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生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再听男子一声大喝:“行动!” 从外猛然鱼贯涌入一批人,各个眉高眼阔,手执大刀,红黑相间的官府让人心凛,把黑市的人团团包围。 此情此景,墨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盯着男子目眦欲裂,从牙尖狠狠挤出几字:“你是官府之人!” 男子冷声一笑,一扬手,一张人皮面具腾空落地。
第4章 姑娘 肤若凝脂,俊美无双。 墨商看着那张脸,眼眸喷火,杀意肆溅,愤然道出他的名字:“云舒!” 月河县县令云舒,年仅十八,屡破奇案,声名远扬,就连京畿之地,都如雷贯耳。 云舒邪魅挑眉,他的名声竟这么响亮了?黑市的人也知道? 云舒挥手示意手下,道:“带下去。” 黑市里里外外、大大小小两百八十余人,全被拘押,无一逃亡。 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尽数救回,平安送往了各家。 笼子里的人,放到嘴边的手缓缓放下,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半大不高,身姿瘦小,却指挥有序,正气凛然的人儿。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恰与她相视,他微微一笑,抽出大刀,手起刀落,砍断了拴着金笼的铁链,她拾步走了出来。 在他面前微微一欠身,柔柔开口:“多谢大人相救。” 云舒一摆手,笑哈哈道:“姑娘姿容翩然,远胜沉鱼落雁,能救得如此美人儿,是我的荣幸。” “大人……”姑娘好似被他说得羞了脸,秀手掩面,难遮羞颜。 这袅袅之姿,看得云舒又是一愣,下意识咽口口水,连忙道:“我派人将姑娘速速送回家。”说完便转身离去。 美人有毒,不能看,不能看,初见一眼便掷了五千黄金,再看下去,云舒怕自己小命都不保。 姑娘迈步追他,边跑边喊:“大人,求大人收留了小女子吧,小女子生来孤苦,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啊!” 她啜啜欲泣起来,云舒停住脚步,回身道:“你没有家人?” 姑娘泪眼盈盈,楚楚可怜地点头。 嗨呀呀! 云舒恻隐怜悯的毛病又犯了,这么妙的人儿,怎么能没有家人呢?可怜,可怜哟。 他道:“小姑娘,我身为县令,肩负重任,时常在外奔波,跟了我,可是会吃苦受累的。” “奴家不怕,”她擦去眼泪,祈求地看着他,“大人是奴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纵然粉身碎骨奴家也难偿还,吃苦受累算得什么?更何况,更何况……奴家已是大人的人。” 说到“奴家已是大人的人”时,姑娘声音如蚊子低低作响,俏脸一红,眼神向他是要看不看,显然羞得不行。
额……云舒讪讪摸摸鼻子,自己的确是买下了她……既然如此,那好吧。 就这样,姑娘跟着云大人回了县令府。 县令府内,浓荫蔽日,芳草铺地,鲜花满园,硕果累累。 空气中都弥漫着清香,叫人心旷神怡。 “小红小绿,我回来喽。” 一进门,云舒就朝家门口大喊,门口霎时跑出来两个小丫头,围在云舒身边向黄鹂鸟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大人,您办案回来了,累不累啊?” “大人,您又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哇塞!大人,好美的姑娘!您从哪儿弄来的?” …… 云舒坐在椅子上,摆出大爷姿势,斜睨着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她站在一旁,如受惊的小白兔惶惶扑闪着大眼睛,怯生生启齿:“奴家没名,还请大人相赐。” 没名?“既然没名,那以后就唤你姑娘吧。” 省事儿,起名什么的,他最不在行,想得脑瓜子疼。
第5章 调戏王爷 夜深人静,月明风清。 县令府内,一道身影从高墙掠出,飞冲而上,穿梭在天际中。 在离县令府两条街的府邸内,屋门大敞,烛火通明。 身影轻车熟路地落入院中,踏门而入,不想一脚才迈过门槛,里面的人看见来人一口茶直喷出来,哈哈大笑。 大笑的男子身着红色官服,那张脸,刚阳端正,俊美不凡,正是丞相家的公子,当下大理寺卿傅时运。 傅时运起身相迎,可奈何,来人那身装扮逗得他直不起腰来,一个劲儿地捧腹大笑,口齿不连利道:“王,王爷,您怎得打扮成了这副模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县令以重金买回的小姑娘,当今权势滔天,风华绝代的三王爷,权瑾沐。 权瑾沐冷冷斜睨他一眼,道:“你想死?” 傅时运赶忙收敛了笑容,恢复正色,不敢在放肆,俯身坐下,说:“王爷,今儿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没吹哨?” 他们一直藏在暗处,等哨声响就行动,可始终没等到,反到最后看见了县衙的人。 权瑾沐说:“那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弱鸡是月河县县令,他也在黑市蛰伏已久。”他当时正要吹响口哨,云舒抢他一步动了手。 “啊?”傅时运吃惊地张大嘴,“不是吧?那弱鸡就是云舒?威名远扬的断案高手云舒?” 权瑾沐点点头,傅时运嘴巴“啧啧”响,太不可思议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月河县县令是出了名的断案高手,经她手之案,无一沉浮,无一冤案,都给了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其才,惊动朝廷,皇上曾多次下旨提拔,但皆被婉拒,云舒表示,她只需守得一方百姓,让他们富足、安心,便已足矣。 其淡泊名利,更是感动世人。 很多人慕名而来一睹这县令风采,所以云舒那张脸,在黎民百姓面前已不是秘密。 可皇亲国戚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小的县令屈尊上门膜拜,所以贵胄间,见过云舒的人少之又少,也只是听过她的大名罢了。 权瑾沐又道:“那群被救出的女子中并没有郡主。”提起这,他不免双眉紧蹙,神色凝重。 郡主温婉是当朝太傅的小女儿,身份本就尊贵,又被册封为郡主,更是贤身贵体,不然皇帝怎会派出自己最倚重的儿子来亲自彻查此案? 近期明国频频有少女失踪,小到县,大到京城,皆有少女被掳,案件如雪片侵袭大理寺,此案虽不可小觑,但也不至于当朝王爷亲自出马,尤其还是手握重权的三王爷。 直到太傅之女也无缘失踪,皇帝再也坐不住,便派出了权瑾沐。 且不说大理寺协助三王爷查案,大理寺卿自然得伴在王爷左右,傅时运与权瑾沐从小就是至交好友,所以没有案子的时候,两人也会黏在一块儿。 月河县失踪的少女最多,是案发重地,于是他们将矛头对准月河县,查到作祟的共有三路人。 一是已经被捣毁的进行人口买卖的黑市,二是尚没有抓到的采花大盗,有人举报见过采花贼的模样,可惜不是全貌,戴着半块黑布,露出两只奸诈的眼睛,权瑾沐命人将画像画出,贴了满大街,成为官府第一通缉要犯。 至于这三,权瑾沐和傅时运同时眉头一皱,他们尚未查出,就像迷雾蒙蒙,关于这第三路人马,还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傅时运道:“要是被第三路人马掳走的,可就麻烦了。” 到时才真是大海捞针,没有一点头绪。 权瑾沐道:“现在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当下最要紧的,是那个采花贼,一定要盯紧了他的踪迹。” “是。对了,王爷,黑市已经被捣毁,您怎么还是这身装扮?” 傅时运从上到下打量一眼他,那簪花,那胭脂,那红腮,那小碎花裙,小花鞋……啧啧啧,真是够雷人的。 权瑾沐白他一眼,掠窗而去。 傅时运所问他自当考虑过,现在云雾重重,他总觉得那个小县令身有秘密,既然如此,就这么顺水推舟待在她身边,把案破了再走也不迟啊。 晨曦的露珠从草间滑落,绿草地里,有蚂蚱在一蹦一蹦。 云舒站在门口大大伸个懒腰,花丛中那抹倩影,赶走了她残存的睡意。 云舒嘿嘿一笑,悄悄靠近他,邪恶的爪子猛然伸向姑娘柔韧的腰肢,轻轻一捏,酥麻的感觉如触电般激流全身,权瑾沐陡然睁大眼,手中的花壶“哐当”掉地,水溅到两人白净的布鞋上。 “小姑娘,起这么早啊?”云舒不但言语轻佻,嘴边的笑容更是猥琐,眼神流里流气上上下下掠过他身子,好像他没穿衣服似的。 权瑾沐心中一阵恶寒,面上却不得不佯装娇羞,见她爪子又伸过来,素手一扬拍掉了她的爪子,糯糯道:“大人怎么欺负人家呢?” 云舒哈哈大笑,脸上神色更加流氓,“啪”的一巴掌,权瑾沐呆了,傻了,错愕了…… 云舒的魔爪正贴在他的屁股上。 咦?世界怎么轰然坍塌了? 权瑾沐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手边只有一把大刀,他毫不犹豫地提起,将前方的弱鸡切成八段,然后丢垃圾似的丢了。
第6章 一个诺言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云舒猛不防被吓一跳,“哆儿”的后跳开。 “怎,怎么了?” 云舒愣愣看着眼前的姑娘,突然鬼,鬼叫什么? “你,你……” 姑娘芊芊玉手指着她,另一手拿着绢帕搁在眼角嘤嘤啜泣,满脸的控诉,满眼的委屈,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可不是十恶不赦吗? 权瑾沐问世十八年,除了呱呱落地嚎了两嗓子,他何时在哭过?尖叫过? 战场拼杀时,头破血流、伤筋断骨都不会吭一声,可今儿个,竟被气出内伤,气得胸脯起伏,刚刚那声惨叫,是他发自内心的。 “你,你,你以后叫人家怎么见人啊!”他看着她,一甩手,生无可恋地大哭起来。 脸上的生无可恋是真,此时,酝酿的满腔怒火,想杀她的心也是真! 本来念在她是个父母官,他就不计前嫌了,饶她一条狗命。 可现在…… 什么狗屁县令! 简直就是个披着羊皮的臭流氓!小人!伪君子!哈呸! 等办了案,他要不把她切成八段,不,碎尸万断,他就不叫权瑾沐! “你,你别哭啊。”云舒看着嚎啕不止的姑娘,不知该怎么办了,两手举在半空,满是无措,想给擦眼泪吧,怕他在误会喽,哭得更凶。 想安慰两句吧,可笨嘴拙舌的,一个字儿都吐不出。 要不直接甩手走人吧?哎哟哟,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的,她怎么忍心? 你别哭了……哭得人家都心碎了……云舒心里哀嚎。 她笨嘴笨舌地道歉:“你,你别哭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想逗逗你,并没有那个,那个意思。” “自然,大人是谁?想对我们这些下人做些什么,谁敢多言半句?” 哎哟哟,这话可严重了,他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她的控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