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裴声行嗓音哑着,能让他脆弱的脖颈抬起,又让他不知所措的,只有夏幺幺了。 “好了,先换衣服,太凉了,我才不想被你抱着。”夏幺幺娇声。 衣衫窸窣,裴声行扔下冕服,他对夏幺幺言听计从。 一件外袍被夏幺幺扔来,“这件,你上次留下的,换上罢。” 男人芝兰玉树,不管穿什么,都极有气度,夏幺幺眯着眼看裴声行,突然间,她心情一下子低落,拦住裴声行。 “你坐在对面,不要靠近。” 女郎的声音隔着桌案传来。 饶是裴声行,也不懂夏幺幺是怎么了。 “你今天不想见我?”裴声行抿紧薄唇。 他乌黑的发还是湿的,像湿漉漉的小狗。 裴声行又小心问:“我惹你生气了么?”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衣裳。”夏幺幺思索着裴声行的穿着,他不愧是业王,服饰幽冷华贵,几乎不重样。 虽然知道这很正常,裴声行现在是君王,不需要穿那种不合规制、寻常贵公子不会穿的民坊衣服,但夏幺幺还是忍不住,低着脑袋,小声说:“那件我在邢城为你亲手挑选的红衣,你一次也没有穿。” “你是不是嫌弃料子不好啊?”夏幺幺嘟囔,“与民同乐,不能嫌弃,知道么?” 裴声行静静盯着夏幺幺,她真是无时无刻,都不肯放弃对他的“教导”,让他牢记百姓黎民,怕他成为昏聩暴君。 夏幺幺微愣,裴声行把手伸到她面前。 他掌心向上,微微悬在桌案上,夏幺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迷糊,“你要做什么呀?” “如果觉得我做的不对,幺幺可以打我。”裴声行不紧不慢道。
夏幺幺又好气又好笑,“我难道还是你的太傅么?” 虽然如此说,夏幺幺抬手拍了一下他掌心,指尖相触,裴声行的手颤了一下,微微忍耐,才没有直接握住她娇小的手。 “这是惩罚,谁让你一次都不穿我给你挑的衣服。”夏幺幺收回手。 “幺幺亲手所挑,我怎会不喜欢。”裴声行慢慢道,“我不穿那件衣衫,另有原因。” 夏幺幺挑眉,“少哄骗我。” 裴声行站起身,他弯腰把夏幺幺从桌案另一侧抱起,男人抬眸,看着臂弯中的夏幺幺。 每每仰视她,都让裴声行明白,夏幺幺对他,是何等珍贵。 裴声行声音幽暗:“幺幺,若在邢城,你没有去为我挑选新衣,早些回去,那你就不会遇到燕国人,不会离开我了。” “我、我不是回来了。”夏幺幺心虚。 她纠结,“而且,那次事出有因,我本来不想直接去见我父亲的。” “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你也要留在我身边。”裴声行冷冷打断夏幺幺的话。 夏幺幺脸发白。 “你别发疯了!先放我下来!” 她直面感知裴声行的残忍病态,眼皮狂跳,她急急挣扎,裴声行怕摔到她,于是小心松手,刚落到他怀里,夏幺幺捂住裴声行的嘴。 她的手挡着男人的唇,夏幺幺后怕,一双杏眸直直瞪着裴声行,“你少说那样的话。” 裴声行低眼,夏幺幺对他岂会不了解?当然看出他的不愿。 夏幺幺沉默一下,无奈道:“至少不要在大臣、百姓面前说。” 看着裴声行幽暗的眸色,夏幺幺松开手,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瓣,“我的好王上,你就装一装吧。” 她搂着男人瘦腰,轻挑慢勾,推他到榻上。 夏幺幺轻轻亲过他的眉眼,“我很想你。” “我也不想离开你呀。” “珉珉,如果你没有我,那该怎么办啊。”她难言心中抽痛,亲着亲着,泪就滑到他的唇角。 这世上,能如此亲昵地唤他真名的人,只有夏幺幺。 夏幺幺的天真、依恋,也唯独留给殷珉。 她眼中的泪落到他唇角,他舔了一下,裴声行轻捏夏幺幺后颈,翻身。 郎君的唇爱怜地描摹夏幺幺的唇瓣,轻柔,时浅时深,单单的相吻,让夏幺幺的心又麻又痒。 “如果你活在世上,无论你在哪里,是何等身份,我都会把你抢来。” 见怀中娇女眸色如水漾,对他的话心不在焉,裴声行狠狠一咬,“如果你不在,我会掘地三尺,把你找出。” 如此的爱意,夏幺幺颤着眼睫,叹息被他的唇吞下,看来她是纠正不了裴声行了。 男女之事,情啊欲啊,对帝后夫妻而言,如吃饭喝水,荒唐如梦,混乱迷离,夏幺幺的羞赧脸红,被裴声行慢慢磨到适应。 她腰肢细软,抵在床榻。 窗外雨声不断,裴声行眼睫带雾,却并非雨水。 他的唇极红,殷红与玉雪交织,瘦白的手感受她的体温。 一路向下,夏幺幺身体泛起绯色,他恶劣地亲吻,夏幺幺一哆嗦,下意识抬脚踹他。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乱来!”夏幺幺声音颤抖,婉转的嗓音打转。 他勾搭着她的身体,夏幺幺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他捉弄出了何等娇态。 夏幺幺乌发枕在榻上,她像一滩水,越来越烫,越来越受不了裴声行慢条斯理,她哭哭啼啼,终于撑不住,“你分明就是饿狼,还装什么装。” 她娇骂声掺杂着别的意味,让心知肚明的男人喉间发紧,裴声行拉起她,让她靠在他怀中。 与郎君相拥,夏幺幺眼里颤落水花,却并非悲伤。 她惊险地抱紧裴声行,抑制呜咽,咬他的下巴、唇瓣,就像作乱的小狐狸,裴声行深知这只小狐狸的柔软。 窗外雨声渐停,殿内雅香袅袅,混杂着不一样的气息,云雨不断。 *** 天色亮起,内宦站在殿外踯躅。 该上朝了,然而大王还在王后殿内歇息,这事啊,真的难办。 王后所生为嫡子,现在业王无子嗣,大王与王后相好,业国无人敢阻拦,甚至巴不得大王没事就找王后。 业王威严,既是百姓称其为明君,但在业国宫中、朝政对业王俯首称臣的人都知道业王不好惹。 内宦不敢打扰。 但是,若不催促大王去上朝,岂不是放任大王荒废朝政? 就在内宦顾自纠结,甚至还为自己前途愁苦时,只听王后一声叱骂:“快去上朝!” 业王就被赶出。 裴声行冕服穿的不太齐整,男人优雅地抚了抚冕冠,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离开。 端着汤药,候在外面的红灵看到这一幕,总感觉有几分凌乱。 怪不得王后不忧心业王锁着她,帝后这关系、也许王后只当是情.趣呢。 走入殿内,见到地上凌乱衣衫,红灵脸颊发红,王后昨日所穿裙裳、连带着里衣都被撕烂了。 “红灵,你记得把这些烧了。”夏幺幺穿了件新裙,也是头疼,裴声行也太浪费了。 不过,这点头疼很快消散。 床笫之事,除了浪费衣物外,裴声行一向贴心,与撩起衣衫就走的男人不同,每次宫女都不需要再对夏幺幺做太多服侍。 夏幺幺接过红灵递来的汤药,轻车熟路地小口喝。 “这味道怎么感觉与之前不同?” 夏幺幺疑惑,她身体稍弱,总是喝些补身子的药。 “医官长贤奴说此前的药,王后喝的够久,现在身体已无大碍,所以可以换一副药了。” “嗯。”夏幺幺点点头,“然后呢?” 红灵支支吾吾,夏幺幺无奈,“你说啊,这药难道有毒?” “婢子岂敢下毒!”红灵吓得跪下。 “只是,这药,助、助孕。”
第79章 “反正我想要和你的孩子…… “只是, 这药,助、助孕。” 夏幺幺到嘴边的汤匙顿住。 “助孕?” “真的?”夏幺幺看向红灵, 眼里的情绪红灵不懂,只是、红灵本能感到,王后似乎没有对他们擅自主张更改汤药生气,红灵松口气。 “是,贤奴医官长说这药温和,对您大有裨益,不仅助孕, 而且有助于阴阳调和。” “若王后不愿,那婢子就告诉贤奴,让他停了这副药。” “不必。”夏幺幺慢吞吞喝下汤药,红灵有些犹豫, “可是, 王后您......” 夏幺幺知道红灵在担忧什么, 她抬眸, 杏眸清澈,“你是不是担心我若是有了子嗣, 想逃都无法逃了?” 最初,夏幺幺与红灵结识,正是因为夏幺幺要逃离裴声行。 即使夏幺幺嫁给裴声行,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声行的表现在世人眼中也并非正常, 他的爱是病态的。 “他不会一直关着我的。”夏幺幺温声解释, “我与他约定好了。” 夏幺幺离开裴声行多少日,裴声行就要把她囚在宫殿多少日。 “算算日子,夏末过后, 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夏幺幺微笑。 反正裴声行不敢真的惹到她。在夏幺幺出于愧疚的默许下,裴声行才短暂性地把她“关”在殿内了。 “王后,您就是太纵容大王了。”红灵小声道,“这样都不生气。” “可他也没有苛待我啊。”夏幺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裴声行对她喜爱至极,有时夏幺幺自己都恍惚,到底是她对自己的爱更深,还是裴声行爱她更深。 种种心绪之间,她反而觉得,最近待在宫殿,是她与裴声行之间最为和平甜蜜的时间。 燕国没有动静,业国领土安宁,天下暂时太平,她在宫殿,无需忧国,只需要想着看什么闲书、做什么雅事、琢磨着如何捉弄裴声行。 想到男人对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夏幺幺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把汤药喝完,留给红灵空荡荡的碗。 “以后就这副药吧。”夏幺幺说,“我是他的王后,业国总需要嫡子嫡女的,而且,我也乐意与我的夫君有孩子呀。” 今时不同往日,夏幺幺待在业国宫廷,当然觉得自己安全,不再为有孕可能带来的麻烦而苦恼。 她虽因貌美见过形形色色追求爱慕她的郎君,但对情爱之事,想的简单天真,她喜欢裴声行呀,不管裴声行在别人眼中是怎样,她都喜欢裴声行,裴声行也爱她,她与夫君之间,心意相通。 既然如此,为裴声行生下孩子,夏幺幺不仅不回避,反而很期待。 夏幺幺心尖酥酥麻麻,想知道她与裴声行的孩子会是怎样。是男是女?长相如何?性格如何? 于是,夏幺幺很积极。 裴声行起初没发现小王后的古怪,他的一颗心早就被夏幺幺蛊惑,她的一颦一笑,美眸流转,腰肢轻扭,都让这矜持高贵的男人情难自禁。 他的欲、他的情,皆因夏幺幺而起,怆然天地,残忍荒芜的心,学会了爱。 在积极勾着裴声行与她行事时,夏幺幺发现了新的乐趣。 她可以见到裴声行的狼狈。 当裴声行走入寝殿,夏幺幺穿着轻薄的里衣,她先是眨眨眼,疑惑:“怎么这么早?不适要跟大臣议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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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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