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说道:“本来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就该按你说的,让他们当街丢脸。” 白景天笑道:“我那不过说说而已,那样的本事,我尚没有。” 盛琰说道:“事既然是我们惹出来的,就不能让人替了这无妄之灾,我打算每日守在客栈,你们可有愿一同的?” 四人皆说道:“早有这想法。” 当晚秦北来接班时,秦南悄悄指了指客栈大堂里的白景天,秦北看他们五人,一人负责地警戒着,另外四人则寻了地方靠着,闭目歇息着,心下了然,轻声说道:“突然想起了我们随将军去杀满鲁时,也不过是这样的年纪。” 秦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骑马带队回去歇息。 若舒见秦道川早早就准备歇息,说道:“就算他们寻事,也不能蛮干,你不是派人守着的么?” 秦道川说道:“这事只有我能顶住。”
第502章 做保 “难得看到国公爷如此刚强的一面。”若舒坐在软榻上,取笑道。 秦道川盖好被子,转身朝里,没想搭理她。 若舒低头看着信函,打开一封信,是柳宿写来的,说是娴珂已经生了,母女平安。 便对秦道川说道:“娴珂生了,母女平安。”秦道川听了,转过身,居然说了句,“往后再不要生了,免得受累。” 若舒十分无语,自己为他生了十个儿女,怎不见他如此关怀? “若不是老天爷恩赐,我俩有一儿一女便好。”秦道川平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感叹道。 “为何?”若舒问道。 秦道川说道:“现在每每回想,总有顾此失彼之时,孩子们也总觉得自己委屈。” 若舒说道:“你若一视同仁,又岂会有如此感怀?” 秦道川摇摇头,“我自认为一视同仁,但事后想想,因我自幼便是独子,所有得失皆我一人所负,既无人相帮,也无人相争,便忽视了细节,等我醒悟之时,多是为时已晚。” 若舒说道:“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们如今各自成家立业,不也挺好。” 秦道川转头望着她,问道:“莫说只我有这个烦恼,你不也在犹豫不决么?” 若舒与他对视良久,承认道:“幸好你我尚且能战。” 秦道川说道:“就像此次,我想让忠源主事,却顾忌颇多,只能让忠淇带兵,他虽一向仁厚,但毕竟为长,但愿忠源能不负我所望。” 若舒说道:“他们不过听命行事,你安排妥当了,又有什么担心的?” 秦道川说道:“就算今日我盘问他们五人,景天和盛琰明显与盛珪、颖泉、颖江不同,因为他们自幼便知道自己身上所负的责任。” 若舒不得不承认秦道川所言极有道理,自己不就是因为当时所处的境遇,才造就今日的自己。虽一直未说出口,但为青州物色接替之人,一直让她头疼。忠澜主动退避,忠源和忠漓也是,一个个宁愿自立门户,也不愿兄弟相争。 “既如此,你不如在盛琰身上多下些功夫,毕竟由他接手,最为天经地义。”若舒说道。 秦道川说道:“正因为我自己年少时经历过,便不想他过早背负。” “你不怕他胆子再大些?”若舒问道。 “他们都是极聪慧之人,这事我俩皆未插手,他们自己便感觉到了压力,日后再这样妄为,恐怕是不会了。”秦道川说道。 若舒说道:“他们倒是兄弟同心。” 秦道川心说,他们境遇出身都不同,哪里能相提并论,却不愿多提,说道:“若无要紧事,也歇了吧,灯亮着,我睡不着。” 若舒收拾妥当,躺在他身边,问道:“若是对方咄咄逼人,你打算如何?” 秦道川替她拢好被子,说道:“夫人拭目以待便是。” 第二日,对方果然又寻了事,等秦道川骑马赶到时,倒是没有剑拔弩张,便双方冷眼对视,场面异常尴尬。 衙头见秦道川来了,出列迎道:“国公爷,下官奉命办差,上头直言口说无凭,若国公爷真想做保,需以文书为证。”说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师爷,师爷出列,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文书。 秦道川接过,仔细看完,说道:“我如今年岁大了,屋内太过昏暗,搬桌椅来,准备笔墨,本将军当街签字做保。” 身后的侍卫闻言,利落地准备妥当,秦道川坦然坐下,重新拿起文书,逐字逐句当街大声念了出来,念完之后,说道:“诸位来京比擂,是给秦某人面子,秦某自当不会让你们受了连累,诸位放心,只要本将军仍在,便不会让人随意欺凌你们。办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诸位放心,朗朗乾坤,皇权之下,容不得有人颠倒黑白,任意妄为。” 说完提笔签字画押。 客栈居于热闹的街面之上,无数半合的门窗后皆有人影闪动,尤其是那些因此逃过牢狱之灾的武士们,更是抿紧了嘴唇,握紧了拳头。 衙头和师爷十分吃惊,他们苦劝府尹不听,非要如此一条道走到黑,还说什么国公爷定不敢签,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曾想,这位国公爷一改往日低调隐忍,竟然当街发难,恐怕不出半日,满城皆知此事。 好不容易稍稍平息下去的流言,恐怕又要起了,衙头想想就觉得头疼,这些人七传八传,最后竟说得像亲眼所见一般,还添加了不少的情节,整件事传得比戏文还要精彩。 “教子无方,还在这里仗势欺人。” “听说报案的渔夫失踪了?” “不但渔夫,亭长也失踪了。” “可不该失踪,他俩可是亲眼见过不堪的场景的。” 身后有不怕事的人围了过来,有人带头后,自然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一切有的没的,又开始传开了。 衙头十分无奈,渔夫和亭长明明好好地待在家中,哪里就失踪了,这些人也真是。可是若要让他亲自出面当街去澄清,他却是不愿的,这事他不过是木偶,听命行事。 秦道川依旧横刀立马地坐在那里,师爷仔细地将文书收了起来,示意衙头可以撤了。 衙头拱手对秦道川说道:“国公爷,多有得罪,下官就告退了。” 秦道川轻轻挥了挥手,并不想太多地理会他。 一回头就看到那五个人站在一处,看着自己,眼神中分明没有了前几次的坦荡。心中生起一阵爱怜,安抚地朝他们抿了抿嘴。 秦道川这一做可不得了,京中外来的人口不知凡几,或所有人皆如此作为,那岂不乱了套。若唯独要求国公府这样做,那针对之意不言而喻。 所有阴谋都只能待在暗处才能发酵,一旦晒在阳光下,不过片刻就变了味,发不发酵不好说,但发臭是必定的。 有暗卫的刻意运作之下,这事又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有蔓延之势。 因为被困京中不满之人,说得尤其带劲,更有人说出亲眼所见几位公子的荒唐之事,连某年某日,何时何地都说得清楚明白,令人不得不信。 几位主家哪里受得住,自己家的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岂会不知,但如此被一些草民说三道四,况且人死为大,再说又有什么意思,又纷纷找上了顺天府,要求官府出面,平息这些谣言。
第503章 见识 秦道川却计算着忠源他们发难的日子,有些坐立难安。 若舒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秦道川,“不是说你以前敢孤身深入险境,最为沉稳的么?” 秦道川说道:“若是我自己所为,自然不会如此担忧。” 若舒说道:“我倒觉得你的计策极好。” 秦道川说道:“是忠源提议的。” 若舒说道:“他倒是越来越像个商贾了。” 秦道川说道:“他随太子起过兵,又有了这么些年的历练,知道我们并非真心想反。” 若舒说道:“这样能糊弄过去么?” 秦道川说道:“我已与他说了,若成效不好,就如期举兵。” 若舒说道:“按说,皇上该出面当好事佬了。” 秦道川说道:“他若真是无心理事,便会出面当和事佬,否则,便会做壁上观。尤其想我与祝丞相斗得越激烈越好。” “幸好婉珍和婉华都尚未及笄,不然还真是束手束脚。”若舒说道。 秦道川却叹了口气,“都说她们出身钟鸣鼎食之家,我却看不出比寻常人家好在哪里?” 若舒明白,他明着在说两个孙女,实则在感叹娴筠和娴珂。 “人生不就是如此么,有得必有失,所以无论何时,都要坚强以对。”若舒说道。 此时的宫内,确实有些尴尬,一向大度的太后也有些绷不住,却不知这气该朝着谁来发。此事起因是国公府的孙子损了自己的侄儿的颜面,可是皇后不过与他是堂兄弟,自幼又不在一处,若要责怪她,也显得自己太过。 再后来,自己的母亲,丞相府的老太太,一朝得势,居然因爱孙心切,动了杀机,还铩羽而归,更让这事成了死结。 再之后,侄儿再次自寻烦恼,依旧没讨着好。 后来的乌烟瘴气,更令她在皇儿面前颜面无光,更连累了葶秋,从此被皇上冷待,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她一向爱惜自身羽毛,父亲更是,做事从不张扬,如今不过得了些势,怎么就全变了呢?太后想不明白,也怪怨这些皇亲国戚令她在皇儿面前失了形象。 思来想去,只得再次隐忍,当做无事人一般,依旧和气地对待着皇后。 婉珍忐忑了一阵,太妃和萱华担忧她吃亏,依旧每日与她同出同进太后宫中。 思绪安稳下来之后,婉珍反而要安抚因担忧她不时入宫的母亲慧容。“母亲,女儿无事,你也多想着些自己,多关心些自己。”看着母亲慧容那发黄发暗的肤色,婉珍担忧地说道。 慧容叹了口气,“皇上可有提到,何时与你圆房?” 婉珍面色一红,低头说道:“母亲,女儿尚未及笄呢?” 慧容说道:“若要及笄,还有一年,这其间故变不知凡几,如何让我不忧心。” 婉珍只得忍着羞涩安抚着母亲。“你祖母也是,我求了她无数次,她都不肯与我一同进宫,她来了,太后才会召见,才好提提此事。” 婉珍赶紧说道:“母亲,你是关心则乱了,此事岂是你们该提的。” 慧容又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了款款而来的贵妃萱华,恣意张扬,走路都是带风的。虽说两人是堂姐妹,但日后若是同侍一夫,有儿有女之后,岂会再有这般的融洽? 慧容突然想到,萱华论理与皇上是堂兄妹,在东方大陆是不能成亲的,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府中长辈也是,这样的事居然全然不放在眼里。还说什么,在吐蕃和异域,这种事也算不得什么。 萱华见了伯母,自然亲热,笑着说道:“世子夫人,我带了吃食过来,一同用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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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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