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都以为是野火,准备收拾家当后撤,谁知风越刮越急,火越烧越大,只得骑着马朝北疾驰而去。 等该烧的烧完了,该走的走完了,大家伙才重新聚在一起。 除了不小心被火撩了几下以外,均无大碍。 秦副将不甘心的说道:“早知如此,就该带着队伍来,全歼了。” 秦东说:“这不是不确定嘛!” 秦道川点了点头,说道:“凡是皆有好有坏,如今他们家当都烧光了,聚在一块,僧多粥少,寄人篱下的滋味够他们受的。我们也回去修整一下,准备应战。” 秦南说道:“烧死了好多牲畜,不如我们派人拉回去吧!” 秦道川说:“那不露了馅了。” 大家皆笑了起来,秦南说道:“我不是觉得可惜嘛!” 秦道川看看天色,接着说道:“今晚可能会下雨,火烧不了多久,我们尽快回撤!” 第二日,草原深处的王庭,锡陀听了回报,奇怪的问道:“你确定东西一点没少?”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几天,部落里争吵不断,被火烧了的说什么都不肯再回去了。 家当都烧光了,火烧死的牲畜,被夜晚的雨水一淋,再被第二日的太阳一晒,早已布满蚊蝇,哪里能吃。如今要他们回去,难道只骑着马在草原上晃荡就行了吗?纷纷要其他部落援手。 大家本来就是合纵连横过来的,哪有什么一体之心,每日里争争吵吵。 图瓦尔只顾躲在营账中与美女调笑,只将这事尽数推给锡陀处理。 锡陀想了几日,决定主动出击,以改变目前部落的现状。
第41章 交锋 锡陀将此决定告知众人的时候,大家皆是蠢蠢欲动,自满鲁死后,图瓦尔不愿打仗,选择依附母族,食人牙侩。 他们这些人只能到处打打秋风。 所以锡陀说“永恒之火终将燃遍东方大地”的时候,他们前所未有的团结。 如今秦家大军已经退去,正是进攻的好时候。 再者冬天马上就要到了,当初说好的,是要去莫城、库古、乌巴过冬的。 锡陀点起祭台,口中念念有词,参拜日月之神,得神明指示“举事而候星月,月盛而壮”,此乃吉象,说道:“天地有道,取利东方。” 仍像往常一般,兵分三路,侵扰莫城、库古、乌巴三地。 秦道川看完军报,站在地图前沉默不语。 到现在他也没明白这个锡陀真正的用意。 以前的满鲁直接而干脆,到了每年秋收之季,必来抢掠,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如果这次鞑子齐心协力共击一地,等援军到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损失。 这样小打小闹是为了什么? 这个锡陀当真是稀奇古怪,不明白内情的还当他是想消耗掉其他部落。 秦道川眼前一亮,莫是真是如此? 再一想,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他在算计什么呢? 如果不是算计自己人,就是在算在秦家军。 如此这样便想得通了。 他先是到处点火,弄成大兵压境的假象,朝廷得了军报,才会大张其鼓的发兵。 到了北地,一场大战未有,粮草消耗无数。 如此灰头土脸的回去,任谁都不愿意,必会在此候着。 他兵分三路,秦家军就得分成三路去救援。 他做为主帅,必定会镇守在莫城。。。 对莫城,主帅——他是针对他来的。 这个锡陀从未听说过,为何单单对他如此上心。 秦道川想到自己在北地这几年,杀过满鲁,杀过几个部落首领,其他的更是无数。 祭司——对,就是那个祭司。 据秦道川对鞑子的了解,祭司通常由上一任祭司临死前以上天之命指认。 这个锡陀能顺利接了祭司之位,说明他与上一任祭司一定有关系。 他怎么猜到是他杀的呢? 难道鞑子的祭司真能通灵,灵魂将杀死自己人告之给新任的祭司? 这个新任祭司锡陀自知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就编出一个“永恒之火必将燃遍东方大地”的说辞来召集帮手,只等着我因为应战不利,谎报军情而被丢了官职,再蒙骗接手之人,给我加个里通外国的罪名,他就大仇得报了。 好手段。 看来他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想到此,秦道川召集众人,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众人皆说,若是真的,还真是有些棘手。 秦道川与众人商议以后,写成简报上报朝廷。 在等待朝廷回复的时间里,找准了三路人马里的最强的部落设伏,地点是库古。 他先是佯装兵分三路前去救援,自己实则带着一路人马从乌巴绕道库古,等在鞑子撤退的必经之路上,等秦副将带着人马将鞑子赶到此地时,他已经赶到并埋伏了起来。秦东带着人直接从莫城赶到河谷――鞑子回王庭的必经之路。击杀最后的逃兵,总之,必须全歼此路兵马。 战斗结果还算顺利,不过因为对方战力强悍,秦家军也损失不少兵卒。 秦副将大腿伤了经脉,恐怕以后不能再带兵了。 秦副将看着秦道川和秦东等四人,说道:“没事,不是还可以走镖吗?比起那些死了的,强多了。” 此战之后,鞑子纷纷后撤,北地暂时恢复了安宁。 朝廷得此捷报,命秦道川班师回朝。 鞑子王庭,锡陀送走了刮分完被歼部落财产的部落首领,盘坐在祭坛中央,眼神狠厉的盯着前方祭台,口中念念有词。。。
第42章 琐事 秦道川回到京城时,冬月已经过半,老夫人与贺诗卿均出城相迎,若舒却不见踪影。 秦道川去兵部交割后,回到府中,贺诗卿已在二门外等候,原来宫中已传来旨意,当晚皇宫设宴,为秦道川接风。 车行路上,贺诗卿时不时掀开帘子偷瞧秦道川,以往的他也会时不时的回应她,偶尔还有一个笑脸,今日却从未理会她,贺诗卿心里忐忑不安。 今日的宴饮是她求了贵妃娘娘许久才得来的,这三年来,只有去赴各种宴饮,她才觉得自己是秦道川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秦道川骑在马上,心里想着,这三年来,若舒从未与他以夫妻的名义共同出现过,之前觉得没什么,反正是要和离的。圆房之后,才发觉,无论是宫中的圣旨,还是往来的请柬,上面都从未出现过她的名字。闲谈中也没人提起,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想起她打尽了主意在右院开的侧门,重修的院墙,单独的马房,仅供她出入的偏门。每一处都体现着她毫不掩饰的排斥,对秦府的排斥,对他的排斥。。。 这个快要出生的婴孩,会改变她吗? 秦道川没有把握,只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贺诗卿感觉到了秦道川的失落,只当他还是因为那档子事生她的气,就小心翼翼的陪笑着,一如既往的帮他应付着各路人马的道贺。 回到府中,秦道川以疲乏为由,单独回了书房,贺诗卿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来日方长,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她能等。 右院守门的婆子对秦道川的深夜来访有些讶异,但只限于开门的瞬间,立马去回禀了兰姨。 兰姨赶紧起身穿衣,怕守夜的兰萱和夏茉未曾经历过不会伺候,便与兰萱换了班。 秦道川走进拔步床中,若舒已然熟睡,与第一次也没什么不同,伸手去摸被子中她的肚子,感觉像是抱着个球在怀中。 秦道川呆呆的看了半晌,躺在了她的身边,若舒呼吸匀称,睡眠深沉,秦道川轻轻的将头靠了过去,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很安神。 等到秦道川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发现自己紧挨着若舒的头,一只手围着她的肚子,竟是一夜好眠。 秦道川自开蒙起第一次睡过了时辰,但他不想起床,只想静静的躺在这里,发一会呆。 等到若舒睁开眼,发现秦道川正在旁边撑着手臂望着她,转了个身,朝里睡去了。 秦道川猜到她是为了禁足的事恼他,笑着说道:“如今我回来了,你要是想出去,我陪你便是。” 若舒转身,就要坐起,谁知身子沉重,只得用手撑着,便只拿脸朝着他,说道:“我如今这样,爬上车都困难,我出得去吗?!” 秦道川将她扶起,乍一看,若舒身材小巧,如今又挺了个肚子,整个人都是圆的,一下没忍住笑。 若舒越发的恼了,只喊兰姨,她要起身。 秦道川自知失理,便起了身,一边穿衣,一边看着兰姨和兰芷将她扶起,搀下床。
兰姨吩咐兰萱侍候秦道川洗漱,秦道川直说不用,对着若舒说了句好好将养,便回了书房。 秦道川回府,若舒的禁足总算是结束了。 改建的院墙和偏门都早已修好。 若舒趁着天色尚早,出了府,直奔卢氏衣帽行。 卢四爷见她挺着肚子艰难的从车上下来,担忧的道:“少东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去做便是,如今你身子沉重,可千万闪失不得。” 若舒说道:“闷死我了,出来散散心。” 卢四爷说道:“如果少东家想要散心,倒是可以去卢二爷那里,会馆里昨日新到了一个唱散曲的,词曲人都不错。” 若舒说道:“我倒是一时没想起来,会馆扩建了,是该去看看。” 若舒到的时候,卢二爷早候在后门,说道:“少东家,三楼那个雅间一直留着呢!这次扩建又单独修了一个过道,可以直通后院厨工们上菜的楼梯,进出不用再通过二楼,隐秘得很。” 若舒点了点头,上到三楼,推开窗,可以看到下面的大厅和一个高台。 卢二爷说道:“每天两场,午场和夜场。少东家来得巧,正好可以看午场。” 若舒说道:“好,我今儿个就瞧瞧热闹。” 午场时,只见一个穿着豆绿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把弦琴坐在高台中央,弹奏着曲子,曲调悠扬,唱词婉转,仔细听下来,似在说着什么故事。 若舒说道:“长得还挺俊俏的。” 兰姨忙接话道:“少东家,慎言!” 若舒吐了吐舌头,兰萱偷笑着探头下去看热闹,一下子就看到了秦东的人影。 说道:“少东家,将军恐也在这里。” 若舒似没听见一般。 三楼雅间,七皇子约秦道川为他接风。 “怎样?如今佳飨会馆如何?”七皇子问道。 秦道川只道会馆改建,一应用料都是秦家的镖行负责运的,他自是早已知晓,只是效果今日才得见。 便说道:“不错。” 七皇子说道:“我真是好奇这会馆的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听说分馆越开越多,每一处无不高朋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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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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