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川却说道:“他们书院也有武课,将来射箭,蹴鞠,马球都要学的。” 老夫人说道:“当年你在书院,只听别人夸赞,从未得一次责罚,如今忠湛进学伊始便得了这个处罚,不知以后是否会有影响?” 秦道川说道:“祖母勿须忧心,只要他学业精进,这等小错,时间长了就不算什么了。” 若舒坐了这许久的车,有些疲累,坐在一旁无心插嘴。 秦道川见了,对若舒说道:“祖母不用晚饭,娴雅已经吃了,想你也未用晚饭,我也有些饿了。” 说完对老夫人说道:“祖母早些歇息,孙儿明日再来请安。” 老夫人一听自己的孙儿还未用晚饭,便说道:“快去,快去,别饿着了。” 两个人出了萱微堂,秦道川拉着若舒走路,说道:“这才多远,你也要多走动走动,气血才会旺。” 若舒无奈地被他扯着,朝着右院走去,因秦道川执意砌墙,荷塘也被分去一半,若舒忍不住摇头说道:“原本布局就不怎么妥当,如今更是别扭。” 秦道川说道:“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新院子怕是要等等了。万幸孩子们还小,还有时间。” 若舒见他主动提及,就问他出了什么事? 秦道川便将皇上指派秦家军修葺皇陵的事说了出来,若舒说道:“也是亘古未有了,你真打算受着?” 秦道川低沉地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也只有受着,无谓做出头之鸟。” 若舒却并不赞同,说道:“虽说皇命难违,但只要愿意还是有办法阳奉阴违的。” 秦道川说道:“我也想如此,但一想到祖母,想到津城的父母,便不能任意妄为。如今只能拖一时算一时,慢慢再寻他图。” 若舒听他话里有话,就问道:“什么他图?” 秦道川说道:“也只是些模糊的想法,还未成形,待我打定主意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也不等若舒接话,就拉着她上了荷塘上的木桥,荷塘本就不宽,木桥并未在水里打桩子,只在两侧打了支架,桥身很窄,只能容一人穿行,可见当时造桥时有多赶工。 若舒站在上面,不禁问道:“为何不做栏杆,天雨路滑时怕是会掉下去。” 秦道川说道:“忠源都在上面跑来跑去,也没见他怕过。说来,你好象从未在这上面走过。” 若舒说道:“哪个会无事在这上面走来走去?” 秦道川轻笑着拉着她过了桥,若舒见是朝着书房的方向,便嘟囔道:“还未吃晚饭呢!” 秦道川边走边说道:“你在车上一定是垫了的。”进了书房,秦道川将若舒直接拉到了书桌前,上面铺着一张纸,只粗略地画了一些轮廓,若舒待秦道川点燃了油灯之后,才看清楚是一张堪舆图。 秦道川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几张都是秦东他们最近访的几块地段,我不太懂,你先看看,选哪里你说了算。” 若舒翻了一下,下面果然还有几张。 秦道川接着说道:“我这几天就要去军屯,皇上开了金口,第一批三千人怎么着都要去的,这个恶人只能我去当。” 若舒看了他一眼,眼神中莫名有些同情,秦道川轻轻拧了她的脸一下,说道:“我知道夫人有能耐,但也不要这样看我,我虽不喜欢惹事,但也从未怕过事。别人怎么看我不管,但绝不能在你面前折了面子。” 若舒回道:“自我认识你,你便不是个要面子的人。” 秦道川知道她是说津城敲诈她的事,笑着说道:“夫妻多年,我也不怕告诉你,当时军屯炊烟难继,祖母的私房皆已用尽。皇上所拨的钱粮只管军队不管退役的伤残老弱,更别论鳏寡孤独的家眷了,但秦家军自曾祖起便将这一切揽在手里,做为后辈,我必定要千方百计地继承下去。祖母当时的行为我也不太理解,总觉得还有办法,直到自己接手,才知道千难万难。在津城见到你我手里将近有五千两银子的缺口,不论是在府里还是在津城,你都是一副财大气粗的作派,我在津城的佳飨会馆喝了一杯清茶就要了我半两银子,你说我见到你一心求和离,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的言语,怎么可能不动心?” 若舒轻笑一声,说道:“其实你当时若是明说,别说五千两,就是加倍我也会同意,说不定还会敬佩你。”
第111章 坦陈 秦道川却说道:“我当时如何会说,冲口而出之后,我也后悔过,怕事得其及,还被人看轻。心里忐忑了整夜,才在天明时写下了那几个条款,其实我从未经过商,也没有走过镖,只是稀里糊涂地写了出来,想着不管你们说什么,只要能拿到银子都可以。”
若舒放下手中的堪舆图,望着屋子中央不停踱步的秦道川说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定要我出面,生生伤了卢二爷的面子。” 秦道川说道:“我看他是个老做生意的,怕说不过他,想着你到底年幼或许有机可乘,便执意要你亲自来谈。没想到你开口老到得很,连卢二爷都是看你眼色行事,从此便不再敢轻视你了。” 若舒回道:“也真是委屈你了,生生将你这个贵公子拉入了商贾的泥潭。” 秦道川听了,停下脚步,望着若舒说道:“知道你当时衣衫不整,头发湿漉漉地坐在我面前,我是怎么想的吗?” 若舒回道:“还能如何想,想着我怕不是要勾引你吧?” 秦道川说道:“有一刹那是这样想的,特别是你言语间充满了调戏的意味。做了夫妻之后才知道,你只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而已。再加上无人管束,张扬惯了,言语才会出格。” 若舒却说道:“除了衣着,当时的言语我却是故意的,当时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贵公子罢了,想着外祖母竟然会被你们欺骗,就想要在言语上找补回来。” 秦道川说道:“可我在北地时,却会时不时地想起你当时的模样,特别是军士们在一起喝酒谈笑说那些荤话时,你的身影就会蹦出来,弄得我心烦意乱。当时我觉得自己特别禽兽,竟会对一个未长成的幼女起了那种想法。” 若舒却说道:“你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秦道川却苦笑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她说道:“为何我在你眼中总是与这些不好的字眼相关。上次你说我无耻,这次干脆说不是正人君子,下次还会说什么?” 若舒说道:“那要看你还会做些什么了。” 秦道川却没接她的话,而是说道:“你的使女去了军屯之后,不知有多少人羡慕秦东他们,凡是有军职的,都有这种想法,问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好事?” 若舒白了他一眼,说道:“想得美,莫说现在没有适嫁的女子,就是有,也不嫁。” 秦道川问道:“为何?秦东他们对她们不知有多好,要不你写信过去问问?” 若舒却说道:“嫁那么远,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们的爹娘在家里说不定会如何埋怨呢?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敢说出口而已。” 秦道川叹了口气道:“世上之事自古难两全,远近皆有好处,也未尝没有坏处,我听秦南说兰萱又有了身孕了,其他我没问,你若想知道详细的,就自己写信去问问。” 若舒回道:“兰芷已经送了东西过去了,说是从许芫桐那里寻的方子。” 秦道川走到若舒身边,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天晚了,我们回去歇息吧?” 若舒说道:“我在车上睡了好一阵子,现在不困。”转身看着秦道川说道:“就算歇息你也别想其他,上次的事没说清楚,永远别想。” 秦道川说道:“上次是我唐突了,确实不妥当,我也给你赔了礼了,保证以后不再犯,你何必一直纠着不放。” 若舒却回道:“从你这言语中便能看出你毫无半点觉得自己是不该的,没看到你诚意之前,休想碰我。” 秦道川将若舒扯到自己面前,将她抱到桌子上,低头与她对视道:“舒儿,我要去军屯了。” 若舒却依旧推着他说道:“休想,少打鬼主意。” 秦道川身子往前一倾,若舒顿时失了重心,只得任他搂着,瞪着大眼睛说道:“你若用强,我此生都不会理你。” 秦道川轻声说道:“不会,再不会。” 若舒回道:“那还不快放我下来。” 秦道川说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若舒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不是说在外面一年半载也不想女人的吗?” 秦道川说道:“可是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我能看到你,闻到你,摸到你。”说完就想欺身向前。 若舒还是不肯,说道:“怪不得你又诓骗我来这里。” 秦道川却承认了,说道:“右院本来就小,你声音一大,外面都能听到,我哪有办法。” 若舒说道:“书房外不也站着人,你也不怕损了你威武的形象。” 秦道川将若舒横抱起来,边走边说道:“此时早站在院子中了,不信你去看看。” 若舒气极了,说道:“秦道川,我是万万不会上床的,你趁早死了这心。” 秦道川坐在床沿,依旧抱着若舒说道:“那就不在床上。”说完就用手去解若舒的腰带,两个人就这样在若舒的不甘不愿中,秦道川毫不含糊中,折腾到半夜。 因秦道川真的不上床,若舒羞涩难奈之下一句禽兽脱口而出,秦道川将两人的头靠在一起,直视若舒的眼睛说道:“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像禽兽的男人是怎样的,我见过,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所以以后别再说这两个字。” 若舒似懂非懂,却住了口,秦道川一个深吻将她带离了现实,只记得怕掉下去,只好紧紧地攀着他的肩,搂着他的腰,直到精疲力尽,求饶不断,秦道川才将她抱在自己身上,让她休息一下。 皓月当空,银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秦道川看到若舒的肌肤在月光下竟然起了淡淡地光晕,摸在手里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越发觉得蚀骨,不肯轻易放手。 若舒紧咬着牙关,秦道川轻声说道:“别怕,这里不像右院,没人听得到,别忍着。” 若舒听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秦道川轻笑一声,更加卖力,若舒只觉得云里雾里,再也看不清天地,眼神空蒙一片。 第二日若舒醒来后,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衣衫工整。兰芷见她终于醒了,走近来说道:“东家醒了,早上将军送东家回来的时候,说是画了一夜的样式图,困极了,要我们不要吵你,要你好好休息。”
第112章 暗流 秦道川没有声张,只去萱微堂与老夫人告了别,第二日清早城门一开,就带着秦东他们去了亲卫营,整顿之后,准备出发去军屯。 亲卫营里的人纷纷自请去修皇陵,秦道川却站在高台上对大家说道:“此次皇命,短时间内完不成,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是秦家军的不准明天会如何,我不在营中这些时日,由秦副将负责带领你们操练,每日一切如常,不可松懈半分,依旧要做到甲无尘,刀不钝,若有违者,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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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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