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云舒抓耳挠腮,急得脸都红了,想了半天才道:“怎么你才能原谅我?要不……许你一个愿望如何?” “不要,我不要愿望,”他摇头拒绝,眼泪还流个不止。 云舒彻底没辙了,索性一摊手,也生无可恋道:“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嘛。” 他突然停了哭声,绢帕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暗露冰霜,道:“大人许我一个诺言如何?” 嗯?诺言? 云舒打量他,脑间思索,他一个小姑娘,能要什么诺言?无非就是荣华富贵,如意郎君罢了。 这么简单点儿事儿,坑不了她,既然如此,许一个又何妨? “好!”她豪爽一应,他嘴角狡黠勾起,道:“口说无凭,要不大人立个字据吧?我也能安心些。” 立就立吧,云舒大手一挥,示意丫鬟拿纸笔来,手印一摁,哎,成嘞。 云舒无条件许给姑娘一个诺言,届时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何种情况,必须答应,不得违诺,否则不能人道,断子绝孙! 云舒看着字据内容,满意地笑了。 这违诺代价云舒打了小算盘,反正她是女的嘛,人道不人道的对她又没多大影响是不是? 嘿嘿,就算违背了诺言,也不怕天打雷劈啦。 权瑾沐看着字据内容,满意地笑了。 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死!弱!鸡!他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字据一式两份,两人各执一份,揣进怀里。
第7章 活捉采花贼 “嘒嘒,嘒嘒——” 寂静的夜中,草丛里的蛐蛐儿像捉弄枝头的鸟儿似的,偶尔传出两声挑衅:快来捉我吧,快来捉我吧…… 亘古不变的圆月如期而至,倾泻出一圈又一圈神秘冷清的银色光环,将房瓦、树冠、花枝……尽数镌刻在大地上。 微风中,只有树叶沙沙作响,忽而一道黑影从树梢一掠而过,漫上屋顶,转而消失不见。 喝醉的汉子以为自己看错了,稳稳身,缓缓神,揉揉眼,细细瞧,嘿,真是看错了。 刚才那道黑影是他的错觉,正欲提起手中酒瓶再饮一口,骤然,那道黑影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啊!鬼啊!” “啪嗒!” 一声尖叫,酒瓶落地碎裂,汉子落荒而逃。 夜深,这条小街失去白日的繁华热闹,已然了无人迹。 小街中房屋错落,高高低低起伏不平,只见最高的一幢上,一个黑衣人赫然屹立,圆月正在其后,从远眺望,如一朵黑云正飘过明月,散发出的缭绕黑雾。 他脸上也有黑布相蒙,身子矮小,身板削瘦,看起来应该弱弱小小,却在腋下夹着一个人,一个尚在沉睡的少女。 他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荡,这漫漫长街,连个鬼都没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看了几眼后,轻盈跳下屋顶。 这都第几天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他心想着,眉眼隐露愁重。 足尖点地,骤然,一股杀气从后袭来。 他连忙俯身,躲过致命的一掌,却觉腋下一松,身后的人已经夺走了他手中的女子。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他心里大惊,来人武力不凡,内功深厚,比之他,有过而无不及。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五步之遥的距离注视着彼此,头顶正有树影相照,朦胧下,他并不能看清男子的脸。 但是身姿枭窕,一身正气难掩,他猜测,他应该是官府中人。 只见男子扬手一抛,少女被抛在高空,直直飞向不远处的树梢,梢间伸出了双手,将少女稳稳接住。 他心里一咯噔,来人不是一个。 这下糟了,一个也难对付,快跑! 男子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在他有所动作时,他就动了。凌厉的右掌化作上万把利刃,朝他排山倒海而去。 他双足蓄力,猛地跃起,身姿矫健如枭鹰冲天,飞上屋顶。 男子一击落空,紧跟而上,追着他上了屋顶。 月光下,两道身影快如残影,纠纠缠缠,难舍难分。 男子的掌心迎面覆来,他将内力汇于右掌,抬手迎上。 “砰!” 两掌相击,浑厚的内力相撞,气涌如骇浪震开,波及的那棵大树沙沙摇曳,斩下不少绿叶。 但树上的男子,依旧气定神闲望着屋顶,似乎一点没受影响,一副看戏姿态。 男子微微挑眉,这死贼武功还不弱啊,竟能正面接下自己一掌。 两掌还未分离,仍然在较量中,他心中的死贼忽然收回内力,急急收掌,他心里一动,在死贼的手掌要脱离自己掌心之时,五指猛然蜷缩,将他的手握在了手中。 然后用力一拉,死贼整个人被拉起,轻盈的如柳絮,在空中飘摇。 男子这一拉带着内力,所以死贼根本无法作出反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飞去。 顷刻间,两张脸近在咫尺,借着月光,死贼终于看清了男子的面容,只匆匆一眼,便知道了他是谁。 死贼冒出一身冷汗,不要命的奋力挣扎,死也不能落进他手中,不然,自己的下场会比死还惨。
第8章 月下青丝,夜中野花 想跑? 男子冷笑一声,落入了他手中,他能跑得了么? 他猛然出掌,死贼急忙应对,侧头躲避,却不想他这掌是虚的,真正的一击在左掌,他这一侧头,相当于把脸真正送入了男子手中。 死贼还未来得及心惊,他的掌距离自己脸颊一寸时,忽而化爪,然后一抓,脸上的黑布被猛地扯落。
男子呆了。 她张着双臂,旋风般疾转,青丝墨染,张狂飞扬,如悬崖顶端迎风怒放的野花。 幽白的月光擦脸颊而过,男子一瞬看清了那张容颜。 死贼慌了,第一反应抬手捂脸,可已经晚了,他连忙撒腿而逃。 后面传来暴喝:“云舒,你再敢向前一步,本王打断你的狗腿!” 云舒脚底趔趄,竟忘了使出内力,从屋顶直直摔落下去。 权瑾沐不急不徐地掠下屋顶,像抓小鸡似的,将半空中的身影抓在了手中。 云舒被头朝地,横拎在手中,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不断挣扎,“放开,放开我!” “你认错人了,快放开我!” “爷,你真的认错人了,饶了小的吧……呜呜~” “大爷啊大爷……” …… 权瑾沐一路走,云舒一路嚷,任她怎么嚷,他都不给任何回应,黑着脸拎着她走进一座府邸。 傅时运腋下夹着那个少女,跟在身后,直到进门还尚且回不过神,不敢相信声名远扬的月河县县令居然是个女人。 权瑾沐一点不怜香惜玉,像丢垃圾一样,扬手一挥,将她丢了出去。 云舒大叫一声,落在椅子上,后背重重撞上椅背,顿觉火辣辣的疼,眼角闪出了泪花。 可她顾不得疼,扑起就逃,不等到门口,权瑾沐大手一挥,空中疾过一股劲风,劈上门,“啪嗒”毫不留情地关了。 云舒拉不开门,转过身来,背靠在门上惊恐地看他。 只见那人斜坐在椅子上,支起一条腿,搭着胳膊,姿势散漫慵懒,盯着她的那双眼,却迸射凌冽。 “是要乖乖交代,还是要逼本王使手段?” 权瑾沐说得极其云淡风轻,好像在和她拉家长里短,可那声音,太寒,听得她心头一颤。 云舒死也不敢承认,只能硬着头皮说瞎话,逼迫自己扯出一个死尸的微笑,“不,不知王爷要我交代什么?” “呵呵,”权瑾沐笑了,清冽悦耳,如清泉淙淙流过她心间。 不!云舒猛地一晃神,那是恶鬼索命的阴笑! 该死的,这个时候竟然还犯花痴? 云舒你个缺根筋的傻蛋! 云舒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暗自咬舌,差点自尽。 权瑾沐轻轻开口:“云舒,月河县县令,天下第一神探,实则是个娇美的小女人……”说话间,他的眼神上上下下、下下上上来回扫过她身躯,那直勾勾,仿佛没穿衣服。 云舒害怕极了,出于一个女人的本能反应,抬起双臂环抱于胸前,惶恐后退。 在傅时运看来,此情此景俨然是一只恶狼盯上了小白羊。权瑾沐悠悠给他投来个眼神,傅时运会意,乖巧退下。 接下来的审问,不适宜他听,不适宜他看。
第9章 王爷撕衣 “云舒,你说本王要是将此事上奏朝廷,皇上会如何发落?” 云舒心里咯噔,权瑾沐字字打在她的心上。 如何发落? 连诛九族! 虽然她的九族已经没了,但还将难逃具五刑的命运,云舒想想就发慌,浑身抖成了筛子。 这是大明的严苛法令,女子不得为官,违法者,诛九族,具五刑。 所以她能承认吗?敢承认吗? 面前的人可是三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儿子,她若乖乖认了,不就相当于认罪伏法了? 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云舒至死不认,反抗到底:“王爷真会说笑,留个长发就是女,女的了?” 她声音很低,明显底气不足。 权瑾沐冷下眼,语气也降了三个温度,将云舒从头寒到脚:“你非得逼本王出手?” 出手? 怎么出手?出什么手? 云舒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在看他大手一挥,一道疾风排山倒海而来。 这是权瑾沐化出的内力,浑厚难破,瞬间席卷了她娇小的身子。 云舒只觉自己正被成千上万把利刃凌迟,无处遁形,可未等感到疼痛,这股凛冽便消失了。 空气凝滞一瞬,“砰——” 她上身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衣帛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片,飞冲空中,如漫天飘荡的雪花。 云舒短暂的怔呆,然后,“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叫回了权瑾沐的魂。 在衣服碎裂的那一刻,权瑾沐呆住了。微张着嘴,愣愣地看她。 玉脂的雪色肌肤在肚兜下若隐若现,黑发如瀑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弯弯柳眉娇羞含情,盈盈丽目勾魂摄魄,挺秀的瑶鼻,滴水樱桃般的小嘴…… 权瑾沐一双眼睛好似粘在了她身上,这所有所有,一切一切,都让他难以移眼。 她突然的尖叫给了他当头棒喝,猛被捶醒。 权瑾沐眼神闪闪,稀里糊涂地端起茶轻抿着,灵魂在微微激颤。 云舒好似被欺辱的良家妇女,当即失魂落魄,踉跄跌坐在地,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权瑾沐一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着急了,他,他就是想让她乖乖开口说实话,怎么,怎么把人……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但身为王爷,向来骄傲惯了,他是绝对不会低头认错的。 权瑾沐咳两声,冷冷道:“云舒,这是你……逼我的。” 权瑾沐暗扇自己一巴掌,本想正襟危坐,装腔作势地教育教育她一顿,怎么话一出口就变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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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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