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方便的。”邵云挥明白,邵家的豪奢和江擎的权力才是两家结合的根本,至于邵芸芸,说穿了不过一份礼物罢了,如今她姨娘和小青则是这份礼物的盒子。 他甚至极为大方的提议,“其实这事倒不用江大人亲自安排,等我回去修书一封,让父亲派人将人送来就是。” 江擎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既然已经答应她,自然不好食言。” 邵云挥心下了然,“也好。”
第74章 盛耘身世 送走邵云挥后,江擎正打算回去,却看见一个青衣小厮朝江府的方向跑来,他抬了下手,示意途安稍等片刻。 青衣小厮脚程飞快,转眼就到了江擎跟前,他喘着气拱了下手,“奴才见过江大人。” 江擎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小厮换了口气,压低声音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奴才是欧御史府上的家奴,这几日有对夫妇一直守在欧府外想求我家老爷主持公道,今日老爷得了空一问,却不想竟是状告江侍郎的,我家老爷的意思是,这件事能私下解决还是不要闹上朝堂的好。” 合着盛宏明夫妇还真听了盛耘的话去找御史告状,江擎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欧御史的意思本官明白了,定会好生与那对夫妇商量,不让他们再扰了欧御史清净。”话落,他微微侧头吩咐途安,“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块鸡血石,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倒是欧御史喜欢收藏印章,你去拿来。” 途安很快将鸡血石拿了过来,将盒子交给欧府的小厮时不动声色的塞了个荷包过去。 小厮接过盒子,又行了一礼,“话已经带到,奴才就不耽搁江侍郎处理公务了。” 江擎点了点头,等小厮离开后,他吩咐途安,“去给盛夫人带句话,盛妍嫁到长春伯府,至少能活命,锦衣玉食,若是她再生事,教坊司正缺新面孔呢!” 途安应了一声,将江擎送回书房后,便去了盛家。 盛家正一片愁云惨淡,盛夫人听了途安的传话,气的目眦欲裂,浑身都在抖,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的盛老爷也像老了十几岁。 途安到底是心软,提点了二人一句,“如今能帮你们阻止这桩婚事的人只有盛大姑娘,你们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回心转意。”说完,他不忍再多待,躬了下身,就朝外退去。 盛老爷和盛夫人面面相觑,良久后,盛老爷道,“当年捡到盛耘的襁褓我一直留着,不如我用这个试试吧。” 盛夫人嗫嚅了下嘴唇,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默认。 盛老爷从箱笼里翻出那块红绫缎子制成的襁褓,眼神浑浊的摩挲了很久。 出门时,他深深的看了盛夫人一眼,“你去后面绣楼好生照顾妍儿,告诉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嫁去长春伯府。”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太尉府绿竹苑,盛耘从早上起来右眼皮就一直痉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她第一反应是毕如燕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快到午膳时,她打算去厨房做些吃的去找嵇谌打听打听,结果刚走到庭院就看到前院一个叫李维的护卫匆匆赶了过来。 盛耘停下脚步,目露忧心的看着李维的方向,李维到近前后拱了下手绷着脸道,“盛姑娘,太尉大人请您去太尉府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您的养父在太尉府门口自尽了,他临走前给您留下一封血书和一块襁褓。” 盛耘听完李维的话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好一会儿才拔腿朝外跑去。 太尉府外,盛宏明的尸体横陈在那里,上面盖着一块白布,盛耘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觉慢了下来,脸色煞白,眼中含满了眼泪。 “阿耘,这不关你的事。”嵇谌走向盛耘,眉头紧皱着开解她,“你对盛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盛耘抬起眼皮,看了嵇谌一眼,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继续朝盛宏明的尸体走去,掀开白布,触目就是盛宏明仿佛老了十几岁的面容,还有颈上足有七八公分长的伤口,那样深,他真是抱了必死的心。 在他的尸体旁,散落着一封血书,还有一件红绫缎子制成的襁褓。 盛耘捡起血书,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吾女盛耘,今日一切局面,都因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若是再重来一次,我宁愿赔上自己的命,也不会让你堕入火坑,今日之死,权当赔罪,盼能消你心头之恨。另,当年芒山北坡拾到你时,你身穿红绫缎子襁褓,颈间有一双鲤玉珏,此玉早年已被当入周氏当铺,你可由此追查。”盛耘看完后,再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从头到尾,她都只想离开盛家,和养父母断绝关系,她从没想过要他死啊! 盛耘想到幼时,盛宏明将她抱在膝头教她读书,每次行商回来,他都会带给她当地时兴玩意儿……往事历历在目,她泪如泉涌。 许久后盛耘才站起身,她冲一旁的嵇谌道,“求大人出面替盛妍回绝长春伯府的婚事!”养父的绝笔信里虽然不曾提到盛妍,可盛耘知道他最愧疚的是她,但他最放心不下的一定是盛妍! “我答应你。”嵇谌递给盛耘一张帕子,随即又道,“我让人盛老爷的尸体送回盛家。” 盛耘默认。 尸体被抬走后,嵇谌捡起地上的红绫缎子和绝笔信说道,“这两样东西你若觉得看着伤心,我可以暂时先帮你收着。” 盛耘扫了一眼,“大人暂且收着罢。” 嵇谌陪着盛耘往府里走去,他将她送到了绿竹苑门口后,开口道,“今夜我让人请护国寺的大师来做一场法事罢。” 盛耘本来是不信这个的,但想到自己的来历,到底还是没有拒绝,“那就有劳大人了。” 嵇谌抬起手在她肩头轻轻的拍了拍,“回去吧,别想太多。” 盛耘转身离开。 嵇谌回了前院就让齐九去护国寺请大师来做法事,随后又吩咐齐五,“你让人去查查这种红绫缎子产自那里,还有,十七年前周氏当铺曾经收过一块双鲤玉珏,去查清楚这块玉珏的去向和来头。” “是,大人。”齐五领命离开。 嵇谌看着桌上的红绫缎子和绝命书陷入沉思,从盛耘的见识和气度来看,她怎么都不像是小户人家出身,到底在她身上有着怎样的秘密,她的身世又是如何? 次日,江擎才知道盛老爷自尽的事,正提笔写字的他手下一顿,一滴浓墨重重的砸在宣纸上,泅出一滩污渍。 “此事当真?”江擎盯着途安问道。
第75章 御殿状告江擎 “长春伯府的人已经查证过,此事千真万确。”途安也没想到,盛宏明竟会用这般决绝的方式来阻止这门婚事。 江擎缓缓的放下笔,脸上的表情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了解盛耘,盛宏明要是活着,她能做到跟他恩断义绝,可若是他死了,她只怕又会念起两人多年来的父女情分,届时她会如何看他? 沉吟良久后,江擎吩咐途安,“知会长春伯府,退了跟盛家的婚事!” “在盛老爷身死后,这桩婚事已由嵇太尉做主斩断。” 听闻婚事已经退掉,一时之间,江擎竟不知能为盛耘做些什么。 “属下让人送份祭礼去盛家罢?”途安提议。 江擎“嗯”了一声,又交代,“再问问盛家如今还有什么难处,能帮的就帮一把。” 途安领命退下,心里却想着,他家大人在官场上如鱼得水、极为精明,可在家事上却一言难尽,人活着的时候你百般欺压,如今人都死了你再施恩又有什么用,谁会感激你呢!
太尉府外,法事做了整整一夜,盛耘则在药房中抄了一夜的往生经,天亮后,她打开书房的门,打算让人将经文送去前头,结果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绿霜?”她有些诧异的叫了一声,绿霜清瘦了些许,眉目间隐着几分担心朝盛耘行了一礼,“姑娘节哀。” 抄了一夜的往生经,盛耘已想明白,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养父的死,她很惋惜,但却不会一味的将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毕竟盛家曾经对她的伤害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将手中的往生经交给绿霜,“替我将这些送去前头罢!”绿霜接过往生经朝外走去。 绿柳从另一端走了过来,担心的劝道,“姑娘一夜未睡,回房眯一会儿罢!” 盛耘没有理会绿柳,她转身又回了书房,等她再次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封信,径直往前院走去。 “大人可在?”到了前院书房门口,盛耘询问齐九。 齐九替她打开书房的门。 盛耘入内后,冲着已经起身的嵇谌长揖到底,“因我的私事让太尉府门庭染血,我实在抱歉!大人非但不怪罪反而为请大师为养父超度,我感激不尽!眼下,我还有一件事想求大人,请您帮我将这封信送到燕王府上。” 嵇谌瞧着盛耘冷静的模样和她递过来的信,“我可以看看吗?” 盛耘点头,她原本就没想着越过嵇谌去,所以信封上缘并未用火漆封口。 嵇谌抽出信纸,看完后眉头紧拧的望向盛耘,“我知道你恨江擎,可你知不知道此事一旦闹大,你的清誉也就毁了?” “大人会嫌弃我吗?”盛耘只问了这么一句。 嵇谌道,“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你的委屈、愤怒和坚韧,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只有心疼和敬重,怎么会嫌弃你。”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何况,我与盛家本就是受害者,该怕的是江擎这个行凶者,不是吗?” “我这就让人将信送去燕王府。” 盛耘再次长揖,“多谢大人。” 嵇谌看着她眉宇之间的一片疲色,“昨晚可是又没合眼?” 盛耘“嗯”了一声。 嵇谌望向书房外,“齐九,去大厨房端些清淡的早膳过来,”随即看向盛耘,“我陪你稍用一些,用完后你再在书房的隔间眯会儿。” 盛耘一个人待着确实合不上眼,便没有拒绝嵇谌的好意。 三日后,又是大朝会。 金銮殿上,大太监张玉明手持净鞭才,长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怀抱玉笏的田御史出列,“启禀皇上,微臣要参吏部侍郎江擎强逼官宦之女为奴,戕害朝廷命官。” 田御史话音一落,满殿哗然。其中,燕王目露野望,太子眼含震惊,欧御史老神在在闭上眼。 田御史声如洪钟,接着道,“数月前,江擎先是逼迫礼部员外郎盛宏明长女盛大姑娘入府为妾,盛大姑娘入府后,经不住他殴打凌辱出逃,他又逼迫盛宏明写下卖身契,将女儿赠予他为奴,而彼时正值江老夫人过世,他不好生为母守丧,却耽于女色!此后为了逼迫盛大姑娘与他服软,江擎更是促成了盛二姑娘和长春伯府蒋文曲的婚事!上京之中谁人不知蒋文曲的行径,盛宏明为了替女儿讨回公道,只得血溅三尺,自尽于太尉府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