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军中人豪饮,沈渔又是一战成名,自然成为众人敬酒的对象。 不过沈渔自小便很少喝酒,胃受伤后更是几乎滴酒不沾,此刻一杯酒下去,胃就火烧般的疼。
“这酒太烈,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第二杯酒刚举到嘴边,沈渔就打了退堂鼓。 “这酒依我看来,和水没太大区别,哪里称得上是烈酒。没想到沈将军虽然年少英勇,酒量却是这么不堪一击。” 众人一阵哄笑,仍旧不依不饶。 沈渔看着杯中的酒,纠结的皱了皱眉,“我是真的喝不了。” 看沈渔的样子确实不是装的,众人也不再为难他。 “沈将军如果不想喝也可以,不过,总要受个惩罚。” “我愿意受惩罚。”沈渔放下酒杯,连忙答应。 “听闻沈将军的剑法师从当年武林中被称为剑仙的楚先生,不如沈将军为我们舞剑助兴如何?” “好!舞剑助兴!”此话一出,引得众人连连赞同。 沈渔骑虎难下,回头向君怀瑾求助,君怀瑾不做声,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沈渔又朝着上面看了看,狄九凡举杯不语,君从嘉的眼神更是意味悠长。 看来是谁都指不上了,只好硬着头皮耍一套剑法了。 “我既然不能陪众位尽兴畅饮,也就只能舞剑,聊表心意了。” 沈渔走到场中,抱拳行礼,拔出了腰间佩剑。 利剑出鞘,寒光四射,破风声起。 “这就是传说中楚先生所用的上邪剑吗,果然是把宝剑!”座中懂剑之人不禁感叹。 沈渔手腕转动,挽了一个剑花,银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条弧线,沈渔弯腰顺着剑光倒去,又在着地的一刻迅速弹起,身形轻妙,如飞燕凌空,令人叫绝。 戎装少年,意气风发,月华如练,剑光如雪,万千美好,与此刻的沈渔比起来,通通黯淡无光。 君怀瑾看着其他人羡慕的目光,眼眸中流露半分得意和半分骄傲。如此风华绝色,定要牢牢抓在手里,不许他人染指,只能被自己拥有。 一舞完毕,众皆默然,良久,大帐中响起一片热烈的叫好之声。 “想不到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是啊,英雄出少年,我们这把老骨头真是被狠狠的比下去了。” 众人的夸奖让沈渔有些不好意思,他谦虚的摇头回座,眼里却偷偷含笑。 “小渔的腰真软。”不合时宜的话响在沈渔耳边,沈渔回头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君怀瑾,皱眉表示抗议。 “我只是随便说说,小渔别生气。” “酒也喝了,剑也看了,该回去了吧。” 君怀瑾点头,“也是,那我们走吧。” “是你,不是我们。” “小渔还没玩够?”君怀瑾笑道,“你不走,他们要是再灌你酒,看你怎么办。” 一会儿喝开了难免还要有人来敬酒,沈渔实在喝不下,只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渔趁着大家畅饮,没人关注的时候,和君怀瑾悄悄的溜出了大帐。 大帐外,一片清光洒在地上,月色如水,更衬得沈渔清丽卓然,气质出尘,君怀瑾看着,目光怎么也移不开了。 沈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虽说并没有刻意的要求沈渔怎样,但天长日久,沈渔举手投足间,处处都流露着他喜欢的样子。 这样的沈渔让君怀瑾沉迷其中,再难自拔。 “小渔,这么久了,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君怀瑾拉住沈渔的手,俯身望着他。 沈渔不说话,只是任由君怀瑾拉着,虽然表情僵硬了一下,但眼里还是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君怀瑾趁热打铁,“我那天喝醉了,你也知道,我喝不过三杯的。” 沈渔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虽然喝点酒就脸红,但脑子却从来清醒,你的醉都是装的。” 君怀瑾一愣,忽而大笑道:“没想到小渔连这个都看出来了,既然如此,我假装酒醉,占了那么多便宜,也是小渔心甘情愿的了?” 一瞬间,沈渔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心中的隐秘被人戳破,十分不好意思。 沈渔不得不承认,君怀瑾装醉,自己何尝不是也在装作君怀瑾醉了。 只有醉了,才能放下时刻盘旋在脑子里的各种道理,围在身边的各种牵绊,只随心意。 看着沈渔红彤彤的脸颊,君怀瑾笑着摸了摸,“小渔,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沈渔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遇到君怀瑾之前,自己从未得到过爱,君怀瑾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彩色。 可自己怕这根草会被连根拔起,不敢抓的太用力,但却也不肯松手。 沈渔笑了笑,自己一向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其实何必想那么多,就算是万劫不复又如何呢,起码拥有过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即使走错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沈渔向前,轻轻的抱住君怀瑾,缩在他的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什么也不必去想。 收到了沈渔的默许,君怀瑾按捺着勃发而出的兴奋,将沈渔打横抱起,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小渔,今天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一天。” 说着,他抱着沈渔朝军帐的方向走去。 江山美人,唾手可得,圆满二字,不过如此。 帐外,夜里守卫的士兵把军营照的灯火通明。 帐里,点点烛火,明暗交错。 君怀瑾轻轻的将沈渔放在床上,珍而重之,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借着摇曳烛火,君怀瑾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用手指描摹着身体的轮廓。 看了这么多年,但却怎么样也看不够。 点点滴滴,每一处,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九重深宫锁美人,虽不能把沈渔真的锁起来,但却可以把沈渔锁在自己心里,一辈子也逃不掉。 粗糙而又温暖的手触及肌肤,直达灵魂,沈渔紧闭着眼睛,克制着狂跳不止的心。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两年前的那晚,被醉酒的君怀瑾强迫,匆匆了事,之后落荒而逃,那是很不好的回忆。 热的像是着火了一般,身体里的压抑得不到释放,心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沈渔抓住君怀瑾的衣袖,无声的催促着,不想再受这样的煎熬。 君怀瑾笑着,顺势握住沈渔的手,俯身吻上了柔软鲜艳的唇,手指解开颈边的扣子。 “沈将军,有军报。” 突如其来的喊声把两人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一瞬间,沈渔清醒了不少,身体的热度也一下子褪了下去。 沈渔张开眼睛,想要推开君怀瑾。 “不要管。”君怀瑾兴致不减,手上的动作不停,在沈渔的脸颊落下绵密的细吻。 “有正事。”沈渔伸手推开面前的那张脸。 事情做到一半,憋得正难受,君怀瑾怎么肯停,更用力的吻了下去,还惩罚性的在沈渔颈间留下了一对牙印。 直到君怀瑾的颈边突然一阵寒凉,他转头,颈上是那把送给沈渔的匕首。 君怀瑾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动,“小渔这是打算弑君?” 沈渔不过是一时情急随手抽出了怀中的匕首,就算君怀瑾真的怎么样,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到他一点的。 已然输得彻底,沈渔只好哀求道:“军情紧急,让我先处理正事。” 君怀瑾轻叹口气,遗憾的坐了起来,“做这种事总要情绪到位才能尽兴,已然如此那你去吧。”
☆、第 13 章
沈渔合衣而起,整理了一下凌乱,喊道:“进来。” 士兵快步走进,跪地说道:“西仪连夜送来降表,狄将军在外面等候,要与您商量后续事宜。” 狄九凡亲自过来,为的不是自己,沈渔回头,看了看狄九凡真正想要找的人。 “没想到这么快。”君怀瑾若有所思,西仪虽然此战大败,但实力尚存,这样轻易认输倒是始料未及,“让他进来。” 君从嘉跟在狄九凡后面,一块走了进来,行了礼,君怀瑾示意他们坐下。 狄九凡拿出一封文书,双手呈给君怀瑾,“皇上,西仪送来了请降文书,愿意向北乾每年纳贡。” 君怀瑾靠坐在虎皮大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牌,轻嗯了一声。 狄九凡继续说道:“据线报,西仪国君与大将军连江明不和,这次西仪这么快请降,恐怕有这个原因。” 沈渔不禁想起那天晚上,连江明一身黄金铠甲,骑在马上的样子,“我见过连江明,当时他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确实英武多谋。” 君怀瑾转头看向沈渔,露出一丝不满,“再厉害不是也输了吗。” 听出君怀瑾话中的酸气,沈渔心里腹诽,面上却不能反驳,只好转移话题,“西仪君臣不和,对我们倒是件好事。” 狄九凡点头,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西仪国君派来密使,似乎打算把妹妹嫁到北乾和亲。” “这是好事啊,西仪女子皮肤白皙,蓝眸金发,听说西仪国君的这个妹妹更是号称西仪第一美人,皇兄好福气。” 君从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了看君怀瑾,又看了看沈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君怀瑾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当他看到沈渔毫无波澜的样子,脸色就更难看了。 于是,君怀瑾便把矛头对准了幸灾乐祸的君从嘉。 “从嘉既然如此喜欢西仪女子,朕就做主,将这位和亲的公主赐给你吧。” 一道炸雷响在头上,君从嘉连忙拒绝,“不可不可,臣弟怎配娶西仪公主,还请皇兄三思。” “如今朕与沈妃感情甚笃,实在不亦再娶妃嫔,从嘉也就只能为朕分忧了。”说着君怀瑾看向沈渔,“小渔说是不是?” 回想起刚刚的事,沈渔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颈边的吻痕。 “依臣看,将西仪公主嫁给襄王为妃,倒也算门当户对。”沈渔正色说道。 此话一出,君从嘉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急的大喊,“沈渔,你胡说什么,哪里门当户对了。” 沈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对皇上说这个女子千好万好,怎么让她嫁给你,你倒不愿意了,难道你说的都是假话?” “这,我。”君从嘉额头冒汗,就知道不能惹沈渔,谁让他嘴欠说了不该说的,真该把惹祸的舌头割掉。“这女子确实美丽,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不能娶她。” 沈渔还想再逗逗君从嘉,故意问道:“殿下既然心有所属,便该说出来,让皇上赐婚呀。” 君从嘉偷偷看了眼狄九凡,狄九凡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无他无关一样。 君从嘉失落的摇摇头,“臣弟现在还是一厢情愿,还不好让皇兄赐婚。” “哦,竟然还有从嘉求而不得的人?”君怀瑾饶有兴致的微笑,心里倒是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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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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