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说:“王爷,那是什么?” 权瑾沐这才放过她,收好药瓶,顺她视线望去。 金堆后面的顶壁镶嵌着一面圆,权瑾沐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忽而那面圆“咯嘣”一声,自己开了,缓缓露出一个洞。 再看什么东西倾泻而下,权瑾沐和云舒猛然只见一片白,哗啦啦瀑布似的飞流直下。 “啊——” 紧接着听到一声尖叫,这声尖叫愈发清晰,两个人忽地从洞中掉出,划拉过云舒和权瑾沐的视线,快如残影。 尽管如此,云舒和权瑾沐还是看清了,一惊,连忙跑上前。 那两个人一头栽进白粉末里,摔了两脚朝天,废好半天劲才把头拔出来,从粉末堆上滚下来。 两人从头到脚都染成了白色,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云舒喃喃地说:“傅大人,四王爷,你们怎么从天而降?” 两个人顾不得回答她的问题,撑在墙上干呕起来,又咳又呕,几欲呕出了肠子。 白粉下坠,扬起一片白尘,云舒和权瑾沐抬手扇动,眉头同时嫌恶地紧皱起来。 这粉,很臭!
第114章 探查釜山8 大殿尘埃渐落,只剩零零散散的在烛光里飞扬,旋转成柱,地上已然积起一个一人高的小山丘。 傅时运和权容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慢腾腾挺直身,手托着墙壁摇摇欲坠,两个大男人,就像刚生完孩子一样虚弱。 傅时运这才忍下不适,张口回答云舒的问题:“我们进入山后触动了机关,被石头追上了山顶,跑得太急,没看清前面的路,一脚踩空,滑了下来。” 云舒和权瑾沐看着他们,他们继续说:“先是滑着拐了三次弯,后面就像掉入了无底洞,一直下坠没有尽头,过了好长时辰,眼前出现一堆粉末,”傅时运指指白粉,腮帮子一鼓又埋头呕去了。 权容接话:“我们眼见着要掉到白粉里,不料突然咯嘣一声,粉末下漏了,我们也跟着掉了下去,就掉到这里来了。” 粉太臭了,掉进里面比掉进粪堆还让人作呕。 别说他们,白粉散发出来的腥臭愈演愈烈,充斥着人的鼻腔,云舒和权瑾沐都开始不适,胃里有点翻滚了。
几个人都面色骇白,云舒盯着白粉,脸上深蒙着一层阴云。 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臭抵得过尸臭呢? 这堆子粉末散发出的味道显然就是尸臭味儿! 云舒抬起胳膊捂着鼻子,向前走去,权瑾沐跟上,来到粉堆前云舒弯下腰,仔细观瞧,粉末中有块类似小石头的小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云舒拿手掏出,吹掉白尘,就着烛光打量,眼睛缓缓睁大,凝重的脸更是严峻到不行。 指骨,是一小节指骨。 傅时运和权容也凑来了近前,看清云舒指间捏得骨头时,神色震变! 傅时运看看骨头,再看看粉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形成,指着粉堆结巴道:“那,那不会是一堆骨头吧?” 骨头研磨成的粉末? 云舒很想摇头,但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是的。” “嘶——” 权容倒吸一口冷气,两眼瞪得老圆,死盯粉堆,眼珠子都快瞪出了。 云舒看向权瑾沐,权瑾沐意识到了事清的严重性,这儿是他的地盘,却挖出了骨头不说,还藏着骨粉。 单一眼估量,这堆白粉可有三人高,一人高的宽度,那要用多少具骨架才能磨出来? 云舒不敢想,后脊一阵发冷。 她看权瑾沐,并不是怀疑他,而是询问他知不知道此事? 可权瑾沐也是一脸震惊,明显的一无所知。 云舒说:“王爷,我需要一个仵作。” 权瑾沐点头,“本王会尽快安排给你。” 出去的门已被封死,四个人窜上顶洞,按照权容和傅时运走得路线返回,顺便也查探了他们的路途,一轮走下来,云舒心里大致有底了。 如果从山外面,就整座山而言,权容和傅时运是从右山脚进入,直行大约一里,遇到机关,与她和权瑾沐一样,被石头追上了山顶,然后从山顶斜向下滑,到了山的左面,最后坠到左山脚。 出来时,温婉、老梁,还有其他一些兵将等候在山洞口,见几人都平安无事,不约而同松口气。
第115章 洗澡撞尸 一出来,权瑾沐便对温婉说:“云舒受伤了,快帮她看看。” “好,您呢?”温婉看着他问。 权瑾沐道:“本王没事。”说着拉过云舒,把手举到了温婉面前。 温婉赶紧把她拉进帷幄里,给她上药包扎。 权瑾沐也进入帷幄,坐在她们对面,书信一封,命老梁火速交给二王爷。 “咦?云大人,你的嘴怎么了?”包着,包着,温婉瞥见了云舒嘴上的伤。 云舒快速扫对面的人一眼,恰碰上他兴味的目光。 她赶紧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看一眼温婉,模糊地说:“耗子咬的。” 权瑾沐嗖一下放来冷眼,云舒吓得藏在了温婉身后。 他凌厉的目光直逼温婉身后的人儿,那人慢慢、慢慢探出小脑瓜子来,冷不丁与他对视,吓得又缩回去。 权瑾沐冷笑,破丫头,敢说他是耗子,报复心极强啊! 温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某些地方这么怪异呢? 傅时运和权容奔到了河边,三两下扒得溜光,跳进河里,脚丫子碰到水时,舒爽地呼一声。 两个人一人脖子上挂着条脸帕,你给我搓背,再反过来我帮你,权容正给傅时运搓着背,突然尖声大叫,滋溜窜出水里。 “鬼叫什……”傅时运话到半截猛然停住,双眼直瞪着河面中央。 明媚的阳光与河水交相辉映,在一片波光粼粼中,漂浮着一团黑,傅时运清楚瞧见,那是人的头发。 他也猛窜到岸上,立马穿好衣服,对权容说:“快去叫云舒。” 权容应一声转头跑了。 傅时运折下一根长木枝,划动水面,尸体随即荡过来,然后用木枝拨拉尸体,尸体来到跟前时一把伸手拉了上来。 傅时运翻转尸体,让面朝上,吓他一跳。 尸体的脸蜿蜒着交错的伤痕,丑陋不堪,蠕动的蛆虫布满全身,口鼻、肩头、胸腹、腿间……体肥色白,密密麻麻一片一片、一股一股。 所幸傅时运见惯了死尸,对此并无多大反应,让他震惊的是这是具干尸,被放完了血,刚才没看清楚,捞上来才注意到。 尸体被完全泡发了,很是肿胀,在光下白的发紫。 云舒等人匆匆赶来时,傅时运正蹲在尸体前,拿棍子拨着研究,表情像个好奇宝宝。 云舒走到尸体前,仔细查看,面色凝重,转而走向河边,尽可能的往远眺望,尸体应该是从上游飘来的,但具体尸体掉落河的源头,说不准。 瞧尸体那样子,已经被河水泡了有一段时间,所以抛尸地点应该很远,接近河上游的尽头。 云舒看向权瑾沐说:“王爷,这件事必须报官。” 她的眼神含有忧虑,权瑾沐知道她在忧虑什么,怕一旦报官,事情闹大,他的矿山将可能不再是秘密,尤其里面那堆黄金。 矿山还好,开采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极少,但这极少数人当中包括了皇帝,倘若事清真的闹大了,惊动到朝廷,皇帝也不会多加怪罪。 但黄金不一样,权倾琛从头到尾都瞒着所有人,甚至要不是这次他进山了,可能还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所以黄金一旦被发现,皇帝定会震怒,难免怀疑他们别有用心。
第116章 歌嫣儿 现在知道黄金存在的除了权倾琛及心腹,就是云舒、权瑾沐,还有误闯入的傅时运和权容。 四个人,心照不宣,从山里出来后,对谁都没有提及此事。 权瑾沐对她笑笑说:“放心,不会有事的,云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去做,不必顾虑本王知道吗?” 云舒凝视他,良久,粲然而笑,弯弯的眉眼里隐藏着权瑾沐发现不了的对他的关心。 云舒吩咐小兵将尸体抬上一块木板,抬去了衙门,与此同时,他们也上路,远离僻远釜山,进入角郡城街。 角郡有两道城门把守,第一处,只是进入了角郡境内,离正儿八经的城街还相距大概快马加鞭还得一天的路程,所以他们坐着马车进入第二道城门时,已是翌日午时。 尸体一路飘臭,所幸四野荒芜,了无人烟。 一进城门,即换萧条之景,立即生机勃勃起来,人声鼎沸不说,路边的花儿、草儿都开得绚烂多姿,城门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云舒撩开车帘观赏,平静的脸上有了笑容,温婉也探头望,不断发出感叹,笑颜灿烂。 两面的房屋高低错落,层次不平,又相得益彰,那般和谐。 门店林立,茶楼、酒肆、妓院、赌场……门前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什么味儿,这么臭?” “娘的,搅了老子胃口!” “哪个缺心眼儿的这么扰民?” …… 城街上,他们一路向前,百姓一路议论纷纷。 百姓见是官兵的车队,立马也猜出了这是什么臭,寻思又闹出人命了?议论得更加唾沫横流,劲头十足。 马车直接停到衙府门前,立即有衙役进入禀报,角郡郡守古严听闻有官兵到来,不敢怠慢,赶紧相迎,看见马车上下来的权瑾沐时,简直又惊又喜。 古严认得权瑾沐,当年瑾王一扫天下凯旋而归时,他有幸见过一面。 “王,王爷,下官有失远迎,望王爷恕下官怠慢之罪。”说着年迈的身躯匍匐在了权瑾沐脚边。 权瑾沐言声不必多礼,径直道明来意,说到云舒时,刻意强调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断案如神、名满天下的云大人。 古严心里一咯噔,对云舒做足了谦恭之姿。 古严把众人请进内屋,云舒和他并排同行,一股清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前,她吸口气嗅嗅,好香! 云舒看着古严,“古大人,您还擦香粉?” “嗨哟,”古严哭笑不得,“哪是什么香粉啊,”举起腰间的荷包给云舒看,“这是小女自己研制的香料。” 云舒觉得新奇,拿着荷包左瞧瞧右看看,“自己研制的?令千金奇才呀。” 古严乐了,还是说着谦虚话:“云大人过奖了,小女也就这点疏才,登不得大雅,登不得大雅,哈哈……” 云舒这才说起河中尸首的事:“古大人,近期可有人报人口失踪案?” 古严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有一个,老夫记得太清楚了,简直要把衙府闹翻天。” “哦?”云舒看着他。 古严就说起这位报案者,原来是莆番进献给大明的公主,歌嫣儿。
第117章 认尸 莆番一队途经角郡时,歌嫣儿身边一名极其宠爱的婢女无故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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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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