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动作过大,惊扰到了另一个房间内的人,霎时间从里边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裴宇,不得无礼。”沈暮辞难得耐下性子说,“王公子,我已经听说了昨日是叶楚楚为令夫人接的生,不知公子可否告诉我们,叶楚楚现下正在何处?” 王二郎眼见着欺瞒不过这两人,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只是说道:“你们还没回到我刚才的问题,你们是何人?” 眼见着裴宇又要动手,沈暮辞急忙制止,想了想说道,“我是叶姑娘的夫君。” “你胡说!”王二郎立即说道,“叶姑娘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夫君!” 恰巧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牛车声,只见王老伯拉着箱子回来了。 沈暮辞盯着王老伯,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箱子,陷入了沉思。 王老伯将草帽挂在墙头,摇着一把扇子,走进了屋内,“二郎,给我倒杯水来。今日出城,差点就坏事了。” “是你。”沈暮辞定定地看着王老伯,一下子便认出了来人。 王老伯一愣,急忙转过头,这才看见,家中不只何时多了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位,他还认识。 “叶楚楚和燕兰出城,可有你相助?”沈暮辞问道,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不知公子为何来我这里找叶姑娘?”王老伯笑道,“我们家一共四口人,但可没你要找的人。” “你知道她在哪里。”沈暮辞起身,朝着王老伯逼近。 眼前这人的气势实在有些骇人,王老伯竟然觉得有些心虚。 “你是叶姑娘什么人?我为何要告诉你?” 沈暮辞一愣,还未等他开口,便见王二郎凑到他爹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老伯突然爽朗一笑,看着沈暮辞,叹息道:“果真还是年轻人啊。” “公子,我只能告诉你我将叶姑娘她们送到了何处,但现下她们在哪里,我便不知了。”王老伯慈眉善目地看着沈暮辞,仿佛在看一个闯了祸事的小辈一般,“但我希望你在见到叶姑娘之前,你能思考一番,为何叶姑娘想要离开你。” 王二郎将沈暮辞和裴宇送走后,便好奇地问:“爹,你怎的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们不是答应过叶姑娘要保守秘密吗?” 王老伯敲了自己儿子一下,幽幽地说道:“第一次见叶姑娘时,我将他们二人错认成了夫妻,那时这位公子一字一顿地向我纠正‘不是夫君、是兄长’。如今,这才过了多久,这位公子竟然就说他是叶姑娘的夫君,你说这是何意?” 是喜欢啊。 “难不成你想让你老爹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不成?” ***** 叶楚楚和燕兰终于在天黑之时找到了一家驿站。 “我们要一间上房。”燕兰到柜台前,对着店小二说道。 “凭证呢?”店小二并未抬头,只是随口说道。 叶楚楚拉了燕兰一下,示意离开。 但燕兰不为所动。 见着眼前二人许久都未出示凭证,店小二这才抬起头来,发现竟是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说话也客气了些:“两位姑娘,按照驿站的规矩,我们需要你们出示你们的路引,这才能让你们住店。” 燕兰想了想,朝店小二抛了个媚眼,然后将一把碎银塞进了他的手中,“麻烦小兄弟照顾我和我妹妹一晚,我们的文书不小心在路上丢失,明日我们再去寻找。” 店小二就没见过这么迷人的女子,顿时就犯了花痴,将手中的碎银一收,正准备答应下来,耳边突然便传来一阵呵斥:“怎么干事的?!驿站的规矩乃是不收取任何费用,到底怎么回事?” 店小二看见来人,目瞪口呆,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碎银藏进了袖袋之中。 不知何时,驿长正站在门外,如鹰一般的眼眸正直视着店小二。 驿长朝着叶楚楚和燕兰走来,一脸正气地说道:“二位姑娘,请你们出示一下路引。” “大人,她们的路引丢失在了路上......” “这种胡话你也信?”驿长瞪着店小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们一看就是没有!只有你,才会被美色迷住了眼!” 叶楚楚和燕兰看着形势不对,准备离开,只听驿长高声道:“来人,将她们拿下!”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惊雷,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叶楚楚和燕兰毕竟是女子,力气自然不如驿站里面的官兵,很快便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驿长坐在上首,沉声问道:“说吧,你们二人到底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燕兰道:“我与我妹妹都是良家女子,今日不甚,路引遗落在了路途之中,恳求大人收留我们一晚上,我们明日便去寻找!” “明日去寻找?”驿长讽刺道,“恐怕不是找,是明日继续逃吧?” “来人,给我用棍子狠狠地打,直到她们愿意说出真相为止!”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窗户上。 叶楚楚想起燕兰身子还有些虚弱,急忙压在燕兰身前,闭上眼睛,帮她挡住即将降临的一棍。 她曾被董茂这般打过,她能受着,但是燕兰一定受不住。 “住手!”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众人一惊。 只见,从雨幕中走出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他浑身上下都已湿透,看起来似乎狼狈无比。 但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眸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到驿站内,官兵因为其周身那骇人的气势急忙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此刻,整个大厅内静得出奇,谁都不敢发声。 “她们并非什么逃犯。”沈暮辞走到驿长跟前,抬眼与其对视。 被这样的眼神一盯,驿长急忙站起,随即他脚下一颤,作势就要给眼前之人行礼。 “不知大人是——”驿长颤颤巍巍地询问道。 “裴宇!”沈暮辞叫道,众人这才发现玄衣男子身后还跟着另一男子,这男子腰间佩着一把利剑,看起来也不是好相与之人。 普通人没听过裴宇的名字,但是驿长却知道此人。 他曾在当今圣上登基之时进京过一次,那时,他便听说御前统领姓裴名宇。 如今,眼前之人唤其身旁之人“裴宇”,那他便是...... 驿长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马上就要晕过去,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如今只怕是将陛下彻底得罪了。 “驿长大人,两位姑娘的路引在我这里,还请您过目。”裴宇语气中毫无波澜,毕恭毕敬地将两张文书呈上。 “大人......”驿长接过文书,只觉得拿了个烫手的山芋,手都在不断颤抖。 他拿起文书只是扫了一眼,便急急忙忙地说:“来人,快点给这两位姑娘松绑!” “快,准备四间最好的上房!” 叶楚楚和燕兰在见到白子轩时都极为震惊,她们完全未想到,白子轩竟然会来找她们。 此刻叶楚楚向白子轩投去感激的眼神,却发现白子轩压根就没看她。 白子轩又帮了她一次,叶楚楚心想,突然有些愧疚,她离开之时都未告诉他,只是留下了一张小纸条。 就在这时,驿长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叶姑娘,燕姑娘,请随我来。” 燕兰和叶楚楚都在震惊中还未回过神来,便听驿长继续说道:“二位姑娘,今日多有冒犯,还望能够宽恕在下的失礼。” “无妨。”燕兰狐疑地盯着驿长,又看向叶楚楚,回道。 不仅仅是叶楚楚和燕兰,众人都有些疑惑,为何驿长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白子轩一个普通的商贾,竟然能让一个驿长如此忌惮? 驿长将叶楚楚与燕兰安顿好后便独自去拜见沈暮辞。 此时沈暮辞刚换了一身衣裳,就听裴宇道:“公子,驿长来了。” 沈暮辞嗤笑一声,说道:“不见。就说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以及,告诉他,若是他敢将我们的行踪透露半分,明日我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裴宇恭敬退下后,沈暮辞看着窗外的暴雨,脑海里全是叶楚楚的身影,他想起王老伯对他说的话,叶楚楚为何要离开他? 沈暮辞左思右想,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心中更加烦躁。 沈暮辞用手压了压眉骨,随即起身。 既然他自己不明白,那不妨去问问。 沈暮辞在这个雨夜,伴随着天空中的惊雷,就这般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叶楚楚的房间里。 “叶楚楚,睡了吗?”沈暮辞看着床上的小姑娘,尽量缓和了些语气,轻声问道。 只见小姑娘缩在被窝里,还用被子遮住了头, “我好怕打雷啊!求求老天爷别打雷了好不好!” 沈暮辞耳边突然传来清甜的说话声,他眉头微皱,向四周张望了一番,这声音又消失了。 沈暮辞并未多想,只当是今日赶路太过劳累,出现了幻听。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将天空中的黑幕劈开,紧接着便传来一阵轰响,连带着房屋也震了震。 叶楚楚心中一乱,身子狠狠颤抖了起来。 “别打雷了,我要被吓死了!” “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啦!” 沈暮辞耳边又听到了说话声,这时,他看着眼前在床上颤抖着的小姑娘,狐疑道:“叶楚楚,你在说话?”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写到这里了!狗男人终于能够听到楚楚的心声开始做人了! 宝们今天积极留评,我给你们发小红包~
第22章 “叶楚楚,你这是在说话?” 沈暮辞的指尖恰巧触碰到叶楚楚的被单,隔着一层薄薄的被褥,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小姑娘的颤抖。 可细想了一番,沈暮辞又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荒谬,叶楚楚不会说话,他怎么认为是她在说话呢? 一定是自己白日里太过劳累,出现幻觉了。 雷声震耳欲聋,小姑娘颤抖得越发厉害,沈暮辞想着把她叫起来,温和地告诉她,不要怕。 可就在他想要唤叶楚楚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就这么重重地晕倒在地。 沈暮辞倒在地上的动静不小,叶楚楚将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此刻,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划过,下一瞬便是轰雷贯耳,叶楚楚受到惊吓,头又缩了回去。 “楚楚,是我。”燕兰看着叶楚楚快要被吓得半死,叹了口气,坐在叶楚楚床边,拍了拍她,轻柔地说道。 叶楚楚这才又将头伸了出来,她从小到大,都极怕打雷。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里,燕兰的声音格外令她感到心安。 “我知道你害怕,所以来陪着你。” 叶楚楚从被窝中起身,缓缓挪到了燕兰边上,拉着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然而,就在下一瞬,叶楚楚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黑影,吓得叶楚楚又向后面缩了缩。 “别害怕,是白子轩。”燕兰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点燃了房间里的蜡烛。 叶楚楚一脸震惊地望向燕兰,她不明白,白子轩怎会在她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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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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