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川喝了口茶,望着台上唱着散曲的乐人,摇摇头,没说话。 七皇子接着说道:“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吧!” 秦道川一听,笑道:“商贾之家,赚的都是辛苦钱。” 七皇子一听来了兴趣,“之前的你可从未说过如此的体恤之词,道川,你变了。” 秦道川听出他在打趣,却不愿将话题引向若舒,说道:“我此次回京,路过军屯,秦家的尚可自保,别的就。。。” 摇了摇头,“不忍直视。” 七皇子想张口说什么,却忍住了,只叹了口气。 斟酌良久,说道:“秦家是老夫人仗义,其他的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说到底还是因为国库空虚,这几年又连遇灾害,民生收成均不好,以一己之力,难哪!” 秦道川只饮茶没接话。 七皇子看了看高台上的乐人,说道:“也不知哪寻来的,品相挺养眼的。” 秦道川转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七皇子笑着敬了他一杯茶。 与七皇子席散之后,秦道川在门口,上马就望见不远处兰萱怀里抱着吃食走了过来,也没留意到他们,直接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秦道川一下就郁闷了,不用说,若舒一定在楼上。
第43章 长女 秦道川刚进府,早在二门等候着的贺诗卿就迎了上来,说道:“川郎,北地苦寒,看你都消减了,如今正值隆冬,我特意熬了参枣汤与你将养身体。” 秦道川见她一身桃红色的装扮,金玉的头花簇簇,衬得脸色越发的白,精神似更加不济。又见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就说道:“交与秦东吧,我待会再用。我看你精神仿似不好,早些回去歇息,莫再操劳了!” 贺诗卿得了他几句体贴,娇羞的笑了一下,转头满意离去。 秦道川回到书房,坐在桌前,望着眼前的汤盅,没来由的想像着若舒坐在会馆里轻笑着瞧着乐人唱曲的模样,唉了口气,以手扶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若舒一朝得自由,也不管兰姨担忧的目光,每日里必要出去走走,不是去会馆便是去铺子里,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去城外走走,直到临盆在即才消停下来。 年关将至,京城热闹非凡。 宫中更甚,各种祭祀各种宴请络绎不绝,贺诗卿每每总能求得旨意,并拉着秦道川一同前往,人前好不惬意,神采也仿佛从前。 这日若舒一早起来便觉得不好,将近正午果然发作,兰姨虽然早已准备妥当,仍是将右院闹得鸡飞狗跳,比若舒还紧张。 萱微堂听闻,派了婆子来看了又看。 秦道川早已被贺诗卿拉着进宫赴宴去了,待他晚上回府,孩子已经生了下来,是个女儿。 老夫人听到刘妈的回禀,愣了一下,说道:“开花结果,也是好的。” 贺诗卿站在秦道川的身旁,听到管事的回报,忍不住的笑意挂在嘴边。 秦道川赶到右院,只看到了孩子,若舒刚刚歇下,兰姨说她甚是辛苦,不忍叫醒她,辞了秦道川。 第二日上午,若舒靠在床上,兰姨正喂她吃着汤水。 “兰姨,我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舒突然问道。 兰姨听到她突然提起这个,手中的汤匙失手掉落在碗里。 若舒盯着睡在手边的小婴孩。 “我就想知道她当初有没有这样看着我,” 若舒抬起头,望着兰姨,“抱过我,” 又低下头,轻轻碰了碰粉粉的小脸,“亲过我。” 兰姨放下碗,转身走了出去,差点撞上了刚进门的兰芷。 兰芷一头雾水的看着兰姨的背影。 若舒待兰姨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低下头,眼光又被眼前的小人儿吸引。 兰姨直奔回房,直到关上房门后,才让眼泪流下来。 “小姐,少东家终于长大了,她没有忘记你,没有。。。”兰姨用手捂住脸,哽咽的哭诉着。 思绪却回到了过去。。。 东方大陆的世家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他们从不与外族通族,亦不参政。 徽州郑家以墨起家,文房四宝无出其右。 潭州肖家以漆器、酒和蜡名扬大陆,桃花酒、汾河醋亦是千金难求。 中州陈家以茶和陶瓷著称。 青州卢家以种粮为业。 卢夫人当初执意与肖家和离,所生一女肖菁舒为肖家嫡长女,不可能让她带走,便只得为她留下了嫁妆,独自离开了肖家。 当时肖菁舒只有6岁,兰萫留下来照顾她。 肖家与郑家在肖菁舒未出生时便定了娃娃亲,肖家嫡长女要嫁予郑家长公子为嫡妻,日后为宗妇。 郑长公子自幼喜读诗书,文采出众,小小年纪便名声远扬。 肖菁舒便常常偷偷的看书,兰萫总是笑话她,是想将来与郑长公子共读西窗下,把酒话桑麻。肖菁舒一恼便要去打她,两个人打闹成一团,虽为主仆,却胜似姐妹。 肖菁舒及笈那年嫁予了郑长公子,两个人性格相投,品貌相当,甚是恩爱,兰萫打心眼里为小姐高兴。想着小姐自幼在肖家孤苦无依,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谁知小姐竟会难产,在拼死生下卢若舒后,最后——气弱力竭血尽而亡。 待郑长公子从外地赶回来时,只看到一具黑漆漆的棺材。 卢夫人赶到徽州,决定带走若舒。 郑家族长说若不在郑府长大便不得入郑家族谱,郑长公子诺,取名若舒,随了卢姓。 走时,郑长公子要兰萫立毒誓,此事不得告诉若舒。 “小姐,我好想将一切都告知少东家,我不怕报应。小姐你托个梦,你答应我便告诉她,我不怕,让她知道她不是被抛弃的,不是的。。。”兰姨哭泣着喃喃自语。 兰姨本想着若舒再问,自己便将一切都告知她。 若舒却未再追问,仿若自己从未提起过。 孩子三朝,若舒满月,秦府皆未办酒。 青州卢氏各地的铺子,却在若舒满月那日同时店庆,打折酬宾,好不热闹。
第44章 取名 兰姨执意让若舒坐长月子,坐足九十天。满月之后仍不放她下床,更别说出府了。 每日里汤水不断,若舒苦不堪言,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宽体胖。 萱微堂的老夫人自孩子出月之后,每日上午必定要人抱去,天将黑之时才会放人回来。 若舒没有奶水,故而也没觉得什么。 躺在床上日子难捱,若舒只得将精力放在每日送来的账目和信函上。 杜玖柒每日必有一封信来,事无俱细的说着暗卫操练的进展和成果。 今年暗卫初次巡店的效果不错,故而若舒对暗卫甚是满意。 杜玖柒的书信里写出了以前卢三爷没有发现的问题和隐患,并提出了建议,虽然有些靠谱有些不靠谱。 杜玖柒的字也有所长进,虽然字依旧写得不怎么样,但总算能清楚明白的表述了。 自从京城的佳飨会馆改建以来,风靡了京城,津城和其他地方的会馆掌柜也闹着要改建。 卢二爷力荐,一再拍着胸脯担保。 外祖母留下的人若舒一向尊重,自然应允。 其他行的掌柜见了,不甘落后,一个个铆足了劲头。 一个月没看账的若舒,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乐开了花。 祖母一向对掌柜们宽厚,信奉水涨船高的道理,掌柜们的回佣也高过同行许多。 因东郡虫灾,朝廷逼捐带来的阴霾至此已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熬到出月,已至年中。 若舒原来的衣服都已不合体,提前一个月就要衣帽行准备。 生产前若舒身形尚是孩童,现在已然袅袅现出妇人的体态。 坐在会馆的楼上,看着眼前一对小儿女在高台上你侬我侬,饮着今年的新茶,若舒觉得人生得意,莫不如是。 当日适逢六月初六天贶节,兰萱乐不思蜀,若舒也似久困笼中之鸟,任兰姨如何催促,仍是将近亥时才回到府中。 等一切收拾停当,若舒躺在床上,更鼓声已再次响起。 睡意浓浓之时,依稀听到有人声,开门声。 接着身边的床榻一沉,有人上了床。 若舒只当是有人给她盖被子,全不在意。 有人似乎在解她的衣带,若舒伸手一捞,将衣服裹紧,转了个身继续睡。 身边依然有衣物索索的声音,若舒听得烦了,转身说道:“兰萱,有完没完。” 却看见秦道川敞着上衣,正看着她。 若舒一见是他,不再说话,躺下想继续睡。 没想到却感觉到他慢慢凑过来的呼吸声。 若舒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今日疲乏得很,无意于此。” 秦道川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若舒转身,推拒道:“我说了,我不要。” 接下来又如前次那般,被秦道川得了手,连再次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道川胡乱的摸着若舒,觉得哪哪都是软软的,滑滑的,比前两次感觉都好。 手触到哪里掌心都是一阵酥麻。 就这样颠三倒四的折腾到三更鼓响,若舒再不肯,方才罢休。 今日兰萱和夏莲当值,只听到里面依稀传来若舒说着不要的声音,两人相互望了望,都抿着嘴低下了头。 第二日若舒醒来,秦道川早已不在,收拾停当坐上软榻的时候,发现小几上一张素笺,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将近午饭时,秦道川过来问她选中哪一个作为女儿的名字。 若舒说都不好,秦道川说女儿是娴字辈,这个字不能改,又要避长者的名讳,他想了这许久,也只得这几个,依旧要若舒就在这里面选。 若舒一听,闭上眼睛,用手一指,点中了娴雅。 秦府嫡长女遂取名为秦娴雅,入族谱。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的过着,除了娴雅慢慢长大。 入秋后,若舒便计划着回青州祭祀外祖母。 秦道川已定了北地巡防的行程,不能陪同,若舒也不在意。 准备出发时,若舒发现,自己又怀上了。 秦道川带着一脸的笑意,无视着若舒怪怨的眼神出发去了北地。 若舒不能成行,兰姨便带着兰萱和夏簇回了青州。 贺诗卿听说若舒又有了身孕,不知用手绞坏了几方帕子。
第45章 锡陀 得到秦道川到了北地的消息后,锡陀笑着走到祭台中央,将双手举起,转身圈,虔诚的祈祷,口中念念有词:哈斯其其格,哈斯其其格,太阳之神保佑,让我得偿所愿。 秦道川照例先去了秦家军屯,秋收之际,军屯一派繁忙景象。 屯长请秦道川屋里坐,笑着说道:“将军,待会去马场看看吧,有几匹去年跟野马配的小马长得可俊了。” 秦道川心里一动,说道:“有纯黑色的吗?”若舒马车的四匹马里有一匹颜色不是很纯正。 屯长说道:“这倒是没留意,你知道的,相对于颜色我们更在意马匹的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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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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