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上报官府,在角郡暂住下来,并给皇帝信札一封,说明耽搁入京的原因,并述想找到人再启程,希望征得皇帝同意。 皇帝并不着急见她,便首肯了,还大度言辞,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这位莆番的小公主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小娇生嫩养惯了,婢女失踪了,那是日日在官府吵闹,不依不饶,嚷着必须必、尽快尽找到人,否则后果官府承担不起! 闹得古严血压蹭蹭直长,老头子快被气死了。 云舒听罢一笑,“既如此,还劳烦古大人尽快通知公主来认尸。” “哎好,”古严挥手招来一个衙役,吩咐几句,衙役跑出去了。 尸体被摆放在衙门的正堂,头脚朝墙,侧身对门。 歌嫣儿和其侍卫住在角郡最好的一家客栈——福天楼,听说自己的婢女有消息了,赶紧奔出门,又一听是尸体,一把攥住来报衙役的领子,横眉瞪眼,扯开喉咙吼。 她叽里咕噜冒着莆番的调调,衙役也不明白在叽喳什么,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假装听懂了似的不停“是是是”。 其实,歌嫣儿总表达的意思是“尸体?青子死了?怎么可能?你们什么破官府!……”一通臭骂,一顿威胁。 叫骂从客栈延续到衙门,她人还在大门外,声音就传进了里面,云舒这些人听得真真切切。 “青子,青子……” 歌嫣儿飞进大堂,直扑尸体,临近时,陡然停住脚步。 “咳咳!……” 腥臭味呛得她一阵泪眼如花,咳嗽泛呕。 她这才看清大堂里的人,两边官差侍立,居中站着古大人,是认识的,古严身边的云舒,生面孔,然后再过,温婉、权容、傅时运,最后眼睛落在权瑾沐身上,一瞬亮了,脱口而出:“瑾王!” 讲得还是他们莆番语,但在场人,放到现在都相当于高材生,自然听得懂。 云舒眉梢一挑,上下打量这位小公主,她和权瑾沐,认识? 面对歌嫣儿的喜出望外,权瑾沐连个眼神也不施舍,始终看着云舒。 歌嫣儿看权瑾沐的眼神,狂热充满爱意,让一旁的温婉感到了威胁。 古严不是傻子,瞧瞧三王爷的表情,哎哟哟,阴云密布,赶忙出来圆场,笑呵呵对歌嫣儿说:“公主啊,您快看看这位是您那位婢女吗?” 歌嫣儿这才从权瑾沐身上移开视线,一看尸体,“啊”一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她,她都面目全非了,我还怎么认得啊?” 歌嫣儿说得是事实,的确面目全非了,已经看不出来人样。 云舒凑上前,指指尸体说:“公主,你在仔细瞧瞧,可能从其他地方辨认?” 其他地方? 青子左臂折断过,即使后来接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骨头接连处形成崎岖,而且肘、腕、指常年不能伸展,几乎整条左臂都发生了功能障碍。 歌嫣儿朝左臂一看,果然,骨头有崎岖,手指、手腕也是蜷屈、下垂的。 “是她,是她,是青子!……” 歌嫣儿大叫起来,掉下两滴眼泪。
第118章 子夜 歌嫣儿拽住云舒,疯了似地摇曳,“是谁,谁杀了我的青子,谁啊!……” 她情绪有些不稳,明艳的小脸上泪痕斑驳,看来这位公主对自己的婢女是真疼爱。 云舒抚抚她的手说:“公主,你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青子讨回公道的。” 权瑾沐向古严使个颜色,古严即刻,命人把公主送了回去。 云舒还本想打探一些青子的情况,但歌嫣儿现在情绪不稳,也就没问什么。 这时,一位侍卫进来,交给权瑾沐一张纸条,说:“王爷,一个小孩送来的,什么也没说。” 权瑾沐一看内容便明白了,这种无字笺,只有哥哥才会给他。 权瑾沐转首看云舒,云舒知道他要说什么,先道:“去吧。” 权瑾沐点点头,领着傅时运走了。 大街上人烟熙攘,权瑾沐和傅时运穿梭在人群间,经过一棵树时,头顶树枝忽地摇摆了下,掉下两片绿叶。 权瑾沐扫一眼落叶,朝一个方向望去。 树杈后的一座楼,遥遥支起的一扇木窗内,一截衣袖若隐似现,随风曳动。 权瑾沐和傅时运相视一眼,迈步走进那座酒楼,不用伙计带路,仅凭刚刚那一眼,他们便已判断出房间的位置。 推开门,窗边落座的人映入眼帘,身边侍立着两名侍卫。 权倾琛冲他们一笑,他们已经走进来坐到了旁边。 面前的桌上蹾着三盏盖碗茶,盛在杯托内,热气袅袅,中间是瓷釉彩金茶壶,清香四逸,漫盈房间。 权瑾沐面色很凝沉,权倾琛饶有兴致欣赏着自家弟弟的脸色,兴味地笑,“怎么,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权瑾沐摇头,“哥,我的脾性你还不了解?”话音也沉重。 权倾琛这才意识到不对,当即正襟危坐问:“怎么了?”
权瑾沐说:“我们从山内发现了一堆骨粉。” 权倾琛惊骇,“什么?” 权瑾沐用心观量哥哥的神色,见他一脸震惊,显然对这事也是一无所知,权瑾沐暗松口气,但随即心又提起。 他不认为哥哥会和人命扯上什么关系,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又满腹忧心,重的化不开。 机关是权倾琛一手设计的,建造机关的人是权倾琛的心腹,那唯一有机会可以往进置那堆骨粉的人,也只有权倾琛的心腹。 但权倾琛对此事一无所知,说明不是权倾琛的授意,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权倾琛的人中,混入了杂鬼。 权瑾沐问:“哥,弄那些机关你用的是子卫队的人吗?” 权倾琛点头,“那当然了,不然我还敢用别人吗?” 茶桌上,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各个愁绪满面。 子卫队是独属权倾琛号令的暗卫队,全天下知道它存在的人,只有面前这二位,权瑾沐和傅时运。 权瑾沐也有自己的卫队,名曰夜,傅时运正是夜卫队的队长。 兄弟二人,一“子”一“夜”,所向披靡。 皇室之人,各个看着面色和善,好似无害,实则尽心机深沉,隐深似海。 即便对皇位不屑一顾,与世无争的倾琛、瑾沐两兄弟,也迫不得已,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丰满羽翼。 这些事是绝对严密的,连与他们天天黏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权容也不得而知,更何况高座上的皇帝! 如此隐秘,子卫队还是鱼龙混杂了!
第119章 这啥?啥? 权倾琛不由得后脊发凉,出了一手心汗,瞪着眼睛,盯着权瑾沐。 他不敢再往下想,子卫队等同于自己的一半心脏,如果连它都出了岔子,那他还能再相信谁? 只有另一半心脏的权瑾沐了! 权瑾沐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只是你不能再冒险行动了。” 不能再任意调遣子卫队的人,不但不能调遣,还得多加防范。 权倾琛毕竟是权倾琛,震惊过后,很快镇定,平静地说:“我知道了,那堆金子你看着处理吧,接下来的事,就全委托你了。” 权瑾沐点点头,又陪着哥哥坐了会儿,才与傅时运相行离开。 站在酒楼门口,太阳斜照过来,脸上阵阵的温暖。 权瑾沐舒一口气,一改凝重,换上轻松,笑看着傅时运,傅时运看着他也笑了,兄弟多年,彼此默契,心照不宣。 傅时运转面望向天空,“去找云大人吗?” 权瑾沐笑容变得灿烂,“知我者,阿运也。” “哈、哈!”傅时运乜斜他,走了两步,突然眉眼一弯,笑得贱兮兮的,凑近他嘀咕:“老实说,你是不是真打算那个啥,把人家嗯,那个…唬弄到手?” 权瑾沐皱着眉头“啧”,“什么叫唬弄到手?换个好听点儿的词,行?” “嘿哟哟,”傅时运笑得更猥琐了,一脸奸情,又往近凑几分,嘴巴几乎快碰到权瑾沐耳朵了:“那天我看见你亲人家了。” 权瑾沐挑眉,“哪天?” 傅时运清清嗓子,一翘兰花指,“云大人,您可要对奴家负责哦~” 权瑾沐的笑容一瞬消失,凉凉地斜眼过来,凉凉开口:“替我办件事。” “什么?”傅时运看他。 “女子!” “哦!”傅时运这才终于恍悟,一瞬后,“噗——”所有表情肌绽放而笑,贼贱贼贱,“你把人家,这个了?” 权瑾沐一张俊脸黑到极点,看着他浑身放冷气。 傅时运瞧见他的臭脸,讪讪移开手。 “帮我弄来。”权瑾沐冷声说。 “啥?”傅时运瞅着他,一脸“你没事儿吧”的表情,还带点嫌弃。 权瑾沐郑重其事道:“本王没和你开玩笑,我有用。” “哈、这……你要真的假的?” “你说呢?你还有本事弄来真的?”
第120章 够突出 傅时运很为难情,假的也让他很难办啊,“我上哪给你弄去?” “我不管,”权瑾沐鼻子里哼,傲娇地嘱咐要求:“要质地柔软,富于弹性,最重要的是,要够大,够突出。” 傅时运眼睛瞪得鸡蛋大,越听越离谱,“你到底要做什么?” 权瑾沐望望周围,附向他耳边说:“云舒起疑心了,我总得想个法子蒙混过关吧?” 傅时运哭笑不得,“你直接扣两窝窝头不就得了?” 权瑾沐板下脸,声色铁青:“不行,得让她亲眼见到,她才能彻底打消疑虑,必须得做的和女子那什么咳,……一样精巧,别无二致知道么?” “权瑾沐,我发现你这人……”一言难尽。傅时运想笑,又想哭,脸埋在掌中,肩膀一抖一抖,不知在哭,还是在笑。 权瑾沐满面忧忡地盯着他,这二货,不会把事情搞砸吧? 这个时候,云舒正在发现青子尸体的河流上游勘察,河流不算宽广,但波涛汹涌,水势极其汹猛,活能把人撕裂。 河上横架着一座红色石桥,底由石块墁成,两面护栏是木头打造,还算坚固。 桥两端对着住户人家,有些人家的窗户直接对准桥梁。 想要下河,需要上阶穿过石桥,尽头分左右两岔,又有台阶,左下进入民街,右阶连着河岸。 云舒沿着河岸一步一个脚印前行查探,突然,一只鞋印映入眼帘。 脚印是反着的,脚尖朝她,脚跟向后,显然脚印的主人是从反方来的。 权容跟在身边,俯下身看,“师傅,这是只男人鞋啊。” 临近河流岸上的草丛疏而低矮,最高不过冒人膝盖,这只鞋印泥土中夹杂着草屑,花纹是横向波浪状的。 云舒说:“王爷,您再去别处找找看能不能发现这样的鞋印。” “好嘞。”权容蹦蹦跳跳着跑开了。温婉、古严以及一些衙役也帮着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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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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