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就留下来照顾幺妃吧。”最后,齐王高兴道。 “这恐怕不妥。”医官为难,小心翼翼:“大王,您忘了么,臣是专门替上大夫看病的医官。” “上大夫身体不好,方才臣本来正要出宫去裴府,现在已经晚了一个时辰,再耽搁下去,恐怕上大夫的家人要迁怒于臣了。” “好吧,上大夫那把老骨头本王是知道的,快去罢。”老齐王虽然昏庸,但对臣子并不苛刻。他在早年通过纳贤的手段来让齐国强盛,齐国朝野留着不少外客臣子。 只是年岁老去,齐王逐渐消磨了称雄的斗志,曾经合纵讨伐业国争雄逐鹿的事迹也已成为泡影,现在不过是想偏安一隅的昏聩君王罢了。 “幺妃醒着吗?”医官向外走,听见身后齐王对宫人的问话。 齐王的语气小心,生怕搅乱了夏幺幺的清净。 医官低头,眼底划过一分厌恶。醉生梦死,沉迷美色,猪狗当道,这齐国昏聩的君王让齐国黎民受了不少苦难。 “......” 齐宫之外,是繁华的临淄之城。一行大臣文士从宫门内走出,为首之人,肤色白皙,儒雅博带。大臣们若有若无的,以这名男子为中心。 经些许寒暄,众人辞别于宫门外。 玉肤翩跹郎君,温和歉意:“家父身体抱恙,只能由我暂替家父之事,还望众位莫要嫌弃我才疏智浅。” 其余人立马道:“裴公子才华出众,能与裴公子一同共事,是我等幸事。” 裴声行低眸微笑,不再推辞。过度谦让,反倒不美。 他再次行礼,真诚道:“与诸位共事,自然亦是我之幸事。” 又说:“我等皆是忠心臣子,守护齐国江山,护齐王万年,众位如有异议,请到裴府一叙。” 裴声行春风拂面,笑的温和,却不可小觑,警告之意不言而喻,大臣内心感叹,裴公子不愧是上大夫之子,忠心的保守一派,对齐王的忠心日月可鉴。 因裴声行这句话,大臣们或多或少消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也对,即使齐王越发昏庸,但齐王还未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且齐王由上大夫为首老臣势力支持,裴氏一派根深蒂固,难以铲除,其余势力还应当继续养精蓄锐,不可过度流露锋芒,否则,极易被扣上反臣的名头。 “众位辛苦,回去休息罢。”裴声行温润道。 以此为标志,今日商议之事结束,大臣互相作揖,就此告别。 “公子。”同样也从齐宫内走出的医官迎接裴声行。 医官名贤奴,正是方才在宫中为夏幺幺治伤的那名医官。 贤奴见裴声行走来,如今是烈日高悬,裴声行脸上却无丝毫汗水狼狈,他一举一动,完美有礼。
裴声行是上大夫之子,居司徒之位,如今上大夫身体越发病弱,裴声行可以说已是裴氏的中心。 有人说他傲慢,有人说他温润。朝堂上,与他作对之人,恨得他牙痒痒,因他太过清高傲慢;与裴氏一派之人,却深感裴声行的温良和善。 对于贤奴而讲,裴声行是他尊敬的主子。 “又要麻烦你为家父操劳了。”见到穿着医官服饰的贤奴,裴声行叹口气。 “公子曾救过我,若不是公子,贤奴一家老小早就死在马匪手中,贤奴早已发誓,一辈子报答公子,上大夫是公子的父亲,就算要用贤奴的命换,贤奴也要救上大夫。” 裴声行笑了笑,不置可否。 坐在马车上,前往裴府,贤奴老实道:“对了,公子,方才齐王请我去为夏幺幺疗伤了。” “嗯。”裴声行眼皮未动。 对齐宫局势了如指掌的他自然知道,夏幺幺是什么人。一个被齐王带进宫中的貌美女子,还未有任何名分。 夏幺幺身份古怪,起初,裴声行以为夏幺幺能有点用,结果根据属下的打探,裴声行发现,夏幺幺不过是一个空有皮囊,没什么用的人罢了。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那王后兰氏过于感情用事。不过,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这次事情,所以我试着向齐王进言,为那夏幺幺封赏。” “今天过后,想必齐王定会给那夏幺幺封号,兰氏本就厌恶忌惮夏幺幺,如此一来,兰氏定会花不少心思对付夏幺幺,分身乏术,难以注意到其他,便于公子行事。”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裴声行随意想了一下,笑道:“你做的好。”
第2章 “幺妃,您不能跟公子煜那…… 宫人小心翼翼将冰块抱入屋内,清凉的冷气顿时驱散屋内的酷热,夏幺幺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腿上的伤还需静养,行动不便,只能倚在榻上,躺的无趣,轻轻出声搭话。 “这些冰块能用多久?” 宫人们忽然被夏幺幺搭话,都有些惶恐。这夏幺幺可是斗得过王后兰氏的女子,让齐王斥责了发妻的祸乱存在。 但为何齐王会为了夏幺幺这么对待王后,并不难理解。老齐王晚年色.欲熏心,遇见了夏幺幺这等美人,自是难走出这美人盅。 夏幺幺半倚在榻上,一头青丝乌黑柔顺,花容月貌,轻轻眨着杏眸,眼睫卷翘,眼角微弯之时,尤其像魅惑人的狐狸。 因夏幺幺一句话,宫人立马跪下。“回禀幺妃,能用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会不会有些短了。”夏幺幺微微蹙眉,雪白的脸露出困扰。这样一来,她晚上睡觉时,岂不还是要被暑热困扰。 来到齐国前,夏幺幺从没想过夏天竟然这么折磨人,在楚国的府邸,婢女侍从总是将她服侍的很好,即使后来夏府没落,在楚宫中,太后不会在吃穿用度上苛责她。 而在齐宫,被封为幺妃前,因为王后的排挤,她连住的地方都是宫女废弃不用的房间,更不要提冰块了。 好不容易因祸得福变成了幺妃,一定不能浪费。 夏幺幺舔了舔唇瓣,柔柔道:“能多放一些冰块么?” 许是夏幺幺态度乖巧无辜,宫人们逐渐大起胆子,回道:“当然没问题,大王吩咐了让我等照顾好幺妃,您想要冰块,不需要说,我等就立马去取。” “是呀,幺妃,您不用担心,大王那般喜爱你,一点冰块而已,大王肯定不会吝啬。”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幺幺立马露出笑。女郎笑容无辜美丽,眼眸亮亮的,世间阴霾顿消。 她眸子太过清澈,像是她的烦恼只有这么一点,连腿上的伤都不是大事,似乎也不知道现在只是片刻的安宁,还处于后宫斗争的漩涡中。 “幺妃,我等今后的主子便是您了。”宫人想了想,说,“如果您想见大王,我等会立马为您通传。” 夏幺幺点点头,装出惊喜开心的样子,“真的吗,那我当然要多和大王见面了。” 她心底闪过一丝不愿,齐王又老又丑,还好色,即使面上对她很喜爱宠爱,但看着她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像打量一个玩物,夏幺幺一点也不想和齐王扯上关系。但是,她是为了楚国才来到齐宫,只有完成任务,楚国人才会送她离开。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齐王身上患有隐疾,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夏幺幺松口气,又想了想下次齐王来用什么事情打发走他。 想完复杂的事,夏幺幺便有些累了。没过一刻钟,夏幺幺打了个哈欠,她漂亮的杏眸泛起朦朦雾气,“我想歇息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替幺妃拉上床幔后,宫人们都有些面面相觑,这名幺妃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离幺妃搬去洛云台还有多久?” 洛云台是齐王册封夏幺幺为幺妃时,为她选的住所。因为夏幺幺腿伤未愈,所以还未搬过去。 “问这作甚?你真的想服侍幺妃了?” “不错,我感觉幺妃应该不是苛刻的主子。” “......” 第二日,让宫人意外的贵客来到了幺妃面前。 “幺妃?”齐国兰氏之子姜煜,公子煜语气有些迟疑。“没想到父王真的给你封号了。” 夏幺幺不着痕迹扯了扯盖在腿上的毯子,问:“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我自是来看望你。”公子煜道。 公子煜眉目俊朗,他目光灼灼,看着夏幺幺。夏幺幺惧热,即使屋内放了冰块,她脸上还落了些香汗,鬓角微湿。 美人眼角醺红,抬着杏眸小心望来,公子煜吞了吞喉结。 他忽然说:“母亲不是故意的。” 夏幺幺一顿。 “我是来替母亲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夏幺幺听公子煜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她压了压唇角,心下自是不开心的。 这公子煜以为他是何人?说实话,她跟公子煜不熟,最多只是见了一两面的关系,而且每次见面都是王后兰氏在欺负她。 但即使夏幺幺心思简单,她也知道不能驳了公子煜的面子。 “我之前行事不周,所以王后才责罚我了。”夏幺幺小声说。 她低着头,发间露出的耳朵可爱白嫩,声音小小的,透着可怜。 公子煜顿时不知所措,“我不是要来责备你。” 夏幺幺并不想同公子煜搭话,没有发出声音。 公子煜声音放轻,“幺妃,我今日一方面是来替母亲道歉,另一件事是要送你一件东西。” 接着,公子煜拍了拍手,几个小厮抬了一个木质轮椅走进。 “这是?”夏幺幺的注意力被轮椅吸引。 “你这几日行走不便,在屋内定是无聊极了,所以我命工匠打造了这轮椅。” 公子煜把轮椅送给夏幺幺。 当公子煜进入到这屋内时,宫人们便察觉到了一丝古怪。当发现公子煜看幺妃时那不加遮掩的眼神时,宫人们心里顿叫糟糕。 公子煜把轮椅送给幺妃,宫人们战战兢兢,见公子煜又扶着幺妃让她坐在轮椅中,宫人又是一阵窒息。 这幺妃怎么能如此理所应当的享受公子煜的服侍。 若被齐王撞见了怎么办。 公子煜推着幺妃在院中走了一会儿,等有内侍带着急事过来喊公子煜离开后,宫人们才敢出声。 “幺妃,您不能跟公子煜那么亲近。” “为什么?”夏幺幺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 宫人们见她茫然的样子,头疼至极,“幺妃,您知道吗,王后让人散发的谣言是怎么说您的吗?” 夏幺幺捏了捏裙角,她坐在轮椅上,显得人小小的。 “怎么说?”半晌后,她轻轻问。 宫人怕惹怒幺妃被责罚,都低着头,“说您是妖女,是勾人的荡.妇。如果您与公子煜那么亲近,那岂不是要坐实谣言了?公子煜是大王的儿子,大王看到也会生气的。” 夏幺幺颤了颤羽睫,慢吞吞说:“那我应该怎么做?” “所以说,您刚才根本不该让那公子煜进来。” “之后您应该少和公子煜接触,否则,王后定又会说您是搅乱齐宫的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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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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