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运来了精神,“什么意思?” 云舒说:“我们在冰府了解到一件很诡疑的事。”就把冰夫人和王夫人之间的事讲了一遍。 傅时运恍悟说:“你是怀疑这王煜和冰夫人关系不一般,是她受了王煜指使,给冰阎下的药?” 云舒点头,“目前的线索看来,似乎就是这么回事。” “哎呀,”傅时运拍下脑门笑了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舒也笑了,“现在的关键还是冰阎的另一半,只要找到他,可能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你说王煜会不会知晓什么?” 傅时运慢慢摇头,“连冰夫人都不知情,王煜虽然和他沆瀣一气,但各怀鬼胎,对彼此各有防备,我觉得不大可能。”
第206章 丫的欠抽 权容靠在桌子上,噘着小嘴嘟囔:“还有那无常索命,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是无常来勾魂啦?” 傅妤冲他翻个大白眼,“你这玩笑也太低能了吧。” “哼!”权容回她一个大白眼。 权瑾沐说:“阿运,我要你秘查王煜,先从近几年着手,再逐次往前。” “好。”傅时运郑重地点头。 晚风透着丝丝凉意,星空下,屋顶上,一男一女并肩而坐。 云舒仰头望着天空,权瑾沐坐在一旁,看着她。 “在想案情?”他说。 云舒看向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权瑾沐莞尔而笑,“云舒,你知道本王见过的最美的星空是什么吗?” 云舒鼓着嘴想想,摇头。 权瑾沐伸出手,云舒看一眼,缓缓抬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握住,一用力,将她拦腰揽入怀中,掠空而去。 权瑾沐速度极快,飞翔在月色中,冷风阵阵刮面,云舒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耳朵贴紧他心脏,听着那颗沉稳有力的心,是那么让人心安。 云舒羞红了脸,竟萌生起想这样抱着他,一辈子不放开的冲动。 权瑾沐似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将她揽得更紧,下颌搁在她头顶。 渐渐的,他放缓了速度,说:“云舒,抬头看看。” 云舒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权瑾沐也垂头看着她,浅笑,“看本王做什么?难不成本王比这夜色也好看?” 她脸颊更烧了,嗔瞪他一眼,咕哝:“自作多情。” 权瑾沐笑得恣意昂扬,云舒移开视线,望向星空,浩瀚的长空一望无垠,宛若一线黑色幕布,织着星罗棋布,明明灭灭。 月光流泻下光辉,银白清冷,其中一束格外皎洁,云舒顺着照射的方向看去,这束流萤,正打在他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正眷恋地看着自己。 云舒凝望着他的眼睛,其实他说得一点没错,这双眼,流光潋滟,华光溢彩,远比星河耀眼。 云舒被他的眼光深深吸引,呆看着他一动不动。 权瑾沐也着了魔,眉眼迷情,对准她的红唇,缓缓俯身。 “王爷。”就在咫尺之时,她忽然惊醒,抬手挡住了他的嘴,低低轻唤“王爷”,透着无限缠绵。 权瑾沐心一动,眼眸微闪,她的手指抵在自己唇上,冰冰凉凉,权瑾沐迷离更甚,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亲吻,那么轻柔。 云舒烧红了脸,想躲,想逃,却移不开看着他的眼,抽不出被他握着的手,她内心深处,是眷恋的吧,眷恋他的深情,眷恋他这个人。 月光下,她仰着脸,脸颊蹭在他的肩头,一瞬不瞬注目着他。 他低着头,垂着眼帘,星光闪闪的黑眸中,无限深情,定定凝视着她。 “王爷,你看那里!”云舒突然惊呼,不解风情,打破这柔美的时刻。 她手指一处,权瑾沐顺着望去,见大大、白白的圆月上,有个人在跳舞。 “王爷,是嫦娥。”云舒激动得抓住他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月亮,满心满意都被嫦娥勾走了,一瞬间把他抛在了脑后,忘记他们刚刚才缠绵过。 权瑾沐盯着云舒垮下脸,十分不满,你眼里只有嫦娥,没有本王了? 丫的欠抽!
第207章 我心骁郎 “王爷王爷,我想看嫦娥,带我去好不好?” 云舒亮晶晶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满是期待。 “唉!”权瑾沐无奈叹一声,捏捏她鼻子,“抱紧。” 云舒抱紧他,权瑾沐瞬见穿梭出去,利箭般直射月空。 权瑾沐抱着她穿过漫天星光,渐渐的,前方一座尖顶在月色中若隐若现,缭绕朦胧,映入眼帘。 云舒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天下九霄,也谓九霄楼。 设于皇宫内院,楼身由两条龙盘绕曲结而成,直冲云霄,共九层,是为九霄,那方尖顶,远看像塔的尖顶,正是那两条龙的龙头。 站在九霄最高层,挥袖一指天下江山,目所能及皆是城池,是为天下。 故名:天下九霄。 “王爷,嫦娥在这上面跳舞吗?”云舒很兴奋,此刻变成了个傻孩子,睁着大眼睛朝九霄的方向伸长脖子观望。 权瑾沐宠溺地笑,带着她继续靠近,说:“这是本王儿时的乐园,那个时候,我,二哥,阿运,小四,还有——”他喉咙难涩地滚动了下,“还有大哥,父皇不让我们来,我们常会偷爬上来玩。” 云舒回头专注地看他,听他讲述。她能听得出来,他声音的欢乐中,蕴含无限的惆怅。 顿时,嫦娥也不能令人兴奋了,因为他的怅然,她也跟着怅然,心里好涩。 权瑾沐觉察到了她的心绪变化,莞尔一笑,刮刮她鼻子,“不是要看嫦娥么?走,本王带你去。” 越往近,她越能瞧清,有个人正在最高层翩跹起舞。 远望,九霄穿立在云层中,那个人,就如同在圆月上翩翩飘然,似嫦娥仙子,藕臂绽放,长袖翻飞,在皎洁的白月上忽起忽落,时隐时现,缭绕迷幻,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 云舒瞧不清她的样子,只能看到优美的身段。 权瑾沐望着,说:“那是大嫂。” “大嫂?”云舒很快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大王爷之妻温婧。 云舒问:“她在为谁舞?” 权瑾沐笑着刮她鼻子,傻丫头,“一个成了婚的女人,你觉得她会为谁舞?” 云舒望着温婧,月色下,她的身影孤助寂寥,一股萧索凄楚油然而生,轻声问:“她为什么在这儿跳舞啊?” 权瑾沐沉默着,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是大哥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大嫂都会在九霄献上一舞。” 云舒四下张望,夜幕苍茫,万籁俱静,周围再没有什么人的影子,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她还在这儿执着地跳吗? 遥遥远际,层层叠叠的树叶后,屹立着一个人,他单手负立,一双深邃的眼,隐匿在黑暗中,望着远方那抹窈窕倩影。 一舞终,月亮中的身影,停止旋转,满天飞舞的水袖,缓缓落下,归于平静。 可以看到,她端站在九霄楼上,朝着一方,身后是孤寂的圆月。 寒风吹,她像枝独木,一动不动,只青丝随风飞扬,在月光中,化开无数道丝线。 春去秋来,今时今日,天下九霄,又一人舞,我心骁郎,望月莫追。 正黯然神伤,清泪垂垂落矣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瞬回头,他踏着月光,款款而来。 她粲然而笑,看着他走来,站到自己面前。
第208章 两种花 他垂眸凝视着她,那双眼睛,欣喜地泪光闪烁,痴痴注目着自己。 温婧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喃:“我以为你还是不会来。” 权骁的心一阵抽痛,冷漠地抽出手,看着前方说:“温婧,何苦呢?做戏而已,不用这么较真。” 温婧眼中泪水更甚,强忍滑落,“我没有做戏,我说过了,每年生辰,我都会在九霄为你一舞,骁郎——” “够了!”权骁厉声打断她的话,一声骁郎,喊在了心上,差点让他崩溃。 “温婧,十二年前那个给予你承诺的蠢蛋早已死了,忘了他吧。” 温婧含泪摇头,泪珠甩落,“忘了?你叫我如何忘,我从小追随的男人,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嫁给的男人,你叫我如何忘?” 温婧语泪聚下,权骁说出的每一个字,无疑一把利刃,在一下一下割剖她的心。 权骁讥笑,回荡在夜色中,格外清冷,“当初是你以死相逼,不要脸面,非要嫁给本王,闹得满城风雨,不然,你以为本王愿意娶你?” 温婧怔怔看着他,眼泪停留在下眶上,连心痛都忘了。 她冷嘲一笑,“的确,是妾身不知羞耻,非要黏着王爷。” 温婧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冰冷,刚才的温情全然不见,冷冷盯着权骁,“王爷娶了我,可以得到太傅的相助,助你夺得帝位,不是么?” “是啊,爱妻所言正中本王下怀。” 权骁即刻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轻佻地抓起温婧的手,轻佻地亲吻,仿佛把她当成了随便一个女人,一件利益品,没有感情,只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索取。 面对他这个样子,温婧心痛的难以复加,她深深吸一口气,抽出手,面向前方,道:“放心,我一定会扶你登上帝位,哪怕也要成为你的牺牲品,一具尸骨。” 她话音未落,还飘荡在空气中,便转身而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的眼睛募地红了,手用力紧握,青筋暴起,指甲深嵌肉中,出了血。 温婧提起裙摆,失魂落魄地奔下九霄楼,泪水浸润了每一阶楼梯。 这个时候,权瑾沐带着云舒站在九霄楼门外,权瑾沐积蓄内力于掌,缓缓推开门。 厚重的大门发出古老的沉闷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夜中。 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云舒傻眼了。 脚下一条甬路,左右两面长满了花树,左边是柔软洁白的栀子,右边是刚毅怒艳的红梅,用烛光照着,如火如荼。 这个时节,栀子盛,红梅落。 权瑾沐望着凋零的红梅,眉眼无限缅怀,“这两种花,分别代表两个人。” “谁?”云舒看着他。 他依旧望着红梅说:“梅花是我的母亲,凌皇后,栀子是大哥的母亲,栀妃。”
说到“母亲”时,权瑾沐的声音陡然凄哑,仿佛来自灵魂的撕扯,云舒心一震,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的手捂热了他的冰凉,权瑾沐的心猛烈悸动,将她揽入怀中,阵阵裹紧,似要揉入骨髓。 云舒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抚他的背,默默地给予安慰。 权瑾沐的脸深埋在她颈肩,眼睛氤氲出了水气。 这夜,她陪着他,在梅花树下安静地站了一整晚。
第209章 无常再索命 曙色朦胧时,两人相携回到客栈,进了门,见傅时运正抓耳挠腮地原地团团转。 “哎哟,我两个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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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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