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便假装咳嗽着离开了。 出了大殿,楚煜的脸色便不太好看了——这严项之明摆着就是在挑拨离间,却还把林翕也扯上,若是林翕躺了这趟浑水,恐怕凶多吉少啊。 楚煜没有出宫,而是又来了楚翌的书房。 楚翌见他来,便唤退房内的其他人——“皇弟,你当真要去晋安” 楚煜进来后,坐在一旁:“我也懒得在这儿听他乱说。” 这……还当真是他的性格——楚翌也不问他这件事儿了“皇弟觉得林翕是个怎样的人” 突然一个关于林翕的问题,让正在喝茶的楚煜愣住了,茶杯刚到唇边,就又放了回去——“挺好的,就是爱玩的性格改不了。” 他听楚煜这么一说,微微笑了笑,便又看瞧向角落的琴,以自身来提醒楚煜:“你别关着他,让他玩,不然最后的结果就跟我当初一样,落得一场空。” 楚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人都走了五年了,楚翌至今还未放下。 他很想提以前的事儿,可面对现在的楚翌,就只能什么都不提。 楚翌走下来,慢慢地走到那琴面前,俯身轻拂着琴弦,两眼含泪,喉间酸痛,轻启唇,似有话要说,却又未开口放一言。 见他这般模样,楚煜便没再打扰,起身出了书房,离开了。 宁王府 “你们怎么守的那么大的两个人,说没了就没了!” “小的我俩一直在门口守着,从未离开过半步,王妃他们不可能从这儿出去的。” “全部快去找!要是殿下回来知晓此事,咱们都得完!” 现在的宁王府内,皆因林翕两人的失踪而慌乱。 今日楚煜离府后,林翕在房内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让萧然查看肃清是否在府内,好在肃清同楚煜一起进了宫。 在查清楚后,林翕便欺骗李叔自己生病,在房内休息,不想别人打扰,于是他便借着这个借口,在院中瞎转悠。 静心院内,林翕房后,有一面墙,而墙后是北祁的护城河,若是从墙上跳下,便不会伤着,顶多弄湿身子。 于是……林翕便同萧然通过这面墙出了宁王府。 楚煜的马车停在宁王府的门外,肃清瞧见府内的情况,还没等楚煜下车,就快步走进府去询问。 “怎么回事儿”他拉着一名来回跑的下人。 那人见拉着自己的人是肃清,神色略微有些慌张,说话也有点结巴:“肃……肃清大人,您怎么……回,回来了” 肃清眨巴着眼,看着他,示意他快点说。 那人也慌了,有些犹豫,但结结巴巴的还是说了:“王妃失,失踪了……” 此时刚好李叔从里听着说王爷回来了,便急忙跑出来。 “瞎说什么呢?!活干完啦!没干完就快点去做!” 那人一听李叔的话,便挣脱开肃清的手,抬腿就跑了,而李叔瞥了一眼肃清,便绕过他,快步走到肃清身后,正慢慢走进来的楚煜面前。 连忙向他解释,刚才那人所说的事儿:“殿下,刚才那下人乱说的,您别信,王妃只是出去玩儿了。” 楚煜看着院中的众人,轻吸一口气,启唇道:“他玩儿够了,自会回来。” 李叔和肃清本以为楚煜会大怒,却不想…… “同我去书房。”他看了一眼李叔和肃清,便负手慢步离了前院。 院中众人面面相望,全不知所以然,皆瞧向李叔和肃清。 李叔望向肃清,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他这般看着肃清,肃清也疑惑啊——定是皇上同殿下说了什么。 定然如此,不然楚煜为何不生气呢。 李叔也不管发生了什么,示意众人回去干活,便同肃清一起到楚煜书房。 此时,楚煜已写好书信装好,李叔和肃清刚好进来了。 “吩咐下去,从即日起,林翕想去哪儿便让他去,他若不想让人跟着,那便在暗处护他,不可让他发现!”他放下信,抬眸看着李叔。 听他这话,李叔更加疑惑了:“殿下,怒老奴一问,可是今日朝中发生了什么” “无事,只是以防万一,你照做便是。” 李叔见他不愿说,便不再问,点头回应。 “殿下,那属下呢?”肃清询问道。 楚煜闻声转头看向肃清,将手中的信递给他:“你即刻传信,叫那丫头收到信后,立刻回来。” 肃清接过信领命,但碍于好奇,便还是问了:“殿下,属下不知,您为何突然要传信让阿柒那丫头回来” 李叔也好奇。 楚煜见他们俩人都想知道原因,便同他们解释。 …… “所以说,您一年前吩咐给阿柒的任务,便是想确认严项之同天音阁的关系” 听楚煜这么一解释,肃清两人便一切都明白了。 楚煜不语,只是点头回应。 “都下去吧。” 两人弯腰行礼,便准备退下,刚转身,就有下人急忙跑到门口:“王爷,王妃回来了。” 两人顿住,看向楚煜,楚煜起身走到那前来通报之人的面前:“知道了,你下去吧。” 楚煜让他下去,那人却不动,楚煜不解,再次开口:“还有何事” “王妃不知在哪儿弄得浑身是水,脸上和衣服上,还有不少尘土。” 那人说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身体直哆嗦。 楚煜听他这么一说,神情骤变,快步出了书房,李叔和肃清看了对方一眼,便叫那人跟上,也出了书房。 ——前院 一身狼狈的林翕,太累不想走了,便坐在地上,萧然也同他一样,也弄了一身的水和尘土。 萧然在旁边想拉林翕起来,但他当真不想动,他现在就想,旁边有一张床,一下子躺在上面,什么都不管,好好得睡一觉。 林翕两人出了宁王府后,落入了府后的护城河中,好不容易游上岸,说换件衣服,却不想因自己的不小心,让钱袋落入了水中。 被衣庄的小厮给赶了出来,他林翕长这么大,除了与楚煜成婚这件事上,受过委屈,别的时候,他又受过何种委屈啊。 他们两人虽然很气,但又不想回宁王府,永宁候府也不能回,他不能让家里人担心,所以他们便来到河边。 结果不知他们俩是不是出门前没查黄历,今日全是倒霉事儿,这不,来了河边,结果林翕失足,又滚了下去,萧然为救他,也下了水。 两人好不容易又爬了上来,林翕不干了,他哪儿都不想去了,就想回家洗漱,换了这一身的脏衣服,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管。 “公子,您快起来,咱去把衣服换了,不然会得风寒的。” 萧然使劲拉他起来,可林翕就是不想动了,他就想坐着,萧然没办法,也同他一起坐在地上。 “你堂堂本王的王妃,坐地上成何体统!” 萧然闻声,立即抬头,便见着楚煜脱下外袍,快步走到林翕面前,蹲下身来。 楚煜将外袍披在林翕身上,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泥尘,帮他理了理弄湿的头发,轻声问:“玩儿够了没” “不是的王爷,公子不是去玩儿的……”萧然想解释,想跟他说今日之事,却被楚煜给打断了。 “你先下去吧,这儿有本王就行。” “可是……”听楚煜的话,萧然不放心,想拒绝的,但却被李叔强行拉了下去。 肃清也因为楚煜有令,动身前去送信了。 楚煜看着林翕憔悴的样,轻声问:“想休息” 林翕不说话,像是没听着一般,他太累了,眼皮坚持不住,慢慢地闭上眼。 楚煜见他欲倒,连忙护他在怀,小心将他抱起,楚煜看着怀中费尽功夫出府,又回来,现在累到睡着的林翕,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悲。 现在他后悔了——他有点怕了,明明今日林翕的情况不与朝中人有关,可他在担心,他怕自己做的事,会真的扯上林翕,他答应过永宁候夫妇,会护林翕永世安乐,他更不想自己和林翕重蹈皇兄的覆辙。 把林翕抱回静心院,轻放在床上,楚煜看着他身上的湿衣,有些许的嫌弃,想为他换了,但不知从何下手。
楚煜试图叫醒林翕,却没反应,摇他,更没反应。 再三犹豫之下,楚煜还是帮他换了衣服。 虽然只是换了外衣,里衣还是湿的,但是至少他还是给林翕换了的。
第8章 楚煜起身去弄了些热水来,打湿帕子,小心帮林翕擦净脸上的水渍和泥尘。 由于林翕还未加冠,所以就只是简单的用一条淡青色细绳束着,楚煜拿了张,干的帕子,为他轻轻擦干湿发。 他坐在林翕床边,放下手上的帕子,看着熟睡的林翕:“我说过,会护你永世安乐,就定然会做到。” 楚煜说完这话,过了片刻,林翕便翻了个身,这一动作,把本想帮林翕理发的楚煜,给吓到了,手顿时收了回来。 迅速起身,躲在屏风后,过了半会儿,没见林翕有别的反应,楚煜便没在此处多留,悄声离开。 听着关门声,面朝内睡着的林翕竟慢慢睁开了眼,转过来,坐起身,摸了摸半干的发丝,看了眼屏风,便起身,去换了里衣。 —— 是夜 林翕的这一觉,整整睡到了天黑才醒,换好衣服,穿好鞋袜,伸了伸懒腰,便开门出来。 夜色朦胧,薄纱缭绕的云雾中,一枚月亮缓缓升起,点点星光散布在夜色当中,晚风轻过,院中大树,初长的的叶子被吹动,林翕走到树下,此次他终于知晓那棵是何树了。 虽说是在夜色之中,但近看那低枝上的新叶,还是能看清的,他抬手欲碰那新叶,却听着院门口传来的声音,便收回了手。 “公子使不得!” 是李叔的声音,林翕闻声转头看去,见李叔端着一碟糕点,快步走过来,焦急把林翕拉着往后退几步:“公子还是别碰这树为好。” “为何?”林翕帮李叔接过糕点,放在石桌上,疑惑地询问道。 “您坐下,我慢慢跟您讲。” 林翕听了他的话,乖乖坐下,见他站在,林翕也让他坐着同自己说。 李叔看着那棵树,眼中带着些许惋惜。 “这棵银杏在这王府已二十多年了,它是殿下的母妃,在怀殿下的前两年种下的,后来殿下出生,这棵银杏两年来都不曾长出新叶,可偏偏就在殿下出生那日,长出了新叶,而后殿下长大,也很是喜欢这树,整日同娘娘在这树下一同玩耍, 后来殿下五岁那年,宁王府无故走水,娘娘为了救殿下葬身火海,好在当时救火及时,不然殿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便没了。” 李叔的视线离开了银杏树,扫视了院子一番,笑着对林翕说:“这静心院本是娘娘的住处,大火后,便成了废墟,殿下本不会重修这里的,却在两年前,为……不知为何,又吩咐重建了。” 林翕听了他的话,抬头看向房屋,随即又看了一圈院子,想到那日自己做的事儿,林翕感到很抱歉,歉意的低下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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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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