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郎一听,这才知道竟然还发生过这事,不仅暗叹世事难料,机缘巧合。 “叶姑娘今日怎会来此处?”王老伯好奇地问道,“你夫君现下恢复地如何了?” 燕兰见叶楚楚不答,便替她回答道:“老伯定是误会了,楚楚她并未有过夫君。那天不过是她刚在山中救了的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罢了。” “竟是如此!”王老伯震惊道,“这么说来那日对叶姑娘多有冒犯,真是对不住!” 众人又交谈了许久,王二郎的厨艺非常好,虽然饭食都是些家常菜,但是都五味俱全,美味可口。 大家有说有笑,王老伯看着叶楚楚和燕兰,最终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不知燕姑娘和叶姑娘今日怎会到如此偏僻之地来?”要知道,只要不离开梧桐镇,鲜少有人回到这里来。 果真,问到此,燕兰便沉默了,而叶楚楚则是低下了头。 “若是二位姑娘不方便说,那我就不再询问;只是若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听到这话,叶楚楚犹豫着,最终还是朝着燕兰点了点头,燕兰这才将她们二人在梧桐镇受到的种种欺负以及想要离开梧桐镇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老伯听后,眉头紧紧皱起,义愤填膺地说道:“果真是那帮平日里只会寻欢作乐的当官的搞的鬼。” 原来,这些年来,董县令在梧桐镇欺压百姓,早就惹得民众不满,只是碍于势大,百姓大多都隐忍不发。 “叶姑娘,燕姑娘,若你们不介意,我这里有一法子可帮你们出城。” 燕兰一喜,急忙望向王老伯。 “我明日会为东家运送一批谷物出城,若二位姑娘不介意,可藏于箱中,我将你们送出去。” “这是个好法子!”燕兰惊喜地说道,与叶楚楚相视一笑,“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日清晨,叶楚楚与燕兰便躲进了王老伯事先准备好的箱子中。 “委屈二位姑娘了。”王老伯叹了口气,便将箱门关上,然后赶着牛车,朝着城门驶去。 燕兰和叶楚楚躲在不见天日的箱子里,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等一下!”王老伯到了城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几位官爷,这是我为我东家送的稻谷。”王老伯笑眯眯地说道,并且拿出了自己的出城文书。 守门的士兵将文书看了好一会儿,递给王老伯,正当王老伯准备继续驾车离开时,突然有个人叫了一声:“站住!” 王老伯一愣,面不改色地问道:“官爷可还有事?” “开箱!” 叶楚楚与燕兰躲在箱子里,两人一惊,整个身子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心跳也加速了。 “好好好。”王老伯便慢慢从牛背上下来,然后找到钥匙,慢慢打开第一个箱子。 “你这个老头儿,磨磨蹭蹭些什么?!” 守卫的士兵在催促,王老伯动作也不急,动作还更加缓慢了下来,“我一把年纪了,官爷便行行好,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头子吧。” 叶楚楚和燕兰躲藏在最后一个箱子里,在她们前面边四个箱子。 只是她们听着王老伯将一个一个的箱子打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却不想,就在王老伯打开第三个箱子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王老伯走上前去,塞给了那几个士兵检查的几块碎银。 “官爷,给你们喝酒的。”王老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如今日上三竿,你们也看到了,我这箱子里全都是稻谷,我还要赶时间,不如官爷就放我过去吧。” 那几个士兵相互对视了一样,又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其中一人便吆喝道:“那你赶快走吧,动作快一点,后面还催着,别堵了路。” “唉,好嘞!”王老伯急忙驾着牛车离开。 而此时,叶楚楚和燕兰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就在刚才,她们已经在思考,若是被发现,应当如何才能不将王老伯卷进她们二人的罪状之中。 还好一切只是有惊无险。 “两位姑娘,我只能送你们到此处了。”王老伯将箱子打开,叶楚楚和燕兰便从里边起身爬了出来。 “老伯,今日谢谢你。”燕兰紧握着王老伯的手说道,并将一块银子放进了王老伯手中,“请你一定要收下。” “不用不用。”王老伯笑笑,极力推辞道,“平日里也会开箱查看一番,我早就习惯了。” “若是以后还能二位姑娘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来找我。” 叶楚楚和燕兰依依不舍地向王老伯告别,此处已经看不到城门,两人已经完全离开了梧桐镇。 她们自由了。 ***** 白府。 “人找到了吗?”沈暮辞紧皱着眉头,坐在上首,问道。 “没有。”裴宇低着头回答道,话音刚落,便听到上首传来一阵瓷器碎落的声音。 “不是让你在梧桐镇城门那里去寻吗?”沈暮辞言语间怒意十足,“她们不可能有出城的路引,定是出不了城!现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还在城内!” “速去再寻一次!” 待裴宇退下后,沈暮辞用手抵住眉骨,显得疲惫不已。 叶楚楚离开得这样悄无声息,想必定是听见了那日他与姜太傅之间最后的那段对话。 所以是因为身份悬殊吗? 其实那日他有一句话并未说出口,那便是,身份的高低贵贱,他不在乎的。 他本就是宫女之子,来到这个世间也纯属意外,论起身份地位,他比不过曹皇后所出的太子、苏妃所出的三皇子。 他从小就知道,在身份地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们。 也正是因此,哪怕冷宫资源有限,他还是抓住一切机会拼命地学习。他要用他的才华,来弥补地位上的缺陷。 因此,对于叶楚楚这般虽身世普通,但极具才华之人,沈暮辞是极为欣赏的。 叶楚楚的突然离开,让沈暮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在她家中走水之时,他也曾慌乱过,但那时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叶楚楚于他而言,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罢了。 但现在,他伤势已好,他却还下意识地想将她困在身边,有时候他想骗过自己都难。 他曾认为他径直对叶楚楚说要对她负责,这话是非常荒诞的。 可现在,他终于承认,叶楚楚之于他,确实有些不一般。 也正是如此,当他看到叶楚楚离开时留给他的纸条后,他心中越发丧气和颓然。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头疾发作的那个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那个小姑娘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给了他无尽的温暖。 那时,沈暮辞还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 但是现在,在他脑海里,这个小姑娘的身影越发清晰了起来。 她不是别人,就是叶楚楚。 在梦里,这个小姑娘如同一阵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最后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沈暮辞想到此,心中更加惊慌。但沈暮辞虽会恐慌叶楚楚就这么永远地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更多时候他依然偏执地认为,既然现在叶楚楚刚离开不久,他还是可以找到她。 “汪汪汪”,就在这时,只见将军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这些天,将军更多是由高福来照顾,但沈暮辞依然会时不时去看看这只颇具灵性的狗儿。 沈暮辞起身,将这只黑白相间的狗儿抱了起来。 将军愉快地向他摇着尾巴,对沈暮辞及其友好,完全不像是曾经凶神恶煞地咬他时的样子。 沈暮辞不禁嗤笑一声,讽刺说道,“你主人都不要你了,你竟还这般高兴?” 将军似是能够听懂沈暮辞说话一般,下一瞬,脑袋便耷拉下去了。 沈暮辞将将军抱在怀中,摸着它柔顺的毛,顿时生起惺惺相惜之感来,喃喃自语,不知是对将军说还是在对自己说道:“你也有今天。” 沈暮辞抱着将军坐了许久,心中实在有些难受,便准备起身作画。 最初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但随着勾勒出一个人物的线条逐渐明晰,便会发现这个人物越发肖似叶楚楚。 沈暮辞一愣,提笔继续画了下去。 裴宇再度进殿禀报时,沈暮辞已经快要将手上这幅画作完成了。 “如何?”沈暮辞没有抬头,问道。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裴宇的沉默。 沈暮辞意识到不对劲,望向裴宇。 “属下失责,还请陛下责罚。”裴宇跪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沈暮辞感觉自己呼吸都不再顺畅了,他感觉自己的心疼得厉害。 “城门那里并未有她的消息?”沈暮辞所不知道的是,他在说这话时语气中都几分颤抖。 裴宇颔首。 房屋内顿时一阵死寂。 沈暮辞只觉得自己腿有些发软,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他用手死死撑着桌案,眼睛盯着画中正朝着他微笑的小姑娘,像是忍耐了许久一般,终于说道:“备马,我亲自去找她。” ***** 沈暮辞到城门之时,已是夕阳西下。 只是夏日里天气多变,此刻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沈暮辞将画递给裴宇,“你去问问附近的人,是否见过她。” 沈暮辞盯着城门处来来往往的人,眼睛微眯,心中越发疑惑,叶楚楚到底真的出城了吗? 若是她出城了,她又是如何出去的? 就在这时,裴宇带着一个老妪走上前来,“公子,这位大娘说她昨日见过叶姑娘。” 沈暮辞眼前一亮,急忙道:“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昨日王二郎的夫人在路途中快要生产,便是画中这位姑娘接生的,与她同行的还有另一位姑娘。” “你可知她们后来去了何处?” “后来大概是去了王家,我看她们一同上了王二郎的马车。” 沈暮辞紧皱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他心中一喜,又问道,“那王二郎住在何处?” 这位老妪很快便将王二郎的住址告诉了沈暮辞。 沈暮辞和裴宇谢过这位老妪,便策马而去。 “是谁?”王二郎出去开门之时,有些疑惑,毕竟他父亲一般不会归家这么早。 待他开了门,便看到一名身着黑衣的俊逸男子从马上翻身而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仪态浑然天成,在他后面还跟着另一名男子。 “不知公子找谁?”王二郎见着眼前二人气势不凡,自是不敢怠慢,急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叶楚楚在这里吗?”沈暮辞没打算废话,径直问道。 王二郎一听“叶楚楚”,顿时对面前之人警惕起来,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我不知道公子在说谁?请问是公子的家人吗?” “你少在我们面前装!”裴宇见这人在撒谎,心中顿时一阵火起,走上前去,一把掐住了王二郎的脖子,“你说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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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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