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坐的稳稳的,根本不理会,对着已经停下来的手下说道,“继续砸!” 李姐姐眼波一转,似乎明白了秦若是在骗人,不想再管此事,便同我们说道:“热闹看完了,咱们走吧。” · 我刚到家,我哥便挂着胳膊来了我的院子。 从小到大,除了西街每年开春时的鸟市,他总是提前几个月就兴致勃勃,每天探听消息,跟他的兄弟们四处乱转,我还从未见他对何事如此上心过。 “喏,我跟木二要的藕粉糕,他家厨子可是一年只做一次呢。”我哥倒是没有开门见山,而是讨好地给我递了一盘子点心,又殷勤地准备用没伤的胳膊给我倒茶,把乐琴吓得不行,赶紧夺过了他手中的茶壶,把他搀到我身旁坐下。 我哥老不高兴地坐下,埋怨道:“我是伤了一只胳膊,又不是残了,至于如此么?” 乐琴讪讪地笑了,给我们都斟了杯茶,笑道:“奴婢在此,怎能让大公子做这等粗活呢?” “哼,别理他。”我给乐琴撑腰,借着机会“羞辱”我哥一把,“他是被打成这样,脸上无光!” “哪有你这么埋汰你哥的。”我哥倒是没生气,喝了口茶,抬起头,眼睛眨了一眨,终于憋不住了,“她见了我的信,是何反应?” “没有反应。”我有心逗我哥,便淡定地咬了一口藕粉糕,又配了一口茶,心里赞叹道:果然,这搭配口感妙极了。 我哥一下子就愣了,跟在官学时考试不及格时一个神情,又不死心地问我:“真的,毫无反应?” 看来是认真了,我一下子就乐了:“哥,你此刻好生乖巧,若你一直是这般模样,搞不好李姐姐早就答应了你呢。。” “瞎说什么呢!”他没好气地也拈了个藕粉糕放进嘴里,又小小声地说道,“我在她面前不一向如此么....” “你说什么?”我只听到了半句,“你在她面前一直如何?” “没什么。”我哥懒得理我,拍拍手准备起身,“吃你的糕点吧!” “我现在总算得知,什么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了。”我摇摇头,笑道,“嘻嘻,我刚刚骗你的。” 我哥起身的动作做了一半,站在那就黑了脸:“林念,你有意思没?” 当然有意思了,可有意思了好么? 我想起了今日李姐姐的反应,便更乐了。 我今天刚拿出信时,她有些吃惊,看得出明明很高兴,嘴上还奚落了一句:“你哥年纪不大,招数还挺土。” 我哥石化了:“招数,挺土?” “嗯。”我点点头,又不客气地在他的伤口上又撒上了一把盐,“李姐姐还说,送簪子也很土。” 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却与想象相差甚远,于是一边念叨着:“不送簪子,难道送刀么?”一边起身走了,只留下我跟乐琴捂着嘴笑。 乐琴眼睛都笑眯了,说道:“李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有意思得紧。” 我见我哥吃瘪,自然也是开心的,只是目光突然不经意地看到了那扇开着的窗,心里一跳,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大个子总给我飞鸽传书,不是也很土么? 不对不对,我赶紧低下头喝了口茶压惊,林念呀,你怎么总是想起那个大个子? 顾凛之写信给我是有事相告,与我哥的目的不同,怎能相提并论呢? 我看迟早有一天,我自己能把自己吓死。 ·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了床,还在梳妆,连早饭都没吃,陈茜茜就跑到了我家,连通传都等不及就闯进了我的院子。 “念妹妹,秦若给我们设了鸿门宴!” “啥?”我原本在欣赏铜镜里自己的美貌,见到她都惊呆了,“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了?秦若又闹什么幺蛾子?” “我着急呀。”陈茜茜大喇喇在我旁边坐下,见乐琴在给我编辫子,好奇地伸了脖子,端详了一下我的妆匣,“妹妹,你这妆匣好朴素啊,赶明儿姐姐送你几支钗子。” “好呀。”我随口答应了,追问道,“好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呀?” “昨儿大晚上的,她让人来给我传话,说是明日在天祥楼设宴请我们,只有咱仨,不准让其他人知晓。”陈茜茜翘起了腿,双手支着下巴,大眼睛忽闪忽闪,“妹妹,你说咱们去不去?” 我不解:“既是鸿门宴,又为何要去?” “哎呀。”陈茜茜急得把腿放下,站了起来,“妹妹,你不觉得好奇么?你不想去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么?” 我十分淡定地回答:“不想。” 何况,我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呀。 嘻嘻。 “哎呀妹妹,咱们就去吧。”她真是急了,拉了拉我的袖子开始缠着我,“我可是想了好久,都没想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才一大早就来寻你的。还有昨日,她大闹人家酒楼,说是为了玉佩,我怎么觉着奇怪得很呢。” 乐琴为我弄好了发髻,我选了支有趣的竹簪子插上,慢斯条理地说:“好姐姐,万一她给咱们设套呢?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咱们不能上当。” “那也不怕。我让人订了左右的包厢,到时候再多带几个人在门外把守,我就不信,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陈茜茜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想来我若是不答应,她能在我家呆上一天。 我想,为啥要这么折腾呢。 黄肇中进了大牢,赵庆进了大牢,听闻那模仿笔迹的书生也悄悄被抓起来了,这真相,几乎就是呼之欲出了,搞不好大个子现在已经掌握了案子所有的来龙去脉了呢。 秦若还瞎折腾什么呢。 我肚子还饿着,见陈茜茜如此,不免有些烦躁,心思一转:也是,我得去劝劝秦若。 想到这,我便答应了:“好吧。” · “咱们结盟吧。” 刚见面,秦若就冷冰冰地朝我们二人撂下这句话,头还昂着,像只傲慢的白鹅。 “结盟?” 我一听这声音便知道,陈茜茜已经兴奋了起来。果然,她虽然一只手抓着我,目光中却开始闪着激动的光芒,看着秦若问道:“结什么盟?咱们创立个门派么?可是你们也不会武功啊。” “噗。”我刚喝了一口茶,闻言便喷了出来。
第41章 我要去兰州 “你想做什么,直说便是,别遮遮掩掩地卖关子。” 我说完之后,拿手帕拭了唇边的茶水,又悄悄地踢了陈茜茜一脚。 她看了我一眼,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端正坐好,收起脸上的好奇,附和道:“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们设套呢?好端端说什么结盟,就算结盟,我们为啥要跟你结啊?” 秦若坐在我们对面,见我们不买她账,有些慌张,终于收起了倨傲的神色,只是语气还有些生硬,看着我说道:“林念,我知道你的青梅竹马,那个兰州知府家的乔永,也被扯到了通敌案里,你就不担心么?你们必须得跟我结盟,咱们一起找出幕后真凶,还他们一个清白。” 陈茜茜“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刚想说话,又被我踢了一脚,她委屈地看了我一眼,便闭上了嘴巴。 我一下子就知晓了秦若的意图,因此也不急了,便学着平日里大个子的样子,端起茶杯,掀起杯盖,吹了吹杯子上的浮着的茶沫,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不知道你所说的‘他们’是指谁?你又要为谁找清白?” “既然到了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了。”秦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片刻,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握茶盏握得用力,连指尖都泛了白,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想救黄家。” “什么?”陈茜茜睁大了眼睛,身子往前倾,目瞪口呆,“你为什么想救黄家啊?你们不是世仇么?” 秦若咬了咬嘴唇,目光不自在地瞥向别处,似乎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起此事,说道:“我与黄肇中早已,早已私定终身。” 她的话对我来说并不新鲜,对于陈茜茜来说却不亚于石破天惊。 毕竟这两人似乎平日里从未显露过端倪,秦若表面上还一直抓着世子不放,怎么突然就说跟另外一个人私定终身了呢? 陈茜茜张大了嘴巴,刚反应过来,又气得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指责她道:“那你还去找世子和月哥哥!你这人也太没意思了吧!” 秦若平日里便目中无人,此时虽然被迫求人,听了这话又忍不住反驳:“你瞎说什么?我找他们是为了这个案子!” 陈茜茜的气就跟夏日里的雨似的,来得急去得也快,她瞬间就矮了声:“这样啊,那好吧。”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在木桌上敲打,想了想,开口问出了我一直疑惑着的问题:“照你这么说,黄肇中逃亡这么久,一直都在你府上?” 秦若一愣,随即点头:“是,你说的没错,我承认。” 我不禁好奇:“你的府上来来往往也有许多人,你把他藏在哪里呢?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么?” 秦若今天确实挺有诚意,诚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马厩,我让他伪装成我的车夫。” 车夫? 车夫? 哦,对了! 我想起了围猎场上的那幕,那个车夫白净的手,当时我还疑惑了片刻呢。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禁问道:“那你那次带他去围猎场是?” “你发现了?”她闻言也一惊,“我本想带着他进去找皇上,希望能让他亲口澄清冤屈,谁知门口守卫却不允许马车进入,我只能让他离开。” 怪不得。 我心里想,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发现了。 若是我发现了,这件事我就可以跟大个子吹很久的牛啊!! 真是太可惜了。 陈茜茜听入神了,问道:“那你此时说结盟,是什么意思?咱们仨能比大理寺还厉害,在一起就能找出真凶了么?” “肇中确信他爹没有与辽国人有过接触,所以他一直在查,就想着能够还他爹的清白。”秦若耐心解释,“那辽国人反倒找上了门来,以为他手上也有粮草图,百般利诱,想让他与他们合作。” “然后呢?” “肇中装作犹豫的样子,与他们几番拉扯,知道了几件事。”秦若收起了平日里傲慢的神色,语气也越来越严肃,“一,这酒楼的歌女是关键人物,她明明是萧国人,却说自己留着辽国的血液,一门心思为辽国打算。” 什么?辽国的血液? 我不由得想起绑我的那女子所说的话,大吃一惊。 这么说来,那日绑架我的,还真是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歌女? 秦若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道:“二,这歌女以为黄丞相是跟她一伙的,说明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这人要么是曾经试图说服过丞相,因此在歌女面前撒了谎,要么就是怕事情败露,用丞相做一个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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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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