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又来了,肌肤之亲使不得啊! 苏林晚自知现在道行不够,权不能叫他再靠近自己,遂赶紧抽了回来:“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 这一抽,抽的哪里是手!是主子的心啊! 行风心里呐喊着,可是只能木桩一般立在后头,什么也做不了。 接着,就听他家主子复低头问道:“对不起。” 哈? 苏林晚抬头,虽是瞧不清他模样,却能感受到他的郑重:“我可能是做得过分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 这次行风并轻羽同时都瞪了眼。 轻羽心道:“完了完了,原来主子那嘴真的是姑爷啃的,姑爷这也太猛了,主子这般娇小可怎么办?” 行风疯了:“妈耶妈耶!原来主子被赶出来是因为过火了?!那他操个什么心啊!差点还错怪了夫人!夫人哪里是不心疼人,不心疼人的是主子自己吧!” 瞧这事情整得。 两个守在边上的心有灵犀地退后了几步,接着又退远了一些。 留下巨大的空场给这两个说“体己话”的人。 行迟不察,只继续道:“本来没想要欺负你,也没要吃你豆腐,你如果觉得咱们发展太快了,还没到这个地步,那……那咱们可以再慢慢来。” 胡说,一点都不快!但是苏林晚紧紧闭了嘴。 行迟没等到回答,只瞧见面前人又咬住了唇角,模样与那夜别无二致,心下顿时就更揪紧了些:“苏林晚,我不是登徒子,你……你莫要怕我。” 不怕,不怕,当然不怕,不仅不怕,还想要学习一下攻略把你扑倒然后吃干抹净。可是苏林晚绷住了脸,决计不能叫人瞧出破绽来。 半晌,那低着头的小姑娘才浅浅嗯了一声。 行迟有些难受,目光还停在她背着的小包裹上:“那你,还要回相府吗?” 啊? 苏林晚这才意识到这人为什么匆匆忙忙过来,说了这么些莫名其妙的话,难不成是怕她因为怕他乱来所以躲回娘家? 她苏林晚,那天真的很怂吗?怂到叫人这么误会了?! 不行,这一趟势在必行啊! “要回的!” 行迟心里一凉,却不晓得怎么留,许久才复道:“那……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去去就回。 但是苏林晚不打算告诉他了,语焉不详道:“不晓得……我……我冷静一下吧。”冷静的锤子,我是要去学习的! 行迟不知,心中更是沉了沉,而后,终于还是扶住她的肩头:“好,那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就去接你。” 这多不好意思,你不如直接将我送过去等着我出来便是。 “好。”苏林晚莞尔。 行迟却有些笑不出来,半刻后才退了一步:“那我……我送你出府。” “嗯。” 这一路走得太过艰难了些。 轻羽想着那嫁妆画还能给夫人吗? 行风想着,这把夫人要是回去告状.了主子就死定了。 行迟想着她连包裹都收拾了怕是想常住,他终究是吓到了她。 至于苏林晚,苏林晚想着既然都这般了,她今日倘若是找不到那画册,她不如就多住几日找找,不行就求着母亲再给寻一本来,总归应该是不难的,行迟你就等着吧! 于是,各有心思的四个人便就在府门口告了别。 积雪都已经化了,街上湿漉漉的,苏林晚上马的时候,男人只敢递过来手腕,根本没敢扶她。 啧,傻子。 苏林晚故作冷静地入了马车,终于是没收住快要扯到耳朵的嘴角。 轻羽后进了车厢,瞧见自家主子笑靥如花的模样,一时间根本不明白该从哪里开始打听,最后决定从最基本的入手:“夫人,还疼吗?” “咳!咳咳咳咳咳!”苏林晚瞪她,“你想什么呢!” “奴婢不敢想。” “你闭嘴!” 小丫头不说话了,片刻又道:“夫人的眼睛大好了,老夫人瞧了定是开心。” 这个倒是真的,苏林晚长这么大,母亲与爹爹可是花费了不少心力,尤其是母亲,虽说她皮实,母亲总也严厉,可她总记得出嫁前母亲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的模样,记得她与爹爹轻声叹的气。 这回却是好,她现下已经比中毒前瞧得还清楚了,而且恢复的速度很快,她今日其实已经能瞅出个大概了。 想着苏林晚就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裹:“一会不告诉母亲这是什么,就给她瞧瞧,等她自己猜出来!” “好。” 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往前一耸,吁的一声停下了。 轻羽打了帘子往外:“怎么了?” 马夫嗐了一声,指了指巷口:“前头似是闹起来,把路给堵上了。” 这积雪方消,天都冷着呢,怎么还能当街闹起来? 苏林晚倒是想瞧热闹,眼睛不允许,只能派轻羽下去看看。 回来的时候,轻羽语气就不大好了:“夫人,是翟公子。” 翟公子?哪位啊? 苏林晚迷茫地抱着手炉,小丫头顿了顿:“就是那个翟游。” “有点耳熟。” “就是被老爷轰出去那个。” “喔!”苏林晚想起来了,“是长得很是俊秀的那个?” 轻羽不说话了,夫人您能记点别的不能? “是他。” “他又被人轰了?” 轻羽摇头:“翟公子在陪涂兰公主选首饰,店外难免有指指点点的人,那公主就生气了,甩了鞭子下去,说是谁再敢瞧她夫君,她就挖谁的眼睛。” “吼!”苏林晚张了张嘴,“为什么啊?他们指点什么?那个翟游——就这么好看?” 主子你的重点啊…… “翟公子好看是不假,但是,”轻羽矮了声音,“那公主面上有疤,恐怕是很忌讳吧。” 原来如此。 可公主是来和亲的,脸上倘若是有疤,大霂也能同意吗? 这不是挑衅? 又或者说,所谓的和亲,根本就是大霂的妥协? 听说涂兰如今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怕是无暇外战。大.霂……听爹爹说起过,大霂如今基本无将可出。
所以暂时的歇战不过是双方的将就,压根就没有什么意义吧? 等到涂兰内政定下,岂非还是要跟大霂开战的? 如此,其实这个公主处境是最可怜的,恐怕在涂兰就是个不被待见的,如今到了大霂,因为她公主身份,太后不可能太过敷衍,因而才将她许给了翟游。 听说翟游是寒门出身,并无祖阴傍身,外戚算不上,只能算是太后面前的一个小红人,这桩婚事,倒是合适。 苏林晚不是个好管闲事的,扯上了太后的事,她更是不敢碰。 此前孙姐姐的事情她还记着。 那时候孙姐姐只比她大上些许,领着她去逛庙会,口渴了孙姐姐让她在前殿等着,自己去后院讨一些水来。 出来的时候,却只塞给她几个果子,说是后院里有人给的。 她吃了,挺甜的,孙姐姐却没有吃,不知道为什么。 再后来,下山的路上都是人,孙姐姐就拉着她往后山跑,跑得太急,她根本顾不上喘息。 “姐姐我跑不动了。” 孙姐姐却与她说:“好妹妹,姐姐得罪了皇后娘娘,现在我们必须得跑,不跑,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给大殿下殉葬的!” “怎么会?”当时她只晓得二殿下初生,皇上开怀,才有了这盛会,大殿下身子差是真的,孙姐姐与那大殿下有婚约也是真的,可不是没嫁人么?大殿下不也没死吗?为什么会要去殉葬? “大殿下命不久矣,是皇后娘娘拿药续着的,只为了熬到陛下驾崩,太后亲政。可是如今,如今有了二殿下,又得这般荣宠,”孙姐姐语速很快,只拉着她不允许她歇息,“我方才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计划,皇后一定不会饶我的,她刚刚说我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叫我不要怕,可是我怕。” 苏林晚听不明白,等到明白的时候,头顶上已经嗖嗖飞过几道箭羽。 “他们追来了!”苏姐姐拉她的手抠得她生疼。 “姐姐……” “晚儿,姐姐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苏林晚想说不要怕,我们回去找爹爹,一定没事的,皇后一定是吓唬你的,她是堂堂一国之后,怎么会随便杀人呢?大盛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殉葬的说法,大霂刚刚十几年,也不会有的。 可她并没有说得出口,便就只听得一声对不起。 背后猛地被人一推,失重感随之而来。 苏林晚闭了闭眼,是很久以后,久到行迟扮作席谷主入府与她瞧眼睛说是中毒起,她才明白,原来那果子,是太后为了安抚孙姐姐给的,可是孙姐姐也清楚,那果子,势必落了毒。 就好像,她一定清楚,她推下去的是苏林晚,她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再也不需要朋友了。 “夫人?”见人不说话,轻羽唤了一声,“要不,我们绕路吧。” “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马车还没有调转开来,却.是听得外头一声厉喝。 是一个夹带着些变调的生硬的大霂话,咬字却是清晰:“我涂兰女子,定了亲就是定了人,我是他的人,他亦是我的人,仅我一个,不需要你们认可,滚。” 应是谁瞧不过去,嚷道:“呦,公主了不起呀!” “啪!”这一鞭子甩得,苏林晚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气势,赶紧拉了轻羽:“打……打人了?” “没有,是鞭断了那人的摊子。” “哎呦,厉害。”苏林晚拍拍心口。 轻羽放了帘子:“夫人,咱们赶紧走吧,这人惹不起。” “她这般高调,定是这些人出言不逊,欺负一个外乡人。”苏林晚哼了哼,“打得才好呢!” “夫人说得是。” 外头声音又起,冷得似冰:“我不做公主,依旧也了不起。” 好家伙,苏林晚都想要给她鼓掌了。 “轻羽,翟游还在外头吗?” “在呢,但是被那公主压着不叫说话。” “啧!”苏林晚挣扎了一瞬,竟然——很想跟她做朋友……
第41章 无关 都只是你我,无关…… 不过想想归想想, 这毕竟是和亲的公主,而且还已经赐婚给了翟游,说到底与爹爹, 与行迟都不是一边的,能不沾就不沾的好。 “走吧,绕路。” 眼见着那辆马车嘚嘚走远, 翟游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复又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前, 一身戾气的红衣女子。 分明是个脾气冷硬的人, 偏偏爱穿这般浓烈的颜色。 总觉违和。 “公主。” 沁珂回过头来, 额角上的一片乌紫虽是掩在一片垂发中, 却到底引人注目, 她虽没有收回鞭子,终究还是保留了对这位未婚夫应有的尊重:“我没有伤及人。” “是, 但你毕竟动了鞭子。”男子俊秀的脸上微微一笑,“中原乃是重礼的地方, 轻易不出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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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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