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队长也是身经百战,经沈渔这么一说,也察觉出事有蹊跷,“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渔没有回答,努力的回忆着师父给的那封信,试图想出有用的信息,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师父得到的消息有误? 沈渔不禁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多留心了一下,拿着错误的消息就这样冒然去了西仪,自己的安危是小,耽误的却是身后几十万的大军。 “换上我让你们带来的旗号。”沈渔吩咐。 “现在就换吗?” 沈渔点头,“如果西仪军中粮草充足,那么运粮的消息就是假的,我们就算去了,也是无功而返,眼下我们没办法弄到粮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队长会意:“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换上西仪的旗号,冒充西仪的队伍,去烧掉他们的粮草?” “是。”沈渔远望西仪的大军,轻轻的吐出这个字,“只希望这样能使西仪军中大乱,给狄将军争取到出兵的时机吧。” 队长也不禁长叹口气,这一招虽然九死一生,但却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小队换上了西仪的旗号,渐渐逼近了西仪的军队。 “干什么的?”西仪的士兵守在门口,厉声问道。 “我们是派来增援的,粮草重地,不能有任何闪失。”沈渔从腰中抽出一块牌子,亮给几个士兵看了看。 “进去吧,进去吧。”士兵不耐烦的摆手,“天天守着守着的,娘的也不打一仗,守的老子都闲出鸟了。” 沈渔不再说话,驾马带着百人小队直奔进了粮草大营。 小队早已准备好,一进大营便四散开来,将准备好的火石扔在粮草之中,顿时,火光四起,借着风势蔓延开来。 风急天黑,火势越来越大,西仪军中已经乱成一团,即使水浇上去也毫无用处,就这样眼看着这里成了一片火海。 沈渔也冒充西仪的士兵趁乱大声喊叫,想要寻找机会,带些自己人离开这里。 “不要乱!”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金甲的将军驾马而来,他一来,大军渐渐安静,开始整齐有素的搬水救火。 沈渔看着马上那人,想起西仪有个将军叫连江明,如今西仪的大半土地都是连江明攻下的,传闻中连江明有件西仪国君御赐的金甲,刀枪不入,此人应该就是。 连江明人一到,就能让一团乱麻的军队又变得井然有序,不愧是能和狄九凡僵持了这么久的名将。 “把粮草大营都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出去,马上搜查混进来的奸细。” “是。”连江明身后的人马分散开来,将粮草大营团团围住。 沈渔虽自负武艺高超,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他毫无逃脱的把握,只能留心守卫的破绽和漏洞。 “你是哪个营的?” 连江明忽然来到沈渔身边,低头看着他,目光中透着审视和打量。 遮遮掩掩反倒会让人起疑,沈渔索性大方的抬头,“我是刘将军麾下的。” “刘将军?”连江明笑了笑,“我怎么没见过刘将军身边还有这么俊秀的人物?” 沈渔低头,行礼道:“刘将军麾下兄弟那么多,连将军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呵呵。”那人冷笑,“你知道我姓连?” “军中有谁会不认识连将军?” 连江明眼中漏出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冷声说道:“北乾果真人才济济,来人,给我拿下。” 沈渔本就没打算能骗过连江明,被他看出也在意料之中,几十人将沈渔围了起来,硬闯显然行不通,没有别的办法,沈渔只能扔下手中的剑,表示投降。 几个士兵将沈渔绑起来,扔到了一个囚车里,留下几个人把守,就又回去救火了。 寒风萧瑟,狄九凡立于瞭望塔之上,他的身前,一人负手而立,远望万里苍茫。 “沈将军是亥时走的,皇上如果早来一步,便能拦下他了。”狄九凡语气中透着可惜。 君怀瑾轻点了点头,淡淡说道:“粮草之事,朕虽然已经解决,但天气冷暖,朕却无能为力。” 狄九凡明白君怀瑾话中所指,承认道:“若是拖到下雪,我军的经验和装备都不能和西仪相比,我们必败无疑。” “朕还记得,当年你父亲在军中积劳去世,狄家军无人能领,先帝急召你去军中接替父职,不久,你便打了你人生中第一个胜仗,当年你不过十七岁。” 提起往事,狄九凡默然的低下了头,神情悲伤。 君怀瑾转身,看向狄九凡,沉声说道:“狄家军只听你们父子调遣,俨然已经成为狄家的私军,但先帝却不以制止分化,你可知为何?” 狄九凡摇了摇头,“臣不知。” “先帝曾说,狄家父子心中有大义,为君者除非昏庸无道,否则狄家父子必尽忠侍君。” “先帝对臣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想起先帝,狄九凡眼里闪动着泪光,如果不是先帝的全力支持,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朕自认不是无道昏君,也相信你的忠勇,不过却不得不提防你手下的人背着你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毕竟只有你更近一步,他们才能跟着进一步。” 狄九凡点头,眼中透着一丝感动,他始终以为君怀瑾对他百般提防是担心他谋反,但却没有想到这背后的深意。 “朕这样做,是不想别的人毁了你狄家几代的忠名,希望你不要怪朕。” “是臣狭隘了。”狄九凡单膝跪地,臣服在君怀瑾面前,“臣一定会为皇上拿一场胜仗。” 君怀瑾满意的点头,远处,燃起了点点火光,在黑夜之中分外显眼。 “你看,那边有火光。”君怀瑾指着远处的西仪大军。 狄九凡起身,“那似乎是他们的粮草大营。” “粮草大营?”君怀瑾皱眉,“难道是沈渔?” “算算时间,刚好对的上。”狄九凡难得的兴奋,“西仪粮草被烧,军中大乱,我们出兵的机会终于等到了。” “你从正面进攻西仪军队,给朕拨一支千人队伍,朕要去这个粮草大营看看。” “皇上,这太危险了。”狄九凡连忙劝道。 “战机稍纵即逝,不要浪费时间了,出发吧。” “可是。”狄九凡虽然担心,却也左右不了君怀瑾的想法,他只好把军中的精锐队伍拨给君怀瑾,并吩咐几名高手保护,自己则点齐将领,在正面进攻。 北乾的军队趁乱打了过来,刚刚粮草被烧事情还没处理好,西仪大军又陷入了一阵混乱。 沈渔坐在囚车里,看身边守卫的动向,知道狄九凡终究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出击了。 沈渔双手被绑,又在囚车里,守卫心想他无法逃脱,也不尽心守着他,去别的地方查看情况了。 沈渔一使眼色,刚刚进来的百人小队,有人混在守卫之中,趁着没人,将绑在沈渔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虽然解开了绳子,但囚车的钥匙却不在这些守卫身上。 沈渔从怀中掏出了君怀瑾给他的那把匕首,匕首因为只有巴掌大小,所以并没有搜出来。 沈渔将匕首的锋刃对准囚车的栏杆,来回磨,离氏匕首果然不愧神兵之名,精铁的栅栏在匕首之下渐渐尽成粉末。 不多时,沈渔竟将一条栏杆割开,从囚车里出去了。 “什么人?” 外面又响起一阵混乱,沈渔连忙带着自己的人躲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一阵喊杀之声,哀嚎四起,然后一队人马飞驰而入。 沈渔认出那是北乾的军队,连忙大喊,“我们在这里。” 队伍听见声音,朝着沈渔飞奔过来,领头之人一身戎装,那样貌似乎有些熟悉,但还没等看清,自己就被一把抄起,扔在了马上。 沈渔回头,确认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骑马坐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真的是君怀瑾。 “朕下旨让你回京,你不回来,还乱跑,知道朕有多担心吗?” 沈渔想要解释,但想到君怀瑾冒着天大的风险,亲临前线来救自己,就觉得什么样的解释都很无力,沈渔看着君怀瑾,眼中满是愧疚。 君怀瑾安慰的微笑,摸了摸沈渔的头,柔声说道:“没事就好。” 若是君怀瑾大骂自己一顿,沈渔心里还会好受些,可君怀瑾非但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自己,让沈渔心里更难受了。 沈渔不禁怀疑,让最关心自己的人这样担心,又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自己,是不是一开始自己的选择就是错的。 各种思绪,涌上心头,沈渔不再去想,静静地闭上眼睛,虽然耳边喊杀之声不断,但只要靠着身后的人,世界就能瞬间就清净。
☆、第 12 章
“小渔这是打算一睡不醒吗?” 脸颊被手指轻轻按了下,沈渔张开眼睛,迷蒙的朝着身后回头,君怀瑾一脸坏笑,把自己抱下了马。 “怎么睡着了。”沈渔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实在太累,没想到,就这样靠着他,睡得这么熟。 君怀瑾拉过半睡半醒的沈渔,将刚刚披在沈渔身上的披风系紧,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俯身说道:“我来西北的事情军中只有你和狄九凡知道,一会儿我跟在你身后,不要张扬。” 沈渔点点头,径自走了进去。 北乾军队趁乱出击,大获全胜,斩获敌人首级上千,西仪军西逃二十里,再无还手之力。 “沈渔将军火烧西仪粮草,可谓决定胜败的奇招,本将当禀明皇上,沈将军居首功。”狄九凡英气勃发,坐在中军帐里,评论功绩。 如果不是沈渔的奇袭,这个难得的出兵时机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渔虽然没有在主战场中参与作战,但却是能够取胜的最关键一环。 原本大多将军还等着看沈渔的笑话,此时沈渔立了大功,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不过是侥幸,狄将军和众位将军在西北苦守这么久,功不可没,首功我不敢当。” “沈将军不必自谦,之前是老夫不对,沈将军英雄年少,是老夫失礼了。”一位老将汗颜的低头,朝沈渔行礼道歉。 沈渔连忙将老将军扶起,“将军不必如此,以后你我同心同德就好。” 至此,军中再无人对沈渔有什么异议,就算有人心里有什么不满,经此一事,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狄九凡按照功绩大小,排了序列,写进了战报之中,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大获全胜,自然少不了庆功宴,军中虽然食物简陋,但也是要喝上一晚的,沈渔虽然不喜热闹,可也不好显得太不合群,只好参加。 君从嘉坐在上首,狄九凡在一边陪坐,下面就是众位将领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开,还有些主簿,参将的坐在后面。 \"你不能喝酒,不如先去休息。\"沈渔四下看了看,回头关切对君怀瑾说道。 君怀瑾看着沈渔,笑了笑,“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已经醉了,还怕再喝几杯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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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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