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他他他…… 那一点温润转瞬即逝,男人没有多停留,好似只是想帮她拭去唇上的血。 如果说之前不过是烟花在脑瓜子里的狂欢,那么现在,怕是直接轰了九十九门礼炮吧。 “行……行迟……” “嗯。” “我,我好像,快要炸了。” “……”这好像,该是他的戏词。 行迟发现某些不对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这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只是听见她这般说,十足叫人承受不住。 苏林晚尽力叫自己不要抖得厉害,却还是没能成功,怂包得话都要说不完整了:“我有点困,困了。就……就你……睡吧书房。” 语序也不对,但是男人听懂了。 脸上兜头盖上了被子,床榻些微一晃,轻了一道。 苏林晚知道是他起身了,却没敢将被子揭下来。 “我去书房睡,你好生休息吧。” 被子里闷声闷气的一声嗯,行迟这才咬牙理了理衣衫往门口走去,方行出几步,又听后头那人唤了一声,人便停了下来。 “行迟,那话本子,能不能不烧?” “不能。” “可我觉得……我或许……还要再补补课业……不然……下次搞不好……就跟不上进度了。” 男人转了身,那人还躲在被子里,装死一顶一。 足足凝了半刻,行迟才叹了一息:“这不是该你操心的课业,睡觉!” 吱呀一声门开,苏林晚就这样捂在被子里,愣是手.指头都快要抠秃噜了,才敢扒开来透了气。 这算什么? 明明是质疑他行迟不行,怎么到最后折在自己这了? 都怪这张嘴,既快!还狠! 想到这,不禁就伸了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哎,是狠,都紧张得把自己咬破了,没出息。 更没出息的是,自己就这么举白旗了。 原来接吻,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呜—— 苏林晚又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到后来暗暗捏了拳。 不行啊苏林晚,你不能输,你得把面子挣回来!亲回去!不,啃回去! 他行,她得更行! 对了,大婚之前那个嬷嬷教她的是什么来着?真是悔不该逃出去,她应该听啊!好好听明白,听清楚! 所以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行迟那木头才瞧了几天话本子啊!怎么什么都会了?! 是她听的书还不够厉害吗? 什么书能更厉害一些呢? 苏林晚想了许久,终于记起来,那日她娘荣氏辞了嬷嬷时候好像还提了什么嫁妆画之类的,说得隐晦,如今想起来,突然就开了窍一般明白了母亲的意有所指。 等天亮了,得叫轻羽找出来。 这眼睛应该快好起来了吧,她可得比行迟早一步学成归来。 现在藏起来也好,别叫他瞧见,她必须先自己个儿用点功,掌握主动权! 一点不清楚自己不服输的夫人究竟现下在思考什么的某知名山庄少庄主,独自在冷风冷雪中立了半个时辰,才将这一腔子沸腾的热血给按捺下去。 行风提着刀跟在后头,也不晓得主子是不是睹雪思人了,想着往年每次下雪主子都是不高兴的,今年有夫人在,他还以为主子能略微高兴一点,没曾想,这落雪天的,夫人竟然忍心把主子赶回书房来哎!
瞧把主子难受的,回了书房都不进门,单是立在檐下这许久。 是今天主子做的肘子不好吃吗? 嗯?等等。 行风想到这儿,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如果是为了肘子把主子赶回来,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胖婶那为难的模样就晓得了。 民以食为天啊,夫人嚷嚷肘子也不是一两天了,主子这可不是吃力不讨好来了么。 可到底还是太难受了,夫人不晓得其中缘由,就这般将人赶出来了,主子只能一个人舔舐伤口,唉—— “爷,要不咱先回去睡吧?再站着,任是身子再好也吃不消呀。”行风上前一步,一抬头,竟是瞧见自家主子噙了丝浅笑,这会儿伸了手去接那飞进檐下的飘雪。 哪里有一丝一毫苍凉的影子? 还有这是做什么? 主子不是最讨厌雪了吗?怎么还学人少女怀春捧雪自怜哪?! 这不寻常。 然则他家爷也不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瞧着那雪花化在掌心,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映雪江山易,如似一飞鸿,存损几转终罢了,得人行将何憾。” 苍天哦,还作起诗了。 行风忙不迭点头应和,想了.想又听不懂,只能继续认命立在一侧。 又是半柱香时间,才听他家主子道:“睡吧。” “是!” 第二日府里来了裁缝,轻墨领过来的时候,苏林晚还搭着哈欠,任那几个丫头在自己身上量了好半天,才终于又倒回了被子里。 趁着轻墨送人出去,轻羽担心过来问道:“夫人夜里可是觉得冷?怎么这般憔悴。” 冷倒是不冷,就是这心脏它有点小心思。 苏林晚管不住它,任由这家伙驰骋千里,拉都拉不回来。 等到终于它没能蹦跶得厉害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没什么,可能是晚上吃多了。”苏林晚仍是闭着眼。 “风护卫早间过来送了药膏,也没说是用在哪里的,”轻羽想起来,拿了个小瓶子出来,不过一瞧她家埋在被子里的主子怕是也不想伸手过来拿,便就只躬身问道,“夫人伤在哪里了?方才量衣时候奴婢没瞧出来,也不好细查,夫人还是先叫奴婢看看吧。” 什么药膏?什么伤? 苏林晚不干,又往被子里拱了拱,这一拱,蹭上了唇瓣,哎呦! 还有点疼呢。 “夫人!”轻羽无奈提了些声音,她属实没发现她身上哪里不对,却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被子里的苏林晚却是顿悟,这药莫不是要她往嘴巴上抹的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 叫人知道了她苏林晚因为亲人伤了嘴巴,这面子往哪里搁?! “不要不要!” “夫人……” 轻羽还待再劝,却见某人复又缓缓坐起身来,捂了嘴:“我想起来一件事情,轻羽,你过来些。” “什么事情?” “我给你说啊,”苏林晚拉低她,“就是你去库房里,找找我的嫁妆,是不是有个画册什么的。” “画册?” “反正你就是去找找看,肯定有的。”苏林晚拍拍她,“不要叫轻墨晓得,那丫头嘴巴不严,你稳重,你去。” 轻羽不解:“画是带了不少的,夫人要的是哪一个?” “哎呀,就是……就是它肯定不是一幅画,肯定是个画册,嗯对,得是个册子,应该跟书册差不离吧!你聪明,你肯定晓得我要的是哪个,你偷偷给我拿回来。” 这描述—— 轻羽不甚确定:“夫人说的,可是嫁妆画?” “……” 主子不说话了,轻羽的脸也跟着红了红,好在主子瞧不见,这才赶紧也压低声音道:“那可不是一般的画,一般都是放在嫁娘的婚房里的。夫人要的这画册,大婚那日起,就压在婚房的床下了。” 这怎么整?回断水山庄拿? 苏林晚刚要再说,又听轻羽道:“不过夫人受了肩伤,床褥换了几趟,有一回这画册掉出来,姑爷就捡了去……然后……拿走了。” 这事儿她们也不好说,更不好拦着不叫人拿,毕竟是姑爷么。 “在行迟……那儿?” “嗯。” 苏林晚悟了,怪道他怎么就无师自通了,原来是自己开了小灶吃独食了! 这个坏家伙!. 这气得一咧嘴,伤口又扯动了。 “哎呦!” “夫人伤的是嘴巴?”轻羽狐疑,“这是怎么伤的?” 左右也瞒不住,苏林晚干脆很是傲娇地哼了哼:“你说呢!” 才不承认是自己没出息。 怕被瞧出来自己心虚,苏林晚甚至很是此地无银地强调:“狗咬的!”
第40章 朋友 夫人,还疼吗?…… 做了狗的某晚一面惦记着那本嫁妆画儿, 一面又实在抹不下脸再去书房里,最后只能狗狗祟祟地想回一趟娘家。 她的嫁妆画是没了,保不准相府里还有呢? 娘嫁给爹爹的时候, 那外祖母肯定也得着人偷偷藏一本的。 如今在京城里,还是方便呀。 所以自打那雪夜之后,苏林晚闭门几天终于决定出门了。 这几日行迟倒是与她商量好一般, 也不轻易出面,每日只差人来送些吃的用的, 行风乍一听闻她要回相府, 还嘟囔起来。 “夫人这个时候要回娘家, 可是有什么事情啊?”行风的声音不大, 但是分明带了点什么, “主子他可能确实手艺不好,但主子爱护夫人的心是真真的啊, 主子那日落油的时候还被油花子蹦了,手腕上起了水泡, 才消呢。” 苏林晚不解,不过后半句却是听懂了:“行迟受伤了?” “夫人不晓得吗?那油点子溅到身上可疼了呢!” “……”语气这么夸张, 那应该是好了, 苏林晚啧了一声,“你家主子男子汉大丈夫, 怕是刀山火海都能入,油点子有什么?你这护主护得, 我这会儿叫行迟把手腕子掀起来,怕是顶多也就是个疤,你再说迟点,疤都得消了。” 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 一个肘子没做好嘛, 不叫主子回房睡觉就算了,怎么还偏非要回娘家嘛。 这叫主子往后怎么办? 左相大人和左相夫人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那主子打的主意可就全泡汤了呀! “夫人不能不回去吗?” “你这人,行迟都没留我,你怎么这般起来?”苏林晚奇怪得很,“行迟给你说什么了?!” “没有!”罢了小护卫突然灵光一现,明白过来,“谢夫人!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禀告主子!” 什么?明白什么?她说了啥? 于是,等苏林晚拎着小包裹刚出了院门的时候,就被轻羽拉了衣裳。 “夫人……姑爷来了。” ????? 苏林晚猛地就转了身去,开始赏花。 席辞日日来替她复诊的时候都念叨着,快了快了,苏林晚也是觉得这眼睛也是越来越清晰起来,只是还瞅不清楚具体。 反正起码这花枝她是能准确地低头摸到的。 “苏林晚。”男人已经到了背后,叫人不得不转身。 “你……你来啦!” 行迟扫过她手中枯败的枝叶:“你在做什么?” “赏花。” “花呢?” “正要问你呢,大冬天的,怎么也不养些水仙什么的,这摸半天都没摸着个花蕊的,”苏林晚嘿嘿一声,“还扎手.。” 本要再问的人瞥见她细嫩的手指,终于还是接过来左右瞧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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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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