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眷恋的细细轻啄着身前还在酣睡的祁然。 然后在曙色浓郁之后,懊恼的发现留下太多没法掩饰的青青红红! “唔……”低低的呻吟,伴着歪歪扭扭的磨蹭,让成玉心底满溢的温情瞬间又涨满一倍,心满意足的笑着,等待将醒未醒的祁然! 惺忪的睡眼终于张开,透着成玉最爱的朦胧水润,伸出手臂搂住成玉脖子,“早!”印上一个不带情欲的浅吻。旋即闭上眼睛,皱起眉头缩回被子里。 “怎么了?哪不舒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成玉赶紧掀开被子,明明昨晚很克制,还是伤到他了么? “哎……哎……”祁然哀哀叫着缩进成玉怀里,直到贴的紧实,“凉凉凉啊!” 成玉这才松了口气,放下被子改而双手圈住祁然,“这样?” “嗯……”舒服的叹息,半晌,忽然调笑,“成玉,昨晚……很累吧!” 说完,也不等成玉回答,闭起眼睛,用侧脸去摩挲成玉穿过项颈下的手臂肌肉。 没多久,轻轻浅浅的呼吸渐渐规律,撑起脑袋看过去,竟然又睡着了!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曦光,成玉看的成痴! 门外传来放轻的脚步声,侧头倾听片刻,“赫连洛?” “嗯!” “找个人来,我有事和你说!” “他呢?” “睡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嗯。”声音远去! 没多久,赫连洛带人回来,成玉扫了一眼,是常年和他在海上飘着的赫连洛手下。 没有哪个人受得了自己的情人每天这么生张熟魏的,但是,如果是祁然……成玉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至少赫连洛的人,还能够信任。 出了房门,成玉思量着,斟酌怎么开口,行行走走,竟然不知不觉回到自己房间。 “进来吧!” 赫连洛也不说话,进了房间随意挑个位置坐下,等成玉开口。 “祁然,这两年是不是很贪睡?”下船的那天,就觉得不大对,这几天贴身处下来,常看他不分时地的想睡就睡的样子。 知道他不是随意的人,这个样子,总透着些叫成玉惴惴不安的感觉! 就像……那个午后,那个院子,那个伏在地上生气全无的身影,无端的让人不安! 甩开脑子里不请自来的回忆,成玉抬头看着赫连洛,等他开口。 “你发现了?”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 “有看过么?” “找谁来看?” “……” 成玉噤声……的确,祁然的身体,根本没法找大夫,他的脉搏比常人慢了至少三倍……光这一样,已经足以让任何人吓到了,剩下的,还能怎么看! “两月前,我安排人去了岳兰!” “岳兰?干什么?” “关于玄密,世上已经没人知道详情了。但是断阳有!”赫连洛抬起眸子,与成玉对视,“他在景阳翼手中中的断阳,那就从景阳翼身边找线索!” 成玉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赫连洛居然如此大胆。 “你明明知道祁然在躲岳兰王!” “他脉搏比当年我初见时慢了一倍有余,睡着时更甚!不足常人的十分之一,这样下去,早晚会停!难道眼看着?” 赫连洛少有的长篇大论,说得成玉哑声! “你确定,他的渴睡是与断阳有关?” 赫连洛却在此时收回视线,转开头看向一旁的墙壁,“我没法确定……” “现在,一切只能靠猜!”
争狩劫 (上部 情劫)卷三 玉楼暗战 090 暮色苍茫(四) 岳兰。 景阳翼一身锦衣华服,金线绣坠的龙御九天,张牙舞爪的盘踞在宽肩阔背上。 昔日伊人最爱优哉游哉的绳床,在上一场秋雨后已现褴褛,在景阳翼的默许下,早已被紫衣收放进寝宫。 留在这一角的,只剩一石桌,一石凳。若勉强寻找,大约也只有两棵合欢树干上,那两道被绳子勒出的半圆痕迹,依稀还残留着当日的记忆! 入秋的时节,合欢树的叶子已经飘到了大半,剩下的也再没有夏日的茂盛,稀稀疏疏的,连枯枝都掩不全。 祁然,你若还想玩那个吓死人的游戏,当不会再选这一棵树了吧! 这个角落,只余颓败。 放下手中研读半日光景的资料,自有紫衣上前,拿镇纸压实,免得被角落里弯回来的风带起。 炯亮的锐眸扫过面前的心腹,不愠不火的开口,“说说,有什么想法。” 景予和景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紫衣,兄妹三人这么齐聚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凑到一起又碰上头顶这个主子似乎也不错的心情,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岳兰王的表情,看似平淡,然而三兄妹跟随他的年头却是几乎和年龄一般的长,那一丝藏在眼底,掩也掩不住的雀跃,别人看不出,三人却看得分明。自玄家异宝在丘洋宫中最后一次惊鸿一现之后,至今两年,那份冷到骨子里的暗沉,曾让三兄妹以为将跟随自家大王一辈子。然而今天……这眸色,这情绪,代表着什么呢?三兄妹,不约而同胆战心惊,应对起来更是小心翼翼。 两份情报,究竟,让大王发现了什么? 景予带回的情报,是安澈近况。里面详细叙述自红馆被民心强行收购后,安澈的一系列反击动作,破坏岳兰几处情报暗桩,便是由此而起。如此看来,安澈的目的的确不在岳兰,所以,即使砸了这些店铺,对岳兰,对景阳翼而言,反倒是放心的,财物损失无所谓,没有暴露也没有直接的对恃,仅仅是一场意外而已。 当然,岳兰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景阳翼相信,景予早晚会把这笔损失补回来,从安澈身上,但那,已经不是当务之急了。 而另一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这份资料里,详细陈述了民心从成立至今的所有店铺交易,包括买进的,卖出的,正在收购的,还有已经经营良好却不为人知的。 买进的店铺一一具名,甚至连原主人,原属组织都一一罗列。 卖出的则更加让人侧目,所交易何人,背后势力,是否公开,公开方式,详尽的让人怀疑做这资料的是不是民心的叛徒。 岳兰的这几家,赫然是被公开买卖的。如果与景予的资料互补着来看,那么岳兰的确是在两年前就被人暗地里摆了一道的。 但是景阳翼更感兴趣的是那些名义上卖出实际上还在由民心操作的店,这些店大多套上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例如楼,院,书,社,等等,这倒解了景宁当初的困惑。 单就这份资料所透出的讯息,完全可以看出民心当初将这几家店铺释出目的,就是为了布这个局。 只看出事的店只有岳兰的几家,就已经让人一目了然了。 相信这份资料,就意味着景予两年前的失职,甚至整个情报系统都有漏洞,才会被民心摆了这么一道。 而且,为了民心社首的问题,景予曾经有大半年的时间花在民心上,这样的投入,以景予的能力和谨慎,不该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那么,问题究竟在民心还是情报?还是景予的忠诚?这是个,谁也插不了嘴,说不上话,只能靠景阳翼独裁的问题! 然而,这份情报,却是景宁花了很大力气从一个神秘组织手上买到的,以景宁的经验,也不会被人轻易愚弄。 阳翼曲起一指敲着桌面,太信任属下,也为难啊。“说吧,你们的看法。谁先?”
景予咬一咬牙,这个时候,指责这份情报的真伪已经无济于事,“属下决定,这份情报,应该彻查。” “哦?你怀疑自己的能力?”景阳翼的语气,带着些微的调侃,再次让三兄妹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往外跳了几分。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怀疑,就应该彻底查清。”景予斩钉截铁的说着,但却让人起了底气不足的感觉。 景宁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样的说法,不就是承认失职? “属下以为,这份资料,详尽的过头了,虽然言之灼灼。” “这可是你拿回来的,景宁,你连自己都不信任了?” “不是不信,这份资料之所以带回来,是觉得它兹事体大,而且,属下更以为,这是一份有心人用来挑拨离间的东西!”景宁斟酌着,“调查它的出处,远远重于它本身的真实性!” 景予听的心中一动,但他却不能将心中想法说出口,这个时候说了,就有为自己的失职脱罪的嫌疑了。 却听景宁继续,“这份资料,已经我们掌握的情报,民心无论后台是什么人,可看到的它都是一个庞大的经济组织,一旦公开与他对上,难保不对我们在民间的一些暗桩有所影响,他既然能在两年前布下岳兰这九家店,谁知道他背后掌握了多少东西?” “安澈被他摆弄了一家红馆就敢惹到岳兰,这份东西,明显是挑唆我们和民心全面对上。” “这也说不过去,用民心一个商社挑拨一国?是不是太……” “是民心得罪了人?还是有人想借民心来试探岳兰?” “这些,都不得不防!” 景宁和紫衣一人一句,颇有些欲罢不能的趋势,景予在旁听的眉头越来越紧,偷看了眼不置可否的景阳翼,连连给两个手足使眼色。 “无论这些东西是真还是假,”景宁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沉吟着一字一顿的斟酌,“这份东西,恐怕都脱不了安,皁芸,修己,赢下,燕南,甚至旗邺之手!” 景予和紫衣都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景宁会做出这样一个结论,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谁会绕这么大的圈子去布这样一个隐晦的棋局? 毕竟景予曾经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跟踪民心的消息,这样的调查密度,不可能会错过这么多资料。 三人暗自心中点头,认可。 “所以这就是你的结论?”景阳翼放任他们肆无忌惮的讨论,此刻忽然插进话来。 三人没想到他会选择此刻开口,一时都无以为继。 看着三人漠然,景阳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无聊。 也是,岳兰的未来,他们肩负着辅佐的重任,那么,不务正业的人,其实是我这个大王吧? 景阳翼的意兴阑珊,让三人不由自主的噤声,抬头扫了眼三人诚惶诚恐的样子,低头,重又摆弄起那几张翻看了多少遍的纸页。 这世上的事,究竟,是谁为谁设的陷阱? 每一次调查,证明,究竟又能得出什么样的结论才算正确? 同样的纸,同样的字,为什么看到的东西,却如此天差地别? “景宁,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你去走一趟玉楼,”景阳翼忽然神来一笔的开口,不理三人目瞪口呆的错愕,“这个建在泉阳的天下第一楼,掌柜叫蒙岩,这个人,你,还有印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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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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