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萧然备好马车同林翕一起出了城门。 两个时辰过后,他们在一间茅草竹屋门口停下,马车一停,林翕就急忙下车,满脸高兴地冲进院中:“先生!先生我回来啦!” 他在院中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以为先生在屋里,便蹦跶着进了屋,也没瞧见人,里屋也没有,在他以为先生只是出门了的时候,他转身一看,桌上有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拆开看,那墨水都还未干透,他就见在纸是写着:你我缘分就到此,保重。 就这几个字,让林翕想把信撕了,可是不行,这是先生给他最后的东西。 林翕还是很恼怒,他冲到院内,朝着空中,和周遭的树木大喊:“林昱!你明知我要来,为何要走!什么缘分到此,我不信!林昱!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 屋外的一棵大树的旁枝上站着两个人。 那两人正是林翕口中的先生和他的侍卫,而他们又正好是楚煜和肃清。 “您为何不直接告诉他,您就是先生”肃清不解自己主子到底想干嘛。 “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知晓。” 他只是看了一眼蹲在茅草竹屋院中的林翕,便离开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眼神又在刻意隐藏。 萧然从头到尾都没人说话,只是让他冷静冷静,等他冷静好了,情绪没那么大了,便扶着他上马车,他们便驾车回去了。 —— 皇宫书房内 皇帝楚翌一个人在下棋,边下又边时不时地望着门外,像是在等谁一般。 “皇兄一人下棋,难道不无聊吗?” 终于他望的人来了。 楚煜快步走了进来,向楚翌行了礼。 “快坐下,陪朕下棋。”楚翌连忙把他扶起,拉着他在自己对面坐下。 于是两人便开始下棋了,着下了半柱香后,楚翌开口了:“皇兄有一事想问皇弟。” “嗯。” “皇弟为何执意要让朕下旨赐婚” 楚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提醒他若再不用心下棋,那便要输了。 楚翌还不死心,还要问:“那你又为何一定要同那人成婚” 楚煜握着手中的棋子,抬眼笑着回答:“皇兄的这个问题,就好像当年臣弟问您,皇后之位为何一直空着一般。” 刚好,他一说完,棋便落了,这一局他又赢了。 “你又赢了。” “若是皇兄不分心,可能这局就是皇兄赢。” 楚翌看着楚煜,上下打量:“看你这样子,可是有何心事” “臣弟在想,若是他掺合进朝堂之事,臣弟该怎么办。”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朕相信你,会有自己的选择。” 楚煜起身,准备要走,刚走几步路,就瞥见左侧有琴,他没回头,就背对着楚翌,笑着说:“当年若是皇兄同那人说清楚,恐怕臣弟就只是第二位了吧。” 言罢,他又重新抬步离开。 楚翌见他走了,也起身,走到琴那儿,坐了下来,抚摸着琴弦,眼中的情绪复杂,眼泪落在了琴上,竟自嘲起来:“我是不是最没用的皇帝啊,我连把你葬入皇陵都做不到。” 他又开始题楚煜:“现在就希望煜儿他,不要向我这个没用的皇兄学习。” —— 永宁候府 林翕自回来这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不出来。 林芸通过萧然明白了情况,便想进去劝他,却被林翕拒绝。 等到楚煜来接他,他才出来,这次他没跟楚煜闹着不回去,乖乖地跟着楚煜上了马车,林翕上了马车就一直靠着车壁,情绪低落,脸色也不好,楚煜也没说话,就一直这么看着他。 马车到后,林翕早以睡着,中途楚煜怕林翕磕到头,便坐了过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楚煜没叫醒他,小心地横抱起他,将他抱下车。 萧然本想叫醒林翕,却被楚煜一个眼神给吓着闭嘴了。
第7章 楚煜将他抱到静心院,小心地放在床上,帮他脱去鞋子,盖好被子。 他看着林翕的脸:“若是他日你知晓我就是林昱,会不会恨我。” 他就看着林翕,心中对自己,对林翕有很多问题想解答。 林翕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起来,看了看房间的摆设,原来他又回来了。 穿好鞋,他起身开门出去,就他刚一打开门,就瞧见院中不对劲。 他下了台阶,走到院中间来,看着周遭,像是同他们刚来一般,墙上的字没有了,他种的也没了,只留下了那一株海棠。 不过那棵大树下,多了秋千。 他穿过主厅,到了楚煜的云水居,云水居很大,不过就两间房,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楚煜的房间,另一间便是书房。 林翕找到了楚煜的书房,直接冲了进来:“那院子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楚煜,刚好放下书,拿起笔,准备写什么。 他听见林翕问院子的事儿,便又放下笔:“你想自己收拾” “不想。”林翕摇头。 楚煜就笑笑,又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在纸上写。 刚写完两个字,楚煜便抬头瞧见林翕并未离开。 “还有事” 林翕听他问自己,有点犹豫秋千的事儿,要不要跟他说谢谢,不过想了一小会儿,还是开口说了谢谢。 一说完,便一溜烟地跑没人了。 楚煜提着笔,呆呆地看着刚才的一幕,等缓过神来,才觉着好笑。
这好像是林翕对他第一次这么礼貌——若是以后也如此,那便好。 待到晚膳时,林翕竟意外的反常,竟主动为楚煜夹菜! 楚煜就拿着筷子,静静的看着他往自己的碗里夹菜。 “你怎么不吃,都快放不下了。” 嘴上说放不下了,结果自己的手还在给他夹菜。 他觉着不对劲,便放下筷子,看着他,淡淡的问道:“要说什么便说。” 林翕刚好夹住一片肉,听到楚煜这么说,怔住了,随后立刻回神,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又往他的碗里夹。 刚要伸过去,就被楚煜给拦住,夺过他的筷子,放在一旁。然后就不说话,就盯着他。 “就是你回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林翕终于败下阵来,老实交代了。 “理由”楚煜反问他。 理由这让林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说他出去是为了找谁谁,那楚煜肯定不同意,但是若是跟楚煜说,自己真的只是想出去玩儿——那自己都不信,何况楚煜呢。 他可是在这京城从小玩儿到大,哪里他没去过。 “就不喜欢老是被关着的感觉。”林翕可真是啥都敢说啊。 人家楚煜就委屈了撒,哪里关着他了他想拆王府就让他拆,弄怎么弄就怎么弄,他就只限制了林翕出府的权利而已,别的他不照样依着林翕。 楚煜也自是知晓林翕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拦着他,还是同意了,不过——“让人跟着才行。” “为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林翕不理解了,他都这么大一个人,还要什么人跟着啊,有人跟着还是累赘,何况他出府是为了找人,要是有人跟着,那他还怎么找。 反正林翕是拒绝的,但是任由林翕如何拒绝,楚煜都还是要让人跟着:“让肃清跟着。” 林翕没办法了,说不过他,就只能忍着自己生闷气,拿起旁边的筷子,就开始自顾自的吃。 楚煜见他拿的是自己的那双,愣了一小会儿,而后也没提醒他。 两人拿着对方的筷子,一个是被气糊涂了,一个故意不提醒。 一个晚膳时辰,林翕都没说跟楚煜讲话,而一回到静心院就开始跟萧然吐槽他,骂他。 第二日,楚煜来叫他起来用早膳,他都不理,也不起来,锁着门。 楚煜猜到他是因为昨夜之事,便没再交他,早膳也没用,便早早的进了宫上朝去了。 朝堂上 因那些个传言,楚煜也懒得听文武百官在那儿一顿乱说,便自此以后就没再上过朝,对外也是自称患病。 而今日突然上朝,就是楚翌要求他来的,不然他懒得来,还不如在家哄人呢。 “陛下,晋安周边城池,洪水泛滥成灾,城中百姓皆逃往晋安,而今晋安城内流民数不胜数,城中粮食救不了这么多灾民,何况晋安城百姓本就众多,恐怕……” 文官正在向楚翌奏报而今晋安城的情况,楚煜在一旁站着听他们说,这点小事也要上奏。 “严相,此事你怎么看”楚翌看向严项之,询问他意见。 严项之,北祁两朝宰相,楚煜‘弑父夺位’的那些谣言,便是他让人传的,此人早在先皇还在位时便有了造反之心。 “回陛下,臣认为,现今应尽快运粮到晋安城中救济流民和百姓。” “那派何人前去” 严项之眼珠子快速转着,似是在思考什么,随即便快速上前一步:“回陛下,此事应由宁王殿下前去。” 突然被严项之点名,楚煜还有点惊讶,虽说他不喜欢此人,但是他倒是好奇为何定让他去,便没说话,抬头对上楚翌的眼睛,微微点头,就听着严项之说。 楚翌见他同意,但还是想问问严项之为何,要让楚煜去:“为何” “臣觉得,殿下数年未参于朝堂之事,定然对有些事不甚了解,而运粮之事,并不难,其一,让百姓与流民都能解决温饱问题,免受饥饿之苦,其二又能让殿下了解民情。” 他的这段话,让在场从官员听得有些茫然,不过总体听下来,说的大概就是为了楚煜好,所以一大半的人都附议。 可楚煜本人并不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好,什么运粮,什么了解民情,两者几乎扯不上太大的关系,而且按严项之本身的性情,他就是不想让楚煜在朝中,若是楚煜回来了,那他离夺北祁皇位就更远了。 虽说楚翌是不同意的,但见楚煜也没反应,便应下此事:“还有何事要奏”——没人——“退朝。” 楚翌看了一眼楚煜便走了。 在场的众人,该走的走,该围堆议论的围堆议论,楚煜刚准备走,就感觉不对劲,转头一看,便瞧见严项之正看着自己,楚煜笑着问他:“本王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让严相这么盯着我看” 严项之听他一问,到没觉着尴尬,笑着答:“听闻殿下成婚,还没来得及去恭喜。” 楚煜不语,严项之见他没反应,又说:“这陛下也真是的,怎可让您与男子成婚,这不是丢您的脸吗何况……听说对象还是永宁候府的林少爷,这林翕当年的谣言,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停止的,陛下让您与他成婚,这明显是在羞辱您啊。” 说了这没多,严项之也没见着楚煜脸上的神情有多大的变化,便又紧紧相逼。 他刚想开口,楚煜便打断他说话。 “咳咳咳。”楚煜手握拳,放于嘴前,轻咳起来“本王的病还未好,就不与严相多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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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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