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又气得跺脚:“我哪里不聪明了!” · 我决意忘记这些让我不舒服的事。 一回到家我便跟乐琴八卦:“你知晓比武招亲那日为何皇上要出宫么?” 乐琴摇了摇头。 “你猜猜嘛。” 乐琴开动脑筋:“去行宫散心?或者去祭拜□□?” “非也。”我见她给我端上一碗豆腐脑,不由得惊奇,“我今日还拿豆腐脑撒了个谎,你便买了来,咱们是心有灵犀么?” 她给我摆好了碗筷,又问我:“小姐,您别卖关子了,快说,皇上出宫是为何啊。” “唔,怎么说呢。”我吃了一口,不由得惊奇,“你这是哪里买的?好好吃啊。哦,皇上的目的呢,也与我们一样。” 乐琴还没来及做出反应,门外又传来了我哥的声音:“皇上也是为了比武招亲?” 我本不想让我哥知晓此事,一下子后悔起自己的失言,不由得站了起身,看着他抬腿进门,讪笑:“对啊,皇上也爱看热闹呢。”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哥平生第一次被打成那个鬼样子,现在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却一脸意气风发,一点病歪歪的感觉都没有。 他听了我的话,也没有过多留意,而是抬腿在我身边坐下,朝我眨了眨眼:“我也是要与你说那日之事。” 我见他高兴,便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问道:“什么事?” “那日有人冲撞圣驾,你知晓是谁么?” 我一听便了然了,笑道:“若我知晓是谁,有奖么?” “你怎么可能知晓。”我哥不屑,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任谁听了,都要大吃一惊。” 我不高兴了,我哥总这么小看我! “打赌不?” 我哥一脸“就凭你这脑瓜子怎么可能知晓是谁”的表情,欠揍地扬起了下巴:“那便打赌。” 我又发愁了,怎么赌呢? “若是你输了,明日就去帮我送信吧,我这样子,出不去门。”我哥一脸笑意,一看就是给我下了套,“若是你输了,条件任你提。” “呵。”我翻了个白眼,“哥,你输定了。我知道,那人是黄肇中!” 我哥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怎么知晓的?这可是绝密消息,我刚刚才得知的!” 终于轮到我不屑了:“既是绝密消息,你怎么能知晓?要我猜,是岳霖远漏给你的吧!” “哦,我知道了。”我哥俯下身,手撑起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是那个顾凛之告诉你的吧。” “才不是呢。”我不禁反驳,“我这聪明脑袋,一转便知!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我猜,是大个子让黄肇中这么做的。 不知为何,我突然心虚得很,忙喝了口茶,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这是杀头的大罪,我可不能到处乱说,万一害了大个子怎么办。 “说不出来了吧。”我哥挑了挑眉,“我还知道,当场这黄肇中便被投入了刑部大牢,这你可不知晓了吧?你放心,案子的真相就快要水落石出了。” 是么,我怎么觉着,这出戏越来越离奇了呢? “说来也怪,怎么会有人蠢到自投罗网?”我哥也坐了下来,又随手拈了个果子塞进嘴里,看似不经意地转了话题,“林念,你明日真的不出门么?” 我笑嘻嘻地伸出手:“说吧,哥,雇我跑腿,你能出几两银子?” 他气呼呼地一掌拍上我的手:“林念,我都给你递几次信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 次日,我还是坐在了李府花园的长廊中,给李姐姐递了我哥的信,又陪着她谈了会天。 “那年我在官学,教训了欺负你哥的几个顽劣子弟。你哥当时便拦了我的路,说要以身相许。” 均琴姐姐穿着家常的鹅黄色高腰裙,她长得白净,穿这么一身,显得亲切温和,与我说笑,“后来我与顾思衡谈天,知晓你小时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看来你们兄妹,还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我小时候?”我一听便好奇了,“世子怎么说的?我小时候也见过他么?” “你忘啦?”均琴姐姐有一双好看的笑眼,一笑眼睛就像弯月,好看极了,“你可比你哥不好惹。顾思衡说当时你才几岁,几个小男孩拽了你的辫子,你便大哭大闹喊救命。这一声救命,便把他喊来了。” 我一听便有些疑惑:“难道在我小时候救我的人是世子?” “是啊,据说你当时抓着顾思衡的袖子,不肯让他走了。你说戏里面英雄救美,是要以身相许的。”均琴姐姐忍俊不禁,“林念,你那么个小不点,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美人!” 世子便是我仰慕的大哥哥? 那我便是实现了儿时的向往,真的嫁给我的大哥哥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又突然警醒过来:若是如此,为何世子却对我如此冷漠呢? 我追问道:“好姐姐,世子他还说了什么?” “正巧是前阵子,你哥偷偷摸摸来寻我被他撞见,只说了几句罢了。”李姐姐点点我额头,“若想知道更多,你何不自己去问他?” 好吧。 我扁了扁嘴:“姐姐,这次我哥比武招亲赢了,你高兴么?” 她“哼”了声:“是你哥赢的么?是我助他赢的!” 果然,我就知道!投出石子帮我哥击中大胖子的人是李姐姐! 我心中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我本以为,李姐姐如此这般的人,会看不上我哥。” “我哪般的人?” “唔,就是很厉害的人。”我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姐姐你知晓,我跟我哥,都不是特别厉害的人。” 她听了却没笑,遥遥看向远处的天空,说道:“有的人遍身绫罗,有的人一身铠甲,看起来似乎都很能唬人。可这些人总是被权势富贵左右,风吹到哪儿,他们便倒向哪儿。你眼中最厉害的人,却是我眼中最脆弱的人。” 我不解:“姐姐的意思是,我哥虽然没有武功,但其实比你还厉害?” “扑哧”一声,她笑了起来,又拿手指点了点我额头:“小傻子。” 我看着她,想起了当时围猎场上看到的场景,不由得又感到惭愧。李姐姐这样的人,真是光风霁月,哪像我林念,真是个小气鬼! “你哥的伤没大碍了吧?” 我点点头:“嗯。” 她站了起身:“走,姐姐带你骑马去,以后你再骑不好马,可就是丢我的人了。” “哎呀。”我不由得反驳,“我哪里骑得不好了呀。” 刚走到李府的马厩那儿,陈茜茜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她的丫鬟彩月。 “林念,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听闻秦若跟人闹起来了,快,咱们看热闹去!” · 我们三人赶到的时候,秦若已经把人家的酒楼砸空了。 这酒楼便是收留那歌女的地方,如今酒楼的下人们都站在一边,低着头默不作声,而掌柜的正跪在秦若的面前,不停给她磕头,苦苦哀求她:“秦小姐,这等小事,真不至于您为此大动干戈啊!” 一片狼藉中,她坐在仅剩的一个椅子上,一脸怒气,一边看着自己的人砸店,一边抬脚就踹向那个掌柜。 我目瞪口呆,秦若竟如此嚣张? 我以前竟以为她每日演的是清纯小白花,看来我看人是相当不准。 李姐姐皱起了眉:“秦若,光天化日之下,你抢劫呢?” 掌柜的被她踢的摔倒在地,见李姐姐如此说话,忙上来求救:“小姐们,小本生意,真禁不起这么玩啊!求你们劝劝秦小姐吧!” 秦若仍坐在那里,见了我们,连头也不抬,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他丢了我要的人,我就是要了他的命都不为过!谁说情都没用!” 我忍不住问道:“你要的人是谁?” 她抬起头瞪了我一眼,目光凶狠。
第40章 结盟 秦若对我而言也是个迷。 她这人好生矛盾,一方面嚣张跋扈,另一方面又有才女名声;一方面尖酸刻薄,踩低捧高,一方面又能为了他人以身犯险。 而且,我分明记得我哥跟我说过,秦家与丞相向来不和。 这秦若与黄肇中之事,即便没有这案子,也很难修成正果吧? 此刻,她穿着银红色软烟罗的长裙,头上的碧玉玲珑簪还缀着一串珍珠。明明五官恬静,却因为如此跋扈的性格,看上去有些不协调的美感。 垂下来的目光晦暗不明,像是藏着极深的恐惧与不安,非得要借着愤怒发泄出来似的。 这不就是戏本之中,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么? 我一时间就有些明白了为何黄肇中会喜欢上她,虽然她一身不是,眼高于顶,可是她对他,倒确实是仁至义尽。 果然,可怜可恨,往往能交织在一人身上,真是令人唏嘘。 许是我看她的眼神太过怪异,秦若原本凶悍的目光化为了不解,然后便是恼羞成怒,不再与我对视,扭头说道:“你们别管我!” 李姐姐咳嗽了声,完全没理会她的话,径自问那个掌柜:“她要找谁?” 掌柜的抬头看了看秦若,见她没说话,这才放心地回话:“是曾在小店唱曲的一个歌女,叫夏月儿。此人半个月前就离开了小店,当时把她带进来的小二赵庆也被官府抓走了,没人知道这歌女的底细,秦小姐非得让我们把她交出来,这不是难为人么?” “难为人?”秦若听了这话,又是柳眉倒竖,一拍桌子,“我看你们这是个贼窝!一个来路不明的歌女,跟你没关系你敢收留么?” “秦若!”李姐姐不耐烦了,忍不住斥了她一声,问道,“你找这个歌女作甚?” “我....”她被李姐姐一噎,愣了下,张了张口,又哑口无言。 我却是知道秦若底细的,此时也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想是那歌女一定与反贼有瓜葛,她是为了黄肇中找线索。 “你什么?”李姐姐一脸怒容,“你胡闹也该有个数!若此事被告到官府,按如今圣上的脾性,你猜猜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秦若抿了抿唇,不管不顾地往椅背上一靠,明明是个雍容华贵的小姐,却摆出了泼皮无赖的架势,随口胡诌了个借口:“我不管,那歌女偷了我上好的和田玉佩,这酒楼我砸就砸了,要么把人给我交出来,要么把玉佩给我交出来,否则这事没完。” 玉佩? 这秦若还真是能扯。 我觉得有些没意思,也没兴趣再看她发疯,便拽了拽李姐姐的袖子:“看来是私人恩怨,李姐姐,咱们走吧。”
李姐姐似乎也有同感,点点头,正准备转身,陈茜茜却突然“咦”了声,说道:“哎,那店小二不是给抓了么?是不是玉佩给那店小二拿去了?” 那掌柜的忙抓住话茬:“是啊,是啊,这赵庆平常也都老老实实的,怎么就突然给官府抓去了呢?肯定是因为此事!秦小姐,此事真的与小店无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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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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