却又不那么平静,她和周福临的关系突飞猛进,阿盼甚至会私底下偷偷叫她嫂子。 他俩的动静没能瞒得过巷子里的人。 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传言,住在巷尾的周福临,同医馆的陶大夫好上了。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本就是真的,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情意,我的眼睛可从来不会看错。陶大夫老是往胡家跑,那阿盼的身体看着都好了很多,她为何还要去,还不就是为了见周家寡夫嘛!” “这么说来也有道理。”听闲话的另一人点头,“你可曾见到陶大夫到其他家里去?怎么就偏偏去那胡家,来来回回地进出个不停呢?” 他们试图寻找更多蛛丝马迹,还真就发现了陶青对周福临的几点不同,这传言就越散越远,从巷头的金家,一直到离胡家不远的钱家和李家。 钱瑶在带夫郎到医馆时,就不断的盯着陶青的脸看。 纵使他夫郎给了太多眼色,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加上她同陶青的关系不错,直接就问了:“陶大夫,你是不是和周家小哥好上了?” 陶青刚给钱瑶的夫郎把过脉,半点儿也不慌:“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大家都在说啊,”钱瑶回道,“说你待他与众不同,还在打赌,你会不会娶他呢--- 哎呀,疼,你掐我干嘛?陶大夫又不是外人,我问问怎么了?” 钱家夫郎讪讪地收回手:“抱歉啊,陶大夫,我家钱瑶一直不太会说话,老是得罪人。” 他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走路有些艰难,凶巴巴地让钱瑶赶紧扶着他:“问东问西的,还回不回家了,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他的嗓门依旧大,陶青听到他骂钱瑶:“陶大夫是否同周福临在一起,与你何干你就非得给人心里添堵是吧?” “哎呀怎么了嘛,我就问问……” “再问你就甭跟我过日子了,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我家去,省得你给我惹祸。”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远。 陶青吐出一口气,曾经觉得钱瑶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从来不掺和别人的家事,却又什么都知道。 原来钱瑶爱打听,消息灵通是真,但钱家夫郎才是一个机灵的人,所谓的不掺和别人的事,也应当是他的主意。 她在医馆,却不知周福临那边也深受其扰。 李家夫郎近日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还时常将脏水泼到巷子后面这段路上。 胡大爷上门找他理论:“我说李家的,你都快将水泼到我家门口了,若是我摔跤了怎么办,药钱你赔?” “哎哟~老爷子,这可真是对不住了。” 李家夫郎叉着腰,一副惊讶的模样,“我就是随便一泼,谁知道会到你家呢。再说了,你摔倒怕什么,你到陶大夫那儿诊治,人家又不收你的钱,谁让你认了个好孙子,这还能把钱往家里捞呢,凭他勾搭女人的本事,一定不会付不起药钱吧,何必来找我这种穷苦人家赔钱。” 说完施施然进了家门。 关门声可响了:“嘭!” 把胡大爷气得够呛。 他回家后一边给鸡添加饲料,一边嘟嘟囔囔:“李家的说话真毒,我家福临本本分分,哪里就勾搭女人了。倒是他整天花枝招展,嫁了人还不消停,别以为我没见着他往小陶身上看的那个劲儿,骚里骚气的,我要是他妻主,早就把他休掉了,免得被人戴绿帽子!” 周福临一出来,胡大爷反而不念叨了,他不希望这事儿传到周福临的耳朵里。 但他心里又气,便去找几个老朋友说话,谁料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又回来了。 “几位大爷不在家吗?”周福临问道。 胡大爷摆手:“不提了,不提了。你知晓我从他们那儿听到了什么吗?” 他愤愤地拍了下大腿,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涨得通红:“自从你搬到我家来,我就发觉他们对我不够热情了,但我也没在意。这次他们居然听信那些传言,说担心影响不好,让我少去他们家。可笑啊,年轻的时候就同我要好,那会儿还能明辨是非,如今老了,儿女双全,反而成了老糊涂。” “我还不稀得去呢!”他捂着胸口回了屋。 周福临跟着进去,见胡大爷躺在床上,安慰他:“几位大爷定然不是老糊涂。” “你还帮他们说话?”胡大爷有气无力的。 周福临摇头:“您可曾想过,大爷们有儿有女,必定是要顾虑到家人们的,您可以说在他们心里家人更重要,但这也是人之常情,等误会解开就好了。” “哼。” 胡大爷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但依旧对老朋友们失望了,“你和小陶的事,趁早办了才好,分明是小陶追求的你,这又是上门治病,又是上门做饭的,这些人眼瞎了看不到吗?” 怎么就变成福临勾引小陶了。 周福临早就对此见怪不怪:“有些人最是喜欢将事情往坏了想,事情闹得越大,他们越高兴,不过是躲在阴暗角落的虫子罢了。” 他说的是传播流言的人。 陶青到胡家吃饭时,和周福临一块儿端菜。 她正夸对方贤惠,周福临比她先往前走几步,一只手支着门框,一只手端着盘子,两条长腿交织,靠在门板上。 “听说了吗?那个传言。” 他懒懒道:“陶大夫可真是有个好名声,我可是成了祸水妖精呢” 陶青揽住他的腰:“你也知道了?” 也难怪,毕竟连钱瑶都忍不住问这事的真假。其实他俩在一起是真,什么勾引的,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周福临扫她一眼。 他的凤眸细长,斜着眼看人别有一番风情:“是你先来缠着我的,我可不想背锅。” “ 乖,别怕,我会处理。”陶青的手抚过他的发发。 周福临的头发又柔顺又细滑,黑黑的,无论是将其束起来还是垂在腰间,都能将他的秀丽衬托得更为出众。 “别动我头发,刚洗的。”周福临瞪她。 他对待陶青的态度已然同对待自家人一样,也许不够温柔,却足够亲近。 他端着盘子出去了,徒留陶青还在回味方才那一瞪。 她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隐隐有着撒娇的意味了。 其实她和周福临都知晓,这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无非就是金四儿。 金四儿倒也不是想毁了周福临,只是挑衅陶青罢了,她想告诉陶青,她能掌控他们在巷子里的生活。 都知道人言可畏,金四儿觉得陶青是个外来的人,根基不深,哪怕巷子里许多人都尊敬她,也抵不过流言蜚语,自古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金四儿这是不相信陶青最后会娶周福临,觉得陶青会知难而退,最后留下一个伤伤心心的周福临,也许这时就能心灰意冷的嫁给她? 陶青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人,早就猜透了金四儿的心思,对方的手段这般拙劣,她都懒得出手。 嗯,是得解除这误会,虽然陶青是打算带福临他们离开柳巷的,但这好歹也是他们住了许多年的地方,离开之前得让福临风风光光地走。 于是,隔日她就找人上门提亲了。 陶青从城东找了个自己认识的靠谱的媒公,拎着东西上了门,一路上媒公被众人围观。 实在是因为,这媒公在皇城都十分有名,接的都是贵人家之间的婚事,几乎不可能到他们这种小巷子里来。 有人问他:“这是到哪家提亲啊?不会是金家吧?”毕竟金家算是巷子里比较富有的人家了。 众人猜测着,一会儿说是家里小子长得最好看的那家,一会儿又说媒公其实是来看望亲戚的。 媒公听烦了,又记得陶青的吩咐,故意大声道:“嗐,还能是谁,不就是巷尾的周家么。哦,我忘了,周公子现在住在胡家。行了,你们也别拦着我,时候不早了,我还得上门提亲呢。” 众人揉了揉耳朵,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居然是给周福临提亲的。
金家夫郎硬是不信,哼唧道:“是哪家向周家提亲啊?” 媒公上上下下打量金家夫郎,露出鄙夷的目光:“不是,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在这儿住的人呐,连这都不知道。” 他的嗓门很大:“就是陶大夫嘛,陶大夫一直在追求周公子。我看他们也挺登对的,等亲事一提,周家应了的话,人家陶大夫可是要带周公子他们走,到城东那边过好日子的。” “不可能!” 率先跳出来的是金四儿,她脸色惨白,握着拳道:“陶青要娶他?不,就算她要提亲,周福林也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他俩没戏!” “金四儿出来干什么?” 大伙儿议论纷纷:“人家娶不娶的同她有什么关系?别是真的喜欢周福临吧。” “金家夫郎,你女儿不是即将要和你老家的外甥定亲了么,这是又钻进其他男人的□□了?这周福临的事儿,她怎么那般上心,先前的那桩亲事做不做数了?” 金家夫郎有点慌,看着女儿那样,恨铁不成钢! 拽着她就往家走:“你给我回去,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爱看热闹。”他把金四儿的行为说成是爱看热闹。 又背着众人悄悄对她道:“家里惯了你那么多年,这回铁定是不能惯的。你给我乖乖听话,那寡夫有什么好,你未婚夫长得更好看,性子更温顺,最重要的还是个清白身。那陶青也就是贪一时新鲜,你以为她会跟周福临天长地久?指不定没过两年,这寡夫就被赶回来了。” 金家夫郎还记着周福临克妻的事儿呢,陶青会不会死,与他无关,他不能让女儿冒这个险。 媒公切了一声:“毛病。” 他昂首挺胸的朝前走,那些人就跟在他身后瞧,直到到了胡家门前,媒公摆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脸,喜气洋洋地敲门。 胡大爷先是愣了愣,虽然陶青跟他说过这事儿,但也没想到请的是这么有名的媒公。 他眼风都没给旁人一个,把媒公请进去了,关门时,最前面的就是李家夫郎,这下胡大爷可神气啦,当着李家夫郎的面儿,重重关上门。 还对方一个响亮的“嘭”声。 也让那些人看看老头子,我也是有脾气的。 媒公穿得十分喜庆,通身都是鲜艳的大红色,拎着鸡鸭鹅之类的东西,对胡大爷道喜。 这是你知我知的事儿。胡大爷笑眯眯道:“同喜同喜,只是福临还没回来,您看您要不先休息会儿,毕竟是提亲,怎么也得让他点头了,我才敢应承。” 像胡大爷这般的,一般不会同城东的媒公打交道,他年轻时,也曾幻想过未来的妻主到城东请媒人来提亲。 这个愿望他没能实现,却能看着周福临得到这样的待遇,胡大爷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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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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