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淳竝自顾笑道:“这样的伤,我浑身尽是,你要一一看吗?” 北淳竝又道:“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从小丧母被过继给寿康王,受尽了他的虐待打骂,生不如死。还有靖王兄,无论我怎么主动示好,他都看不起我,打小他就只爱和你一处玩,你们情同手足,生死兄弟,而我呢?看着所有人都对你仰慕对你好,你知道我有多恨吗?为什么什么你都有,什么你都有?我却丝毫没有?” 说完他沉默良久,又狠道:“你们既然要一块死,那本王便让你们成一对鬼鸳鸯。” 庆王一阵头晕目眩跌回在地,惊道:“你?” “哼哼哼哼哼哼。”北淳竝冷冷得意道,“你上当了,方才本王划破袖子时,你便中了本王的烟沙,这烟沙无色无味无形无态,你就是再精明又如何?” 北淳竝又笑道:“你就慢慢享受着烟毒折磨的滋味吧。本王先杀了你的女人,她要爱你和你一起死,本王便成全她。” 说着,缓缓朝沄纚逼近。 沄纚毫不畏惧,仰头闭上双眼。 从前初遇的一幕幕在北淳竝眼前浮现,他颤抖着缓缓亮剑架在她的颈上。 狼牙修众人皆屏吸观望,若是北淳竝真杀了她,众人也便真的放心了。若不然,首领如此儿女情长婆婆妈妈徒有坏事。 突然,沄纚腹部一阵绞痛,一股鲜红的热流浸湿了裤袜。 糟糕,这只怕是,只怕是腹中骨肉不保,沄纚恐慌万状,“我的孩子……” 北淳竝的剑跌落在地,走到沄纚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如此良机,沄纚忍痛,从腰间抽出匕首架在北淳竝颈上,知道自己无法匹敌,沄纚又转而将匕首贴在自己胸口上。 “你居然?”北淳竝大惊,“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根本无法跟你斗,可是我能和自己斗,能以自己和王爷讲个条件,若不然,我宁愿顷刻死在王爷怀中。” 北淳竝冷笑,“你居然拿自己要挟本王?本王凭什么要在乎?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沄纚面色卡白,笑道:“是吗?那王爷现在抱着我是为何?” “你。”北淳竝无力辩博,自嘲摇头。 沄纚用力将匕首刺破胸口,“住手。我答应你,你不就是要放了庆王吗?来人,放人。” 狼牙修黑子众人忙制止道:“王爷,万万不可。” 北淳竝喝道:“都给我听清没有,若是耽误本王救探顺贵妃腹中本王的骨肉,他日不要再奢望寻求本王庇护。” “什么?”众人大惊,有些恍然大悟过来,原来,他们的首领早就跟探顺贵妃有一腿了,占据了自己的嫂妃,这会还有了孩子,难怪北淳竝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 这可如何是好?众人又无计可施。 此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缓缓而来,颤抖着道:“王爷说什么?” 沄纚看清了,原来是沐如兰,她嗔目切齿道:“王爷方才说什么?原来王爷早和这个贱人恬不知耻行偷腥之事,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王爷和我成亲快两年了,除了怀上这腹中孩子的那一回,从来不曾夫妻恩长,我从前以为你是心中有他人不肯甘心,幻想着你总会有天被我捂热,没想到,你们奸夫□□早就暗处和合,如此寡廉鲜耻?” 沄纚此时虚弱至极,沐如兰的话更叫她添上两分怒气,北淳竝无力解释只顾着将沄纚抱进马车。 庆王此时身体冰凉如铁,僵硬在地,沄纚不甘如此离去,只得盼着沐如兰继施痴缠,便不顾黑白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掩饰什么了,我真的累了,当初第一眼在小石洞见小王爷,我就倾心于他。可我又恨他若爱我岂会将我拱手让人?我原以为王爷不爱我才不敢奢想的,内敛沉静,貌比潘安,五国棋才子,文武双全我既深知王爷的风采又如何能不动心?” 沐如兰果然戳指目怒:“你别做梦了,你当王爷是什么?你想做王爷的女人,先要问过我。” 北淳竝矗立原地,震惊不已:“你当真对本王如此?还是哄本王?” 此刻北淳竝眼神异常温柔热切又期盼的看着沄纚,沄纚心一横颔首,又道:“可我好歹也是伺候了庆王一场的人,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只要你先放了他,我此生随你,” 沐如兰气得脸色煞白,世人皆说动情的女人耳根子软蠢顿如猪,没想到北淳竝这般精明的男人也受不了这番花言巧语。果然一个情字让人鼠目寸光,害人不浅, 此刻北淳竝的眼里只容得下探顺贵妃,而她只是天地间最多余的一个人。 “你就算你骗本王好了。”说罢北淳竝道:“放庆王走。” 众人木讷震惊,不敢置信, “本王的话你们还听不听?” 狼牙修人只好忍气作罢,走向庆王,他们目光异样,打过暗语,便一掌朝庆王劈去。
忽然,飞尘混沌,靖王带人赶来,可已却已迟半步,庆王内功大失,体力不敌,被这一掌劈得数十米远,在飞尘中,庆王跌入深不见底的涯谷。 “王爷。”沄纚惊恐万状,眼前一黑。 北淳竝忙驾车往小竹林策马而去。 “王爷,如今庆王已跌下万仗谷底,凶多吉少,请王爷下令,恢复我狼牙修族名,择日率领我等杀入北淳国登基为一国之君。”狼牙修众人道。 “好,本王答应你,复你狼牙修国土,至于登基的事,不宜仓促,届时再议,本王需等她醒了再做计较。”
第58章 第五十八回北淳竝英魂归天,探贵妃险陷囹圄 北淳竝怎么也放心不下留昏迷的沄纚一人在小竹屋。沐如兰和黑影等人早已心急如火。 “大夫,她怎么样?”北淳竝问道。 大夫叹了口气,“公子节哀,夫人肚子里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北淳竝长叹一声,黑影见势忙道:“主子如今还等什么?快先发制人杀回北星宫才是眼下最下紧的。这探顺贵妃的骨肉流失了,主子还有沐王妃腹中的孩子,无需过多上心,这探顺贵妃想来就是一个福薄之人,主子定要以大业为重啊。” “你的话正说到本王心坎里去了,本王曾多年在寿康王淫威下如履薄冰,左右逢源,忍非人之事,如今这样的时机,本王当然知日难能可贵,只是现在朝中还有靖王,于情于理还轮不到本王说了算,眼下只得先等等,万不可心里,只有见机行事。”北淳竝道。 众人无法,只得耐着性子又等了两日。这两日北淳竝在竹屋里更为细心照顾沄纚。 如今庆王落下崖顾下落不明,如今北淳国如散沙,北淳竝又执意不肯离开竹屋,黑影一行人可是急得团团转,几次催促不成,唯有剑走偏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这个碍事的女人一刀杀了便干脆。 北淳竝煎药的空隙,黑影便偷摸着进了竹屋内,此时沄纚仍在昏睡。 时机正好,黑影轻手轻脚靠近,从身后拿起尖刀正要砍下时,那刀锋阴冷的光芒潜入沄纚微睁的眼皮中,沄纚逐步清醒过来。 只见有人持刀砍向自己,沄纚惊慌中下意识拿起床边陶瓷花瓶朝着黑影砸去。 “砰咚”一身,尖刀落地的声音,黑影大惊,只得罢手,慌忙着离去。 北淳竝闻声而来,“你醒了?” 沄纚不语,虚弱颔首。 看着她惊怕神色,地上碎一地的瓷屑,还有那把寒光四射的尖刀。北淳竝反应过来,他将地上的刀执起,细看一番“又掷在地上,又宽慰沄纚道:“没事,是我没有看好那帮乌合之众,让你受惊了。” 清醒后腹部的刺痛让沄纚下意识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吧?” “孩子流失了。” 沄纚大失所望,睁大眼看向他,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滴在北淳竝手指之间,冰冷刺骨。 北淳竝也直叹气,他原打算将沄纚腹中孩子认作自己的,能护她周全,可是,眼下,这孩子她偏偏没保住,倒走棘手起来。不然,那黑影不敢如此轻易行事, 片刻,沄纚收敛伤心,忙道:“庆王他在哪?是不是在你们手上,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北淳竝不语,神色落寞。 沄纚瞪大双眼道:“你该不会把他杀了吧?你难道把他杀了。”说话间拼命的摇着他的衣襟。 北淳竝见她如此,怀疑起她那日对自己的明示芳心的动机,赌气道:“杀了他,又如何?” 沄纚浑身僵硬,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地,这不可能?不可能?沄纚疯了一般往外而去。 “站住。” 沄纚不顾一切穿梭在茂密竹林中,北淳竝很快追了上来,“你要去哪?” 沄纚寻不到离开小竹屋的路,伏竹泣不成声。 北淳竝犹豫再三,于心不忍,“本王没有杀他,庆王跌下山崖了,只怕凶多吉少。” 沄纚猛然起身,“此话当真?你真的没有杀他?你快我带入牧峡道,带我去找他,我求求你。” 说罢沄纚拉着北淳竝衣角跪地不起。 站在云河浓雾高耸陡峭深不见底的悬涯边,沄纚半点也寻不见庆王的身影。 “他当真从这里跌身下去的?”沄纚缓缓道。 “绝无虚言。”北淳竝道。 良久,沄纚的哭已渐渐变成小声的哽咽抽泣,她闭目神伤,挪动步伐往峭壁边缘上探去。 北淳竝死死的拉住她忙劝道:“这里虽然深不见底,可是下头也多数是灌木丛的,兴许王兄能安然无恙也未可知。” 沄纚死寂的双眼瞬间燃起了希望:“真的吗?求求你带我下去,好不好。” 兴许是知道就算不答应她,也阻止不了她,兴许是她想为他不要命扎了他的心,北淳竝冷冷道:“要去你自己去,本王犯不着为了他搭上自己的命吧?” 沄纚听罢无话可说,抓着一根老枝微微将足置于陡峭的山石上,稍稍如蜻蜓点水的触碰,那石连着沙土如雨骤下,瞬间顷尽一空。那枝丫也在此刻咯吱一声,赫然断裂。 眼看沄纚便要失足跌落山谷。 一只粗糙纤细的手掌紧紧将她紧紧拉住,“抓紧我。”北淳竝急道,又用尽全力将沄纚安然上悬崖上来。 这时,一个哀怨的声音从二人身后袭来:““这深谷地势陡峭,王爷不要命了吗?” 沄纚,北淳竝转头看去,沐如兰正大腹便便,蹒跚上前拉住北淳竝:“王爷,方才太危险了。” 北淳竝楞了片刻:“你快回去歇着吧,你如今身体不便,就不要操心了。” 沐如兰道:“歇着又有什么用?从前我从来没有留住过你的心,如今奢望有了孩子王爷能听得进我的只字片语,能将我片刻的放心心上,可是......” “我真的不知道王爷到底在干什么?从前一直偷恋庆华王的女人,这个女人已是庆王名副其实的妃子,还替庆王诞下孩子,如今又流失了孩子。难道我守身如玉冰清玉洁在王爷眼里还比不过如此这般的女人吗?如今,王爷不顾狼牙修的怨言,放着夜长梦多的皇位不去早日登基,而是留在这里,守着这个破女人,王爷你是疯了吗?”沐如兰奔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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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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