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面色柔和,“大哥很是喜欢你呢。都将我这个妹妹排在后头,希望我好好地对你,早日将你娶进门。” 她忽然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自个儿喜欢的人,我不知道疼么,他这是不信我。” “别问我。”周福临无语地看着陶青做捧心状,他需要有什么想法? 而且别以为他瞧不出来,陶青根本就不觉得难过,装的而已。 必定又是在逗自己。 果不其然,“伤心”片刻后,陶青就深情款款牵起周福临的手道:“这说明我们还不够恩爱,从今日起,我得对你更好。” 她真的托着下巴沉思:“唔……平常我是一天来一次,日后我一天来三次可好?还有咱俩如今也就拉拉小手,不足以表达爱意,不如多些亲亲抱抱。亲什么地方呢,最好是……诶,福临等等我!” 不等她说完,周福临已经红着脸,拉开帘子进了里屋。 他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姐姐。” 阿盼从灶房出来,坐在门边小凳子上。 他端着一碗梨羹在吃,小脸鼓鼓的,“哥哥怎么进去了?”方才还看到这俩在一块儿。 陶青叹了口气,温和地揉揉阿盼的脑袋:“你哥哥这是害羞呢,一见姐姐就脸红。你瞧,都羞得跑进屋子了。” 阿盼点点头:“嗯,确实哥哥每次见到姐姐都会这样,为何他会羞呢?” “这很简单。” 陶青笑得更温柔,“这是因为他太喜欢我了。” “喔…… ”阿盼恍然大悟。 周福临在里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从窗户探出头来,恰好听到这一句。 他本想恼怒地叫她名字,张了张嘴,莫名说不出口。 一窘,又缩回去了。 “看,”陶青对阿盼道,“姐姐说得没错吧。” “嗯嗯,既然哥哥这么喜欢姐姐,那姐姐也要对哥哥好,也要很喜欢他才行。” 阿盼从胡爷爷那儿得知,两个人得相亲相爱,才能走到最后,他希望哥哥和大夫姐姐过得好。 陶青看向周福临寝屋的眼神柔情似水:“这是……当然的。” 吃过饭,陶青还不愿回去,赖在这里,说累了,得歇歇。 周福临懒得理她,他怎么没看出陶青累了,方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精神得不行么。 阿盼得午睡,周福临把弟弟安顿好,想起陶青还没走。 由于外头十分安静,他疑惑地往院儿里瞧,没见着人。 他问胡大爷:“她走了?” 胡大爷呵呵笑,往角落一指:“那不就是。” 院子偏僻的一角,放着一张藤椅。白衣女子坐于椅上,一手捧着鸽子,另一只的手肘支着扶手,静静地睡着了。 清秀的女子闭着眼,呼吸清浅,仔细观察,能发现其眼下有淡淡青色。 她说累,竟然是真累了。 周福临给她搭上薄毯,嘟哝着:“也不知在忙什么。” 胡大爷道:“听说钱家夫郎近日吃得太多,肚子有些不好。我昨日傍晚散步时,那钱家夫妻俩还在医馆没走呢,应当是为着这个,没睡好觉吧。” 周福临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叫醒陶青,让她睡会儿。 胡大爷的院子种了不少东西,春风一吹,有些花瓣便悠悠飘在空中,缓缓落地。 周福临忽然有些手痒。 他支了架子,拿出画纸,想将陶青以及眼前的景色画下。 笔尖勾勒,那人的眉目逐渐在笔下成形。 周福临皱眉,对于自己的作品,他总是吹毛求疵的,必定要达到满意的程度。这陶青的画像,似乎什么地方没画好。 他想凑近了看,弯腰打量陶青。 陶青并没有睡得很沉,手中鸽子一动,她就恢复了意识。 腿上传来温暖之感,心仪之人在问胡大爷她的情况,陶青就没睁眼,想要享受片刻对方的照顾。 悄悄睁开一条缝,福临在画她。 陶青赶紧重新闭上眼。 察觉男子越靠越近,陶青很想把人抱入怀里,最终没忍住,手一抖,将鸽子放飞,揽住了周福临。 贴着他粉红的耳朵尖道:“可观察仔细了?” 周福临:“……” 你到底睡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 陶青:我说我真的睡着了,你信吗? 下章入v啦~
第二十五章 亲一下 陶青一醒, 这画也无法继续作下去。 周福临被陶青搂住,忽如其来的力道促使他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肩。 这可正中陶青心怀。 往上一提,美人儿就坐到了自己腿上, 来到了她怀里。 “投,怀, 送,抱?” 陶青轻笑,“福临这般热情, 我也只好顺势而为了。” “放我下去。”周福临动弹不得,半羞半恼道。 他扭头看了看抬头假装观天的胡大爷, 咬牙:“在别人面前这般, 你觉得好看不成?” “胡大爷哪里是别人了。”陶青担心他生气, 主动松了手,在对方整理衣服时,又道:“那若是没有旁人,咱们就能……” “你该走了。” 既然她还能开玩笑,应当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累的。 周福临背过身下了逐客令:“要睡就回去睡,我这儿没有多的客房。” “咦,福临果真画技了得, 这画像虽只作了一半,光是这一半就很像我呢。”陶青装没听到,走到周福临的那副画旁。 瞥见周福临瞪自己,她投降了:“我这就走, 可好?” 周福临其实并没想过赶陶青走, 只是这人不正经的时候,总能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见她真的拂了拂袖子,朝着大门走, 周福临想到胡大爷说的陶青昨日忙着诊治,又想起她眼下的青色,终是跟上去送。 “再忙也得顾着休息。”周福临忍不住叮嘱。 陶青回头,眸中笑意斐然:“福临这是心疼我么?” 她顿了顿,不等周福临回话,温声应了:“嗯,我记得了,下次定不让你担心。” 她指了指周福临:“那你也得听话。煮好的羊奶得和阿盼一人一碗,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吃饭得多吃些,还有……” 周福临不过是叮嘱了一句,就被陶青逮着机会要求再三。 他将脸偏到一边,声音跟蚊子一般小:“我自个儿知道。” 陶青便出了胡家,走着走着往后一看,果然她的福临还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挥了挥袖子,那人似乎被惊着了,低着头匆匆关上门,看也不看她一眼。 惹得陶青再次轻笑。 “这么舍不得,就抓紧时间绣你的嫁衣,早日嫁过去,也了却我一桩心事。” 院内,胡大爷对周福临道,“虽说你们只是定了亲,可亲事一定,还有三个月就得进陶家门了。对了,你也问问小陶,她爹可会参加?我知晓咱们这边也没有一个正经长辈,是有些理亏,她继母我就不管了,可她爹好歹是你公公,没有公婆在场,敬茶时成什么样儿?” 说着说着他就叹气:“若是你爹娘还在,咱们也不会担心婚事不体面。” “离成亲还早呢。”周福临安慰胡大爷:“我都成过一次亲了,还在乎那点儿虚的排场不成。” “你懂啥!” 胡大爷心道这真是个傻孩子:“以后别在小陶面前说什么成过亲的话,对她来说这是头婚。你整日念叨,就能保证她不多心?再说了,她家爹娘若不同意你进门,旁人定会议论,说这亲事名不正言不顺。柳巷这些人是什么脾性,你难道不知?” 他背着手,围着院子转圈:“唔,我得找小陶谈谈。” 胡大爷是真心替周福临的婚事着想。他在哪儿过活无所谓,左右都是要入土的人,可他不希望周福临再和离一次。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在胡大爷心里,周福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觉得周福临成过亲,又没有爹娘,也拿不出什么丰厚嫁妆,的确理亏,但不能因为理亏,婚事就得不到女方的重视。 听到胡大爷说起柳巷的人,周福临心里就一阵烦躁。 等前者从他们的婚事,谈到了以后的孩子,周福临脑子里的念头终于成型。 “何必迎合他们?”周福临把画架收好,眉梢染上一抹冷意。 “搬出去不就行了。” 他本就想到城东开一家自己的画坊,加之成亲后,陶大哥一家若来串门,难不成要从城东跑过来。据说陶大哥的妻主是个成功的商人,是家里不缺钱的主儿,周福临也不想人家到了柳巷,看轻了陶青。 金四儿说,陶青不是柳巷的人,迟早会回城东,到时就会抛弃他。 周福临不怀疑陶青的品性,但他因此有些顾虑,如今到城东开画坊的想法一出,顾虑就没了。 若是陶青的爹接受他这个儿婿,他自然会好好将对方当作公公看待,若陶青的爹不喜欢他,他也不会专门凑上去讨人嫌。 他能拿出来的嫁妆不多,同时他也不需要陶青拿什么丰厚的聘礼。什么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那都是大户人家的排场,跟他不相干。 “我是和陶青过日子,又不是和别人,胡大爷你就别操心了。” 周福临说完进了屋,坐在床上。 阿盼翻了个身搂住他。 “没睡?”他摸摸弟弟的额头,发现都热出了汗,把裹着对方的被子松了松。 “睡醒啦。” 阿盼的小脸贴着兄长的胳膊,红扑扑的,和先前苍白病弱的模样相去甚远。 果然还是大夫会养人,周福临脑海间掠过陶青的身影。 他轻声同弟弟商量:“咱们到别的地方住好不好?” 阿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带胡爷爷走吗?” “嗯。” “那大夫姐姐呢?” “也一起。你不是时常觉得城东的小孩更好么,咱们也搬到那儿去。哥哥以后会挣更多的钱,找个先生来教你,你也能交到新伙伴。” 在哪儿住、能不能交到新伙伴,阿盼是不怎么在意的。 只要家人在一起就好。 他道:“那□□后岂不是会更辛苦。大夫姐姐和胡爷爷同意了么。” 哥哥成亲后,是要和大夫姐姐住的,阿盼很早就懂得为家人着想,他怕这只是兄长一个人的想法。 见兄长没说话,阿盼就知晓这个主意还没跟另外两人商量。 他像一个小大人似的拍拍兄长肩膀:“哥哥要更慎重一点。” “没大没小。”周福临失笑,“你大夫姐姐自然是愿意的,她前不久还劝我呢。我担心的是你胡爷爷。” 周福临以前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胡大爷这么照顾自己和弟弟,在暂时没清晰计划之前,他干脆就留了下来。 现在打算搬走,他想带着胡大爷,给对方养老。而对后者来说,这里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地儿,充满了和妻主的回忆,住了这么多年,难免舍不得。 “哥哥交给你一个任务,”周福临对弟弟道,“你来帮忙说服胡爷爷,跟咱们一块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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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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