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姬斟酌青儿言语,一时恼羞成怒,不得发作。 各位郡主也都点了戏,有芙奴传、春草闯堂、打金枝等等。 庆王忙完正赶来,他向女君行了礼,在一侧坐下,又点了出团圆传。 靖王和他的妃嫔也点了戏。 北淳竝不一会也来了,他笑道:“我来晚了。”说罢一旁坐下,点了出芃王宫。 台上戏子们依次而演,传神动人。 沄纚此时身体有些不适,微微发热,可能是身体着了些凉,这几日照料卿妃到底乏累,纆儿因不放心劝着:”姑娘要不回殿里休息吧。” 沄纚摇了摇头,为了融入这宫里生存下去已经是万难了,眼下总算有了这机会,她自然不可轻言放弃。这个世上,这个宫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庆王随意将戏谱朝沄纚掷去,又道:“今儿个本是卿妃的主场,本王本来是想给卿妃再点一出,既然掷你那,那你也点出戏吧!” 沄纚微微颔首,起身拿起戏曲,也随了女王殿下点出寿比南山,还有什么比寿比南山寓意更好的? 庆王见沄纚深情木讷不同往常,乃道:“沄纚公主,你可有不适?面色刹是难看,先下去歇着吧,省得冲撞了卿妃。” 沄纚如释重负,忙起身谢恩:“多谢王爷教诲,臣妾可能偶感风寒了,没有大概。” 卿妃忙道:“这些天多亏了沄妹妹照顾我,想是累坏了。” 庆王向纆儿道:“先送你家主子回去休息,传太医去看看。“ “是。” 戏过三巡,庆王道:“卿妃还在月子中,不宜操劳过度,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说罢起身亲自送卿妃去休息,对燕王妃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燕王妃颔首点头:“王爷放心。” 庆王一走,郁妃便坐不住起身告退,杞姬也跟随她一并告退而去。 郁妃白了她一眼道:“今日点戏,你也不避忌着点,这不明摆着是嫉妒卿妃吗?” “哼,我凭啥要避忌啊,这大闹天宫有什么不好,能耐大。她卿妃十个月独宠一身,让我们跟住冷宫似的,她凭什么?一脸贱胚子相,表姐各方面不输她半分,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法专门勾引男人的,我偏不服这贱货。” 郁妃忙打断她:“别混说了,这可是死罪,我劝你多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 杞姬忙四顾周围,见无人影,不屑道:“表姐你也不想想办法,我们可都坐了十个月冷板凳,要说以前没进宫也没什么,可现在僧多粥少,谁又知道我们的滋味?生儿子谁不会啊,若是王爷像那般临幸我等,早养三四个儿子了……” 郁妃红了脸,道:“你就知嘴上狠,有本事就让王爷宠幸你,没有本事就不要徒惹不快,另外我也有事问你。” 杞姬忙问:“表姐要问什么事?” 纆儿扶着沄纚从锦绣宫假山旁经过,杞姬的声音清晰传到二人耳际...... “表姐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看不惯那个贱货得王爷独宠,可我也不屑于去下毒啊,再说如若真是我下的毒,我现在已经被自己气死了,气自己没有得手。” 此时,沄纚和纆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又不好马上出去,只得继续在假山边等着她二人散去。 “真不是你,那到底会是谁了”郁妃问。 杞姬哼了一声:“依我看,肯定是曼青公主。” 我浑身一惊,又气又急,却不得发作。 “既然是她,她为何又要告诉大家有毒了?”郁妃道。 “这种套路手段,我们在这宫里还见少了不成?” 这二人一言一语又说了些诽谤诬蔑更甚的言语。 回到宫里,纆儿愤愤不平:“依我说姑娘上次策马就不该放过她,那次她分明是故意为姑娘挑未经驯服的野马,谁曾想杞姬她丝毫不知感恩,不过小人罢了。” 沄纚饮了口茶,缓缓道:“你也别恼了。” “姑娘你就不恼?” 其实刚刚回来这一路,沄纚早已气愤不已,可细想二人的话,似乎当日下毒之事显然与她们无关。 想着想着头有些晕,沄纚胸口喘不过气又咳嗽了几声,浑身有些乏力,发热,纆儿打发她躺下,让芜嫣去请个太医来瞧。 不一会,芜嫣很快回来了。 纆儿忙问:“你去了这半天,太医呢?” 芜嫣回道:“太医院里的太医都在锦秀宫忙着。我去那会就剩下诌太医了,说是正忙着晚些就来。” 纆儿道:“这分明是推脱之言,你现在再去催催。” 芜嫣听罢,不得已又往太医院而去。 自来北淳,多番折腾,沄纚的身体一直失于调养,稍稍风吹草动,身体就支不住了,这一年里生的病,比她待字闺中十五年还多,她想着现在自己年纪轻轻总病病闹闹,不免感伤,争荣夸耀之心皆成笑谈。这样下去,终不是长寿之态。 天乌了眼睛,芜嫣才将诌太医请来了春草殿。 眼前肥硕无比,膀大腰圆的五短身材的男人便是芜嫣请来的诌太医,白净的脸上留了两撇细八字胡,他上前到:“给公主请安。” 细声细气的声音与这粗壮体态格格不入。 不等沄纚说话,他便自顾着起身来,刚刚行礼不过敷衍了事,他显然是看不起沄纚。 可眼下看病要紧,沄纚也无力扯这些虚的东西。 纆儿将沄纚从床上扶起,诌太医才搭了黄锦缎号了脉:“公主没有大概,休息两天便没事了。” 纆儿忙道:“烦劳诌太医开个方子,姑娘好歹吃些药,把病好全一些,我一会去太医院取药。” 那胖太医又意味深长笑道:“现在太医院哪里有人啊,我这会也是听说你们家公主病着,才丢下手中的活跑这一趟。要是换做别人啊,凭你是你是活,我说你们怎的就不知足了,多大个病就要开方子,上月宫里才大兴节俭裁夺,哪里有闲钱这样造?” “你。”纆儿恼怒道:“您这话意思是对我家公主裁剪后宫不满啰,我们凭女君殿下去说,您要是对我家公主兴俭后宫不满,就是对女君殿下的御旨不满。” “你可别混说,女君殿下自是不会错。”诌太医怔了怔。 “我就问你开药方是不开?您可要想清楚,传出去你们太医院连药方都给后宫省下了,这每年御药田种植药材都有按例的年银子,怎么连这正常开销都用不起?好不奇怪多少银子都去哪了?”纆儿斜眼看向那太医。 那见纆儿牙尖嘴利,不是那令人捏鼓的软柿子,那太医又和颜悦色道:“我的纆儿姐姐,纆姑娘,您瞧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家公主只修养便无大碍,犯不上吃药,毕竟药物三分毒,哪是混吃的,若是姐姐不放心,吃一副药也使得。” “这还差不多。”纆儿道。 说罢,纆儿便随着诌太医去取药,接过诌太医递来的药包打开一看,这些药材都是些碎沫子,手都镊不起来,纆儿凑近了一闻,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这都发霉了。”纆儿道遂气恼将药扔给那太医。 那太医道:“您要是不要我就没办法了,病我也看了,药我也亲自带您来取了,看不上,凭你去。再就不要找我的茬了。” 纆儿气不过捡起刚刚掷出那药一把摔在了那太医脸上,一抹碎屑呛得诌太医直咳嗽,纆儿忙趁机开溜。 回来,纆儿向沄纚说了此事,沄纚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哪里就这么精贵了,修养几日说不准也就好了,现在我已经觉得没有那么烫了,省得还要多得罪人。” “姑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事起来?”纆儿刚说完便后悔的捂住嘴,她心里明白并非是她的姑娘怕事,而是现在他们在一个人生地不熟,无权无势,又无父母兄弟姐妹照料的地方,在异国北星宫,如何能不低头?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去找小王爷。“ 沄纚忙道:“快不必了。” 芜嫣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倒把纆儿吓了一跳,纆儿一向谨慎,自知刚刚的话若是叫他人听见不知要生出怎样的祸端来? 沄纚定了定神,示意纆儿退下,让芜嫣也一并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沄纚身体还没见好,身体还越来越烫。 绯儿道:“病该是没这么快好的。” 纆儿怒她:“你是没生过病还是傻?你见过病越来越重是要好的。”又对沄纚道:“姑娘,想是那太医实在坳不过了才来一趟走了过场的,我看姑娘的病他就没有真心瞧,不管我们是死是活。”才说道这,纆儿忙打了自己两嘴:“掌嘴掌嘴。” 沄纚只觉口内生疮,干渴不已,对二人道:“把那杏花香膏拿来,调些水来给我喝。” 虽然杏花香膏用来给肌体衣物增香之物,可到底是用新鲜杏花提纯捣糊再加精油揉掷风干的,吃也是能吃得的, 在这个时候,沄纚没想到,平日里忙得不可□□得庆王突然来探望自己。 纆儿等人喜出望外,不敢置信。 沄纚欲起身行礼,庆王见她面色憔悴,蜡黄无光,乃道:“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病容?” “妾身只是没有休息好。”沄纚回道。 庆王打发她躺下,掖好被子,抚一下她的前额,:“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说罢命了小禧子去请太医。 古太医这日因祭祀胞妹,告假出宫去了,太医院听说是庆王宣昭,一时来了好几位太医,诌太医也跟着来了,这次只是一溜烟的功夫。 春草殿内堂,众太医毕恭毕敬行礼。 纆儿道:“诌太医,您老怎的又来了,姑娘的的病可丝毫不见好转。” “老臣前两日便让公主好生养着,想来公主是没休息好。诌太医毕恭毕敬道, “先快给她退烧吧,昨日你既然是已经瞧过了,怎么这点子病不减反增?太医院连这个个头疼脑热的毛病也抓不下来吗?””庆王道。 诌太医忙道:“老臣给公主瞧过,但是生病到好还是要有个过程。老臣叮嘱了公主让好生养着,还开了两幅药两幅补品养参丸先吃着。” 诌太医的话让纆儿气不打一处来:“你何时给开过药?不是说我家公主实施了节俭,现在太医院没闲钱给我们造吗?” 诌太医不慌不忙,一脸无辜委屈道:“老臣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纆儿气极,沄纚忙喝她:“好了住口,诌太医为了合宫上下康健矜矜业业,怎得会记住如此小的事情。你不体谅,还和诌太医分辨,如此不懂事,下回我若是需要进补怎么向诌太医讨要养参丸吃?不知道诌太医肯不肯给了?” 纆儿颔首浅笑:“姑娘说得是,奴婢知错。” 诌太医趁机又道:“微臣不敢,我奉管的极品人参都在药库,自然皆是随宫里主子按例分来。” 见话终于说到这上面,沄纚讷讷道:“这养参丸配药的主要药方就是人参,我若食用自然是不合规矩,诌太医昨儿个如果为我开了药方,那边是私自用药,岂不失职?宫中药方有三百来钟,除了这补参汤能因为万病基础的补品,其余药皆是要对症来吃的,我可有说错?诌太医您赐教一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4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