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王妃见沄纚如此说面上有些讪讪的,又笑道:“娘娘说的是,我原就知道娘娘是个心宽有福的人。” 沄纚十分纳闷,沐王妃过门不过一年性子完全不似乎从前如水如兰。 凤鸾殿里,燕王妃将芜嫣所告的春草殿宫女绯儿私埋贡品禀告女君,女君当机立断带人往春草殿而去,王良人和吴充依也不舍得错过如此好戏,便一道随之而去。 女君驾临,沄纚忙和沐如兰起身迎礼。 女君一脸怒色往正殿上而坐,又道:“果然这宫里主子病着下人也都懒散泛起事起来。” 见君王话中有话,茅头也直指自己的春草殿,沄纚忙跪地道:“臣妾惶恐,不知女君所谓何意?” 女君怒道:“你在病中,自然是不知情。” 沄纚忙道:“臣妾该死,若在病中有未顾及到疏漏之事还请女王恕罪。” 不等女君发作,门外小太监已进来回话:“启禀女王殿下,已在春草殿内院发现这个。”说罢将带着泥土的雪珍珠擦拭干净呈给女王。 沄纚原毫不知所以然,见状心中当下明白了□□分。 女君喝道:“谁是绯儿?” 这时,绯儿颤颤巍巍的从几个宫女中走出来道:“奴婢,奴婢是绯儿。”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见你们主子有了依靠,你是着急要把自己嫁出去了。”燕王妃道。 绯儿扑通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沄纚忙道:“臣妾实在不知这丫头到底犯了何事惹女君气恼?女王殿下万金之躯,万不可为这等不足挂齿臣妾的一个小丫头如此。” 女君道:“这珍珠可是你的?” 绯儿看了看沄纚,沄纚只是将眼神缓慢的看向她。 女君道:“这珍珠是本宫曾经赏赐给竝儿十岁生辰的贺礼,后又被竝儿赏赐给了下人,如今为何会落到你手中?说。” 这珍珠沄纚确实知道是绯儿的,因是丰烟相赠她才如此珍视,沄纚倒不知这是女君曾经送给北淳竝以示母子情深之物。没想到北淳竝又将这东西赏了丰烟,难怪女王面上挂不住。 不等绯儿说话,沄纚忙道:“你这丫头,真是该死,难不成跟着我少了你的吃喝,怎的好好的做起贼来?快说,这是你什么时候偷的,我居然不知道?” 所有人都被沄纚的话惊住了,本来将所有的猜测都对准了男女之事,宫中例来对下人私定苟合终身责罚严苛,谁也不曾想到沄纚会将话带到偷盗上来。
“呵呵,偷的,探顺贵妃怎么不直接说是你宫女捡的?”王良人道。 沄纚并不理会她,只是看着绯儿,绯儿进宫时间不短,也只到宫中酷刑,如此便马上顺着沄纚的话道:“奴婢对不起娘娘,奴婢该死,奴婢那日见那东西价值不菲的样子便起了占有之心,这东西的确是奴婢所偷的。”说罢拉着沄纚衣角跪倒在地。 燕王妃忙道:“既然是偷,这又是在哪偷的?这可是丰烟身怀武艺之人这又是他贴身之物,岂是怎样好偷的?” 绯儿揩泪定了定神道:“丰烟有日进宫,正和宫女太监们炫耀这物,奴婢便借机将水泼到丰烟身上,便趁机偷走了这珍珠串子。” “传丰烟进宫,将竝恒王也传来。”女君道, 不一会北淳竝和丰烟都来到了春草殿。 “儿臣给母后行礼,母后金安。”北淳竝行礼道,丰烟也跪地一一行礼。 女君道:“竝儿看看这珍珠可是你的?” 北淳竝上前接过珍珠道:“正是儿臣的,这是母后那年赏赐给儿臣之物,原是儿臣贴身携带的,可是这些奴才就是不长进,趁着儿臣醉酒,都给儿臣顺手牵羊扒了去,不知母后从何得来?” 女君笑道:“这珍珠被埋在了春草殿,母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来这的?” 丰烟忙跪地道:“这是奴才之物。” “既然是你的东西,为何会在春草殿?”女君道。 绯儿忙跪地道:“奴婢该死,不该偷盗王爷赏赐之物。” “想是奴才不知哪日进宫被这该死宫女给偷了去。”丰烟道。 “哼哼哼,如此贴身之物不见了,怎的不见寻的?难道丰大人对王爷的东西一点没上心?这可不是俗物。”王良人道。 “是啊,我看这东西不简单呐。”吴充依附和道。 “本王的人本王信得过。”北淳竝道。 “既然是你偷了我的贵重之物,既然私自扣下了,若不是今日得女君之福,不知你要利用这东西如何编排我的名誉。”丰烟道。 “既然王爷抬举你,将这物赏了你,如今既是你的东西,依你看,该如何处置这宫女?”女君道。 “按宫中律例,偷盗者断手。”丰烟道。 绯儿吓得面色惨白。 庆王此时来到了春草殿。 “王爷千岁。”众人行礼道。 “母后金安。”庆王向女君行礼道。 “庆王,你来了。”女王道。 “儿臣听闻母后驾仪春草殿,便赶来请安。”庆王又道:“儿臣才在门外便听到春草殿宫女有偷盗之过将要断手之刑,依儿臣看,如今探顺贵妃还在月中需要人伺候着,要不这断手之刑先记下了,容绯儿将功折过。” 女君见他如此说,虽有不甘便只好道:“如此也罢了。” 王良人笑道:“话说虽然宫女犯错固然要罚,可是春草殿探顺贵妃教导下人无方,才助长了歪风邪气。”说到歪风邪气时她故意说得意味深长,又道:“若不能以儆效尤,我看以后各宫的下人犯了错都依仗着主子便变本加厉。” “是啊,是啊,纵然探顺贵妃如今在月中所以情有可原,可是下人的责罚决不能从宽,若是她们只是手不干净还能剁手,要是别的,还不知道怎样了?还好王爷将探顺贵妃的孩子过继给了燕王妃,才能顺顺当当的。”吴充依道。 燕王妃也道:“是啊,王爷体恤探顺贵妃的下人是王爷的仁德,怕就怕越发纵了他们这些无耻的东西。” “也罢,那便先赏赐二十下板子吧,如此也做了例,毕竟探顺贵妃才生产,见不得吵闹的,他日养好身体才能继续为本王开枝散叶。”庆王道。 沄纚心内暗暗不屑。 绯儿被拖在外殿责罚,疾声大呼,苦不堪言。 沄纚知道庆王此举已经尽力在护住自己的人了,只是心中有恨,面上不愿拉下来, “现在探顺贵妃还在月中调养,以后没事不要来此叨扰,都知道了吗?”庆道。 燕王妃、沐王妃、王良人、吴充依皆道:“臣妾知道了。” 绯儿一连好几日都下不了床,这些日子都穿着单裤趴在床上不能动弹,一不留神裤子嵌进血肉里便要忍着疼痛将它撕扯出来,不然便连在一起撕扯不开了。身体的疼痛让她心中更愤愤不平起来,想到丰烟当初的指天誓日到后来为了划清界限的决绝便痛心憎恨不已。如此早已失去了一切,还因为不舍得扔掉那串珠子遭了一顿狠狠的责打,一想来,绯儿只恨不值!
第41章 第四十一回靖忠王打抱不平,北淳弦用心良苦 用了庆王赏的药膏,绯又养了大半个月,身上的伤也渐渐好得差不多了。而这些日子庆王却从未来过春草殿一步。 现在不仅孩子没了,似乎庆王对自己的怜惜也仿佛淡了,惆怅的站住窗前,沄纚不经意又咳嗽起来,这些日子染了些风寒,吃了太医院开的几味药却总没见好短根。 可惜谷墨堂近日不在太医院,他娘去世,他告假出宫随着谷太医一同吊唁守丧去了,若是他在我的病也不会拖沓反复了。 “姑娘,歇着吧,窗外寒气大。”纆儿道。 沄纚轻轻颔首,准备关上窗户,仿佛看见有个身影从眼前闪过,沄纚探向窗外又朝着外头打量了一番,也没见人,兴许是眼花了。 午间,太医院又送了药来,一路送药的太监都用小炭炉子温着,这药到嘴边仍是温温的,沄纚叹了口气将药一饮而尽,便睡下了。 药吃进肚里,燥热得很,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突然想到方才在窗外恍惚看到的身影,沄纚又觉不对,想到那一回他夜晚偷偷来看自己,想到这沄纚忙走向窗边,将窗子猛然打开,兴许是庆王没有猜到沄纚此刻已经察觉自己,兴许是觉得躲藏无益,此时,庆王高大的身影正杵在窗外,与沄纚四目相对。 看见他身后被寒风扬起的银色斗篷,沄纚里有了一丝暖意,前些日子他来时,沄纚酸言冷语相待,往别而区,或是称病怕冒撞圣体拒之不见。 沄纚没想到,此刻他居然为了自己,为了远远的看自己,置身独站在窗外哪怕只是远远的瞧瞧自己一眼。他这样的身手,难怪下人们都没有察觉,想他居然会为自己我做这样的事,错觉,一定是错觉! 沄纚赌气将窗户关上。 自顾睡下后,又复起,将窗户打开来,庆王的身影已悄然而去,只徒剩一窗的好风景。 他一走,沄纚掩饰不住的失落,好一番惆怅。 狼牙部落因得了落霞洲番邦的支持,四处余孽如今正整装待发,招揽兵马,一路北上。 这些日子女君在病中,将朝中大事全权叫给了埠贤王,埠贤王得到的消息,准备三日后庆王、靖王一同动身,亲自查明狼牙此行目的。 庆王早已得到探子的消息,他知道狼牙部落这一次北上一定是针对北淳国而来,他另有计划,便派出了几名亲信在暗中部署。 自那日后,沄纚都会站在窗前矗立良久,可再也没有瞧见庆王的身影。 北星宫,内殿,靖王正在向庆王回禀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眼下十万火急,庆王决议提前出宫,今日便走。一想到就要离宫了,心里却总有事情房不下,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靖王轻唤道:“王兄。” 庆王仍在思忖之中,靖王又唤道:“王兄想什么呢?” “战事。” 这可不是庆王该有的样子,他刚才分明是心不在焉? 靖王早听闻了探顺贵妃如今和庆王关系冷淡如冰的事,便也料透几分,他淡淡笑道:“王兄是放不下探顺贵妃吧?” 靖王的话让庆王淡淡苦笑,“大丈夫以国事为重,岂可为一妇人朝思暮想,不知所谓。” 庆王越如此,靖王越暗暗担心,一个男人用情至深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是,毕竟是手足情深,靖王虽然有些担忧,可是也不忍庆王如此郁郁寡欢。 夜晚,靖王来到了春草殿,如今的春草殿是三品顺贵妃的寝殿。靖王倒是向兴师问罪似的,也不向沄纚请安,只是屏退了左右后,便单刀直入:“我敬你曾经舍命救过王兄,所以信你对他是真心相待。可是如今他却仍然因为你而颓废不已,已经快要失去曾经的锐气了。” 靖王的话让沄纚心生诱惑,“靖王爷的意思本宫不明白?是王爷叫你来到吗?” “哼哼,你怎么会不明白?我不相信王兄对你怎么样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靖王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4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