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川见到祖母如此开心,自然高兴。 再看看牙牙学语的女儿和一脸懵懂的儿子,嘴角收不住笑。 出了萱微堂直接去了右院,若舒正在画着样式图,只扫了他一眼。 秦道川见她心情似乎不好,自己心里又有心病,坐在旁边,接了兰芷的茶后,便静静的看着她画。 若舒画得十分仔细,构图繁琐,有房屋,有院落,弯弯绕绕的连在一起,秦道川越看越有兴致。 两个人就这样你画我看,安静额待在一起,直到兰姨安排晚饭。 桌上摆了两份饭菜,秦道川面前的是葱爆肉丝和酸辣藕尖,老姜猪肝青菜汤。这种天气,一看就有胃口。 若舒面前的是一小盅虫草鸡汤,一小块清蒸鲈鱼,一盘炒青菜。 若舒一见,抱怨道:“兰姨,我不吃这个,我要吃那个。” 兰姨立马接道:“你月子中哪能吃辣?听话,就这一小盅汤熬了一天了,味道正好,快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若舒还不死心的说道:“那这鱼肉烤烤也好啊!只需撒点盐和花椒大料,不用放辣椒。” 兰姨面色如常的说道:“烤的东西最是上火,如今天热,如何使得。快快将汤喝了。” 秦道川见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喝着,生生忍住了笑,只默默吃着。 吃完晚饭,秦道川直待到若舒准备歇下了才出了右院,准备回书房。 转角,贺诗卿静静的站着夜色中,眼波流转,一身天蓝色的衣裙,发中依稀明珠闪烁,如月宫仙子。 秦道川一见她,心里却莫名的压力,长舒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贺诗卿待他走近,轻轻的说道:“川郎,我备了夜宵,想与川郎共赏这月色如水。” 秦道川见她眼中的期盼,默默的点点头。 贺诗卿见他应了,高兴的依偎过来,拽着他就往左院去了。 一晚上,贺诗卿又是弹琴,又是吟诗,秦道川坐在静静的那里看着她,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新婚伊始。 夜深之后,两人歇下,贺诗卿心里默念着梅姨娘的话,热切非常,只可惜秦道川并未如她的意,依旧草草了账。 两个人躺在床上,各自装睡。
第49章 再回青州 若舒好不容易熬到了兰姨的出月日期,自然是要出府逛逛,先去见过卢四爷等人,将等着她定夺的事处理完,就去了佳飨会馆,也不知卢二爷哪来的主意,高台上竟然有人说着对口戏,不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若舒待了半天,吹拉弹唱看了个遍。 卢二爷终于在半个下午得了空,来给若舒陪罪。 若舒问他,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秦楼楚馆也是如此。 卢二爷老脸一红,马上止住她,说道:“东家,切不可如此说,会馆的吹拉弹唱只限于清曲,以文会友之意,与那里是天壤之别。” 若舒见他如此反应,忙端起茶。 卢二爷似不甘心,接着说道:“前一阵,会馆还办了一场辩论,辩的是前朝的诗文: 烟翠三秋色,波涛万古痕; 削成青玉片,截断碧云根。 与 雨滴珠玑碎,苔生紫翠重。 故关何日到,且看小三峰。 哪首更好? 到底是削成、截断好,还是雨滴、苔生好。” 若舒自小不爱这些,见卢二爷头头是道,笑了。 说道:“二爷莫恼,若舒顺口说说,闷在府中数月,甚是烦恼,今日终得外出,一时忘形,失言了。” 卢二爷见她如此说,以为是为了那事,忙接到:“东家也莫要太过伤心,他们以强凌弱,强夺了东家的诰命之位,待他日小公子长成,定会替你挣一个诰命。” 若舒一听,半天没言语。 卢二爷转头见兰姨的眼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告罪。 若舒却说道:“二爷说的没错,只是这诰命我从不稀罕,你们也别当回事,以后不必再提。” 卢二爷忙应声是。 若舒知他事多,打发他走了。 兰姨见若舒默不作声坐在那里,犹豫良久,说道:“舒儿,兰姨不是有意瞒你……” “兰姨,不必再提,只是,以后这种事别再瞒我了,有弊无利。”若舒说道。 兰姨诶了一声,偷看若舒脸色如常,低头不再言语。 晚饭后回府,若舒直接去了萱微堂,却不见一双儿女。 老夫人见她问起,说道:“这时辰,早睡了,他二人睡眠都浅,不好叫醒的。” 若舒听了,说道:“也好,明日我再来接。”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日常事多,我打算亲自教养他们姐弟二人。” 若舒自是不肯。 老夫人却说道:“娴雅是嫡长女,湛儿更是要继承国公府的,万万松懈不得,定要从小开始学习,将来才能配得上国公府的门庭。你散漫惯了,我与川儿皆由着你,左不过只在府内。他们将来是要出府的,我不能害了他们。” 若舒听了,一口气堵在心口,按捺了许久,才说道:“我生的儿女,自然要跟着我长大,祖母这样喜欢孩童,要你的孙儿跟别人多生些便是,何苦与我争。” 老夫人却不打算与她争论,“此事已定,毋需多言。” 若舒只觉今日事事不顺,心知老夫人这里说不通,只能去找秦道川理论。 礼都没行,转身走了。 老夫人待她走后,对刘妈说道:“她这样的行事,我如何放心将孙儿交于她教养。” 若舒回了右院,在房里踱着步,众人见她脸色难看,皆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秦道川来了,见她此时还未洗漱,有些讶异。 若舒见他来了,直接问道:“你去见过祖母了?” 秦道川回答道:“午时前下了朝,就去过了。” 若舒接着问道:“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秦道川摇摇头。 若舒却突然住了口,只说口渴,让上茶。
接着端着茶在那里细细的品着,谁也不搭理。 秦道川看兰姨等噤若寒蝉的样子,心中一跳,看来东窗事发了。 走过去坐在若舒身旁,说道:“皇命难违,我知道亏欠了你,今后我在其他事上还给你。” 若舒一听,放下茶碗,说道:“当真?” 秦道川说道:“自是当真。” 若舒说道:“可敢起誓?” 秦道川竖起右手两指,说道:“如违此誓,生生世世任你奴役。” 若舒不肯,要他重新发过。 秦道川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当着众人说不出口,你快些洗漱,只剩你我二人时,我再起誓。” 若舒一听,依言行事。 等到了床上,若舒要他重新起誓,秦道川说道:“若违此誓,便生生世世做你的夫君,任你驱驰。” 说完一把搂过若舒,开始胡天胡地,直折腾到天色微明才罢休。 等若舒醒来,兰姨她们已经用过了午饭。 若舒沐浴更衣后,看着眼前的吃食,想着昨天根本没机会说老夫人之事,便没了胃口。 兰姨几人昨日是跟了去的,自然知道,心里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 幸好若舒一会只听得自己肚子里咕咕直叫,饥饿难耐,动了筷子。 吃过饭,坐在软榻上,打开今日的函件,杜玖柒的信件在最上面。 说是收到图纸后,已经动了工,只是还有些地方不明白,来请教东家。 细细的小楷一条条写着他目前遇到的问题。 若舒看了一遍,刚想提笔,就放下了。 她想回青州。 晚上她与秦道川说起。 秦道川见她说因连续有孕,已有两年未回青州祭祀祖母,便说自己送她回去。 若舒想了想,答应了。 老夫人得到消息,见若舒在教养孩子之事上不再与她争抢,马上答应了。 若舒等兰姨收拾停当,选了个吉日就准备出发了。
第50章 再提和离 出发前两日,皇上突发奇想,要去京郊的千峰岭登高望远,期间还要举办秋狩盛会,点名要秦道川参加。 若舒出发当日面色如常,任由秦道川执意送至城外的十里长亭。 客套之后,叁玖长鞭一甩,马车疾驰而去。 秦道川直到车队不见之后,仍旧骑在马上不愿回转,身下的马儿似乎知道主人的心思般,几次欲奋蹄前行,却都被主人拉住了缰绳,似是被主人弄懵了,不停的甩着头,打着喷鼻。 秦东等人只得默默骑马跟在后面,直到秦道川终于吐出一口气,一拉缰绳调头回转。 秋狩之后,秦道川直接去了北地巡防,写了几封信送去青州,皆无回音。 秦道川披着北地的霜雪,赶回京城交割完毕后,未做停留,直奔青州。 卢三爷迎了他,送他到若舒如今的住所。 秦道川进得房来,见若舒坐在一张大大的书桌后面,手里笔耕不辍,头也没抬。 秦道川默默的坐在对面会客的太师椅上,兰芷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若舒写完字,顺手将笔丢在了笔洗里,才抬头望了望秦道川,仍旧拿了书函准备回信。 嘴里却突然说道:“若舒正想给将军回信,将军便来了。如此也好,有些话当面说反而利索些。” 秦道川听了,抬头默默的盯着她。 若舒并不在意,重新拿起笔边写边说:“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实在是没意思的得,不如依旧和离吧!” 秦道川面无表情,依旧盯着她。 若舒接着说:“我自幼被外祖母娇养在青庐之中,自来只有我欺负别人,从没人敢高声与我说话。京城的日子我过够了,不想过了。那一双儿女我就吃个亏,让与你,从此你我山高水远,各不相干。” 秦道川见她终于停了嘴,慢慢说道:“万不可能。你心里有气,朝我撒出来便是,不必意气用事。” 若舒笔仍未停地说道:“人生在世不过数载,我无谓苦着自己给别人带来乐子。我意已决,不会更改。” 秦道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她不过是得个虚名,我自有分寸,不会委屈你,你何必总是揪着这点不放。” 若舒说道:“将军又何必总是揪着若舒不放。” 秦道川说道:“你是我的妻,是我儿女的母亲,你我早已夫妻一体。你跟我回去,你想要的自由我依然给你。” 若舒笑了一声,说道:“亏你说得出口,这种妻不像妻,母亲不像母亲的日子,你还觉得夫妻一体?” 秦道川依然说道:“纳妾这件事上,是我有错有先,但——我也难为,我答应你自此后远着她,她一心想求虚名,如今早已得偿所愿。你所求为何?我定尽力而为。” 若舒说道:“和离。” 秦道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残荷,思忖良久,说道:“当年你提和离,我能体谅,如今再提,实在不该。夫妻之恩,百年难修,怎可因为些微小事,就妄提和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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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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