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陀不再说话,只盯着他,喘着气。 秦道川却并不再说话。 现场一片寂静。 良久,锡陀开口了,说道:“你诓我也好,真话也好。就算我告诉你剑的下落,你也寻不回。” “那是我的事。”秦道川说道。 锡陀惨笑了一声,“如果你能将我跟哈斯其其格埋在一处,我就告诉你。” 秦道川说道:“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是生不如死。你告诉我剑的下落,我告诉你她的方位。” 锡陀说道:“名声响彻大草原的骁骑将军秦道川,我相信你。” 喘了口气,说道:“剑在西夏王手里,我将剑送给他,本想让他帮我从满鲁手中讨回哈斯其其格,你却杀了她。” 秦道川说道:“其实也怨不得我,她准备大叫来着。” 锡陀却没接话。 秦道川拿出父亲的尸骨,仔细的看着,轻轻的摸着,说道:“这是父亲在我3岁那年受的伤,伤可见骨,对方却身首异处。这是我7岁时他受的伤,差点伤到经脉,从此写字潦草了许多。还有许多,你剥皮卸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锡陀笑着看着他,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秦道川拾起一根木棍走到锡陀的身旁,在地上画着,最后在一处地方重复画着圈,说道:“我走的时候,看到这里的土是松的,多半不会错。” 锡陀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圈,一言不发。 秦道川一行人翻身上马,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大家转过头去,只见一支短箭插在锡陀胸口。 大家一齐看向秦北,秦北说道:“将军,你不会真打算留他性命吧!” “也是个痴人。”秦道川说完挥了一鞭,众人朝北疾驰而去。
第47章 生子 等秦道川在草原上圈圈绕绕,最终回到莫城时,已是初春。 秦道川心想着去军屯挑了马匹,便赶回去,希望能赶到孩子出生前回京。 谁知紧赶慢赶,等他去兵部做了交割,赶回府,还是晚了一步,孩子已然出生。 秦道川洗去风尘,赶到右院,老夫人正坐在那里,笑呵呵的抱着孩子,一见他,说道:“快来看,你的儿子,祖母的从孙儿,国公府的嫡长孙。” 秦道川凑过去一看,肥嘟嘟的,嫩嫩的,带点红色,一动一动的,像是没长毛的小兽。 兰姨见他来了,说道:“将军可算是回来了,小公子块头大,可把少夫人累坏了。” 秦道川一听,便想去看看若舒,兰姨却不许,说是怕见风,秦道川只得在门口看了看,见若舒围着头围,头发一缕缕的落在枕头上,脸色苍白的睡在那里,神色十分疲乏。 心头一阵心疼,祖母却催他过去。 老夫人问道:“你果真将你父亲的右臂寻回来了?” 秦道川盯着她怀里的儿子,嗯了一声。 老夫人一听,说道:“快,扶我去小祠堂。” 说完不顾兰姨担忧的目光,径自抱着从孙儿,在众人的搀扶下直奔小祠堂。 秦道川将父亲的手臂供奉在堂前,从祖母手中小心地接过儿子,跪在堂前。 老夫人跪在前头,哭诉着说道:“国公爷,昇儿的右臂终得寻回,妾身将来终于有面目于地下见你了!” 秦道川自是低头垂泪,怀中的小家伙却睡得很熟。
“如今国公府有了嫡从长孙,后继有人,国公爷,昇儿你们可以瞑目了!”老夫人情绪激动地说着。 老夫人晚上坐在萱微堂里,要秦道川将此行的详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秦道川只挑要紧的说,老夫人听到锡陀死了,直说死得好,听到秋旸剑落在了西夏王的手里,叹气说,这可如何是好,要想拿回来,恐怕是千难万难。 秦道川只得安慰她说,自己自会想办法,再难也要拿回这把祖传之剑。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秦道川,直说他瘦了,千里波折,却不负她的期望,真不愧是国公府的少公子,她的好孙儿。 秦道川见她一再提起国公府,只道她是想起了祖父和父亲,安慰着她也没多想。 孩子三朝那天,老夫人破天荒的摆了席。 席上秦道川给长子娶名为秦忠湛。 东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脸色变幻莫测。 贺诗卿依旧是端庄典雅,只是脸色似乎更加灰败。 老夫人更是对前来贺喜的女眷们不停地说着自己孙儿长得如何的好。 若舒没出右院,兰姨也不知在吃食里放了什么,若舒每日里只觉得吃了便犯困得很,倒头就能睡着。 过了半个月,皇上旨意,秦道川杀鞑子祭司锡陀有功,封骠骑将军,官至二品,贺诗卿赐二品诰命,封赏无数。 兰姨怕若舒知道,将消息封得死死的。 不几日,老夫人突然决定回津城,将秦道川父亲的右臂与身体合葬。 若舒未出月子,并未同行,老夫人却执意将秦府从长孙秦忠湛带上,说要他去拜拜祖先。 老夫人、秦道川、贺诗卿、东府世子和世子夫人一同前往。 五日后回转,老夫人特意来右院告知,她已将湛儿入了族谱,为国公府嫡长孙。 若舒一听,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虽自幼随外祖母在青州长大,不知世事,但是这其中的道道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老夫人此意,明显就是想让湛儿将来去继承秦国公府的爵位。 如此直白的跟别人去抢嘴里的吃食,不说吃相好不好看。就说现在的世子会肯吗? 东府是怎么接了世子位的,她不清楚,原本想着与自己无关,也没去打听。 如今涉及到自己的儿子,不操点心自是不行了。 若舒觉得老夫人直喇喇的跑来告诉她,多半是又在打她的主意。 这个老狐狸,从没忘记过算计她。 湛儿年幼,如今就如同被虎狼环视,她这个做娘的,恐怕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了。 越想越气不顺,秦道川送上门来了。 见若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一阵忐忑,想着那道圣旨,虽非他的本意,却实在委屈了若舒。 就想转移话题,说道:“今次回来,在军屯发现了一匹好马,与你那三匹马极是般配,我已着人送到马房去了,日后你得了空,去看看。” 若舒好奇的看着他,心想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想到老夫人所言,便问道:“湛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国公府的嫡长孙了?” 秦道川说道:“一来祖母执意,再来原本便说好的。” 见若舒更加好奇的看着他,便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子嗣,国公府便由东府继承,如果我有子嗣,就由我的长子继承。” 若舒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便好奇的问道:“东府接了世子位时,你才几岁,如何就能确定你没有子嗣?” 秦道川说道:“当时我生了重病,药石无医,大夫说我恐怕是救不过来了。就算是救活了,也长不大。” 若舒一脸同情的望着他。 秦道川情不自禁的摸了下她的脸。 接着说道:“族里为了保住国公府的爵位,便让祖母过继了东府的世子。母亲不肯,却也无法阻挡,就坚持在契书上写了这句话。” 说完,摸了摸若舒的脸,拿着她的手把玩着。 接着说:“母亲似是知道我将来会娶你一般。” 若舒张了张口,话没说出来,“秦道川的母亲是兰溪书院前山长的女儿,会想着自己的独子娶青州离经叛道的卢夫人的被父族抛弃的外甥女才怪。” 若舒停了一下,说道:“东府会肯吗?” 秦道川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肯也得肯。” 若舒一听,得,你这个当父亲的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府的世子夫人自若舒的儿子出生后,约了几次贺诗卿,贺诗卿都没有回应。 这日终于在丞相府里碰见了。马上热络的拉住她,要与她叙话。
第48章 月子 文氏无视着贺诗卿的冷淡,说着:“贵妃娘娘还是最眷顾你,府里这么多姐妹,如今,谁能比得过你!” 贺诗卿淡淡的笑着。 文氏话锋一转,又说道:“你刚封了诰命,老夫人就着急忙慌的将商户女的儿子上了族谱,不会是想将他记在你的名下吧!” 贺诗卿突然接了话,“他上的是国公府的族谱,与我何干?” 文氏暗暗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你我是嫡亲的表姐妹,自当一致对外才是,你好我才好,我好了才能助你不是。” 贺诗卿还是淡淡的笑着。 文氏见她油盐不进,又不好说得太直白,找了个由头,去寻别人去了。 贺诗卿在心里冷笑,“真当我是傻的吗?你心里那点盘算谁人不知,当初机关算尽,如今竹篮打水也是活该。” 一想到文氏将她当猴耍,害她被川郎埋怨,贺诗卿就气不打一出来。 又为着秦道川的警告,不能与文氏撕破脸,心里堵得慌。 贵妃娘娘为了让她不落了卢若舒的下峰,抢先让她占了诰命的位置,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好上许多。 因为川郎已经许久没有去她那里了,她找了很多借口去接近他,可他总是淡淡的,不远不近,令她无计可施。 那个商户女却接二连三的怀孕生子。 这时,有婢女来传话,母亲寻她叙话。 贺诗卿一想到母亲待会必定会问的事,就觉得头大如箩。 果然,还是没躲过。 贺诗卿说不出口,秦道川如今冷淡她的事,只能敷衍着。 “你如今月信如何了?”贺夫人问道。 贺诗卿回道:“还是如前月一样。” 贺夫人一听,叹气道:“我就奇了怪了,办法都想尽了,怎么就不见好呢?” 贺诗卿再也忍不住,眼泪如珠,滴落下来。 母女俩在贺夫人屋内踌躇了半晌,也没想出好办法来。 西府右院,若舒正在跟兰姨求情,“兰姨,让我出府吧,我保证两个时辰必回。” “不行,你还没出月子,如何去得?”兰姨态度坚绝额说道。 “兰姨,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十天了,早就出了月了。”若舒不死心的说道。 “九十天,一天也不能少。别的我都可以由着你,便这件事兰姨不能由着你。”兰姨说道。 若舒无奈的躺下去,双眼放空。 上次坐月子天气冷,窝在床上,看看书,写写字,日子也不太难过。 这次天气越来越热,如何躺得住。 只能每天与兰姨打打口水仗,过过干瘾。 娴雅和忠湛每日早早的就被老夫人接去了萱微堂,直到入睡了才送回右院。 后来连着几日的雨天,老夫人就不肯再放回来,直到今日。 若舒心里自是不愿意,但是想到老夫人的舔犊之情,也就不计较了。 萱微堂里,老夫人乐呵呵的看着两个从孙,小孩的一颦一动都可以让她开怀不已。 正值秦道川过来请安,老夫人拉着秦道川说着:“川儿,湛儿是越来越像国公爷了,眉眼,脸庞哪哪都像,就连手指头都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67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