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也是这么想的。 他微微点头,算是谢过秀兰的回到,策马而去。 一群人眨眼消失在眼前,小草拍拍胸口,一脸后怕,嘴里禁不住嘟哝:“这群人干什么的呀,眼神像是要吃人呢,被他们看一眼就觉得心口颤颤的,真可怕。” 秀兰轻笑一声,背着筐子继续往前走:“这里不是战场,而且我们又不是坏人,不用怕!” 小草惊讶:“小姐,你知道他们什么人?” 秀兰轻声说:“知道。” 慕容恪骑着马,心里一直琢磨秀兰的话,远远就要看到城门了,他突然狠狠勒住缰绳,脸色一变再变。 和他说话的姑娘,就是那个人的女儿!
第22章 齐活 小草小心翼翼问:“小姐,他们是——” 总感觉那些人一身杀气,眼珠一瞪,似乎随时都能抽刀杀人一样。特别是坐在那匹大黑马山头的那人,眼神看谁都冷飕飕的,哪个人被他看上一眼,就能短了好几年阳寿。 小草很是有些后怕。 小姐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真该离得远远的才好。 似乎有一声嗤笑,似乎又没有,小草和石头都听不太清楚。 秀兰隐去嘴角的嘲讽,她脚下不停,“哦,那是勇毅候府的世子爷,慕容恪。” 小草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石头把小草扶起来,发现她身体颤抖得很厉害。 小草嘴唇都在抖:“小姐,你、你确定?” 秀兰似乎又在嗤笑,脸上神情倒还是平淡:“他的剑上有龙纹,那是御赐之物,因亲手斩杀北狄大将军,这御赐宝剑,本朝只有勇毅候府世子爷一人所有。” 小草瘫软在石头怀里,瑟瑟发抖:“小姐啊,姑爷是这样可怕的人,还好你根本就没准备嫁过去,否则,这日子根本没法过啊!” 光是看着这冰坨子一样的脸,就吓得腿软了。若是两人住一屋,那不得吓死过去? 还好小姐聪明,小草拍拍胸口。 三人继续往山里走。 石头挠挠头,再挠挠头,终于憨憨地开口了:“小姐啊,俺觉得,你刚才回到那世子爷的话,说得那么明白,是不是有什么用意啊?” 秀兰慢慢走着,“是啊,我们石头最聪明。我就是想告诉他,关于他的遇袭,我们父女根本一无所知。父亲已经亡故,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开始往山里走,所以,我所知甚是有限。” 石头听了,又开始挠头,原本像男儿一样的发髻,被她挠成了鸡窝。 她有些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如此直白的告知那个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世子爷。 可挠着挠着,她突然明白了。一个厉害的猎人,一个厉害的镖师,总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细微的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找到目标。 小姐是张秀才的女儿,住在溪水村,还是那个世子爷立了文书要纳为妾的人,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一切了,小姐刚才说清楚那是极为必要的。 自己说清楚,和被人查清楚,石头觉得,自己虽然笨,但还是知道自己说清楚更好,免得那些贵人心里不高兴。 长平骑术远远不及慕容恪,前面突然狠狠勒住缰绳,他身下的马儿差点就直接冲了过去,这冰天雪地的,直接背后一身冷汗。 世子爷这是怎么了?很少见到他这样。 长平小心翼翼探头看,只是慕容恪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 不过,不用看也知道,世子爷一定和往常样,板着脸,冷冰冰,凶巴巴。 慕容恪狠狠皱眉,脸上表情已经不止冷冰冰凶巴巴了,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轻蔑。 他就觉得奇怪,这姑娘怎么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 为什么采药?淤伤。 采药时间?从前天大雪后第二天开始。 采药次数?今日第二次。 是否见过异样?无。 且落日莲需雪珠覆盖后大雪深埋,才能盛开,再联系她脸上的淤伤,基本无懈可击。 哼,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吧,恐有牵扯,所以,把自己从他遇袭这件事情里摘出来。 又担心她含糊其辞怕他事后详查露了短,所以又把事情说得如此周详。 啧啧,一个小小秀才之女既想要入府当妾享受荣华富贵,又害怕担上事情只顾自己周全,还真是和她爹一个德行。 慕容恪心里再次嘲讽。 上次有信件过来,这秀才之女,已经借着他的名头,做了不少的事儿。 看在那秀才也帮了他一把的份上,自己也不是小气之人,睁一眼闭一眼罢了,现在看来,这纳妾之事,还是需要权衡一番再做决定。 不过,也不急,反正此女还要守孝一年。 一年之后,寻个由头打发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慕容恪再次挥动马鞭,朝城里飞奔而去。 秀兰采了各种药材,按照医书和父亲所留的书摘,制成了一些药丸和涂抹的药膏,脸上的淤伤倒是很快消退了。 小草和石头给秀兰打下手,小草不懂药草,可石头看见其中一瓶子药粉有些疑惑。 她闻了闻,细辨,狠狠皱眉,赶紧把塞子塞好。 后边几天都是大晴天。 秀兰这几日,总带着石头往药铺里跑,这日,迎面遇上了二叔张哲贤。 一脸晦气的张哲贤见秀兰仿佛见了瘟神,恨得咬牙切齿又得躲得远远的,最后,对着秀兰的背影还啐上一口。 秀兰好似根本没发现张哲贤的恨意,看见就恭恭敬敬行礼。 晚上,小草就打听到了消息,张哲贤又在赌场输了钱,被族长狠狠抽了几鞭子,这几天不许他出门。 小草说得眉飞色舞:“这赵氏留下的棺材本,都给张哲贤父子两糟蹋完了。这张哲贤今日从赌场回来啊,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若不是他收手快,再输下去,恐怕连命都得搭上。” 秀兰微微一笑,嘱咐小草:“明日一早,你给我那好叔父,送二十两银子过去。” 在小草惊讶后又狡黠的眼神中,秀兰心说,当初,二十两也让我差点送命呢。 第二天一整天溪水村都安静无事,第三天,听说张哲贤赢了五十两银子,一高兴喝得烂醉如泥。 就在张德贵坐立难安,想要不顾族长的警告来找秀兰也“借钱”的时候,张哲贤出事了。 张哲贤是被人抬回来的。 一条腿从膝盖处,没了。 人血赤糊拉的,已经晕死过去。 族长气得吼声在村里都震天响,又是请大夫,又是骂张哲贤,折腾了一天一夜,张哲贤的命才最终保了下来。 吃了晚饭,小草正在刷碗,似乎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探头出去看,石头打开门,一见来人就动了手。 张德贵人还没进门,一只手被石头轻轻一折,就差点就断了,他疼得放开嗓子就嚎:“哎哎哎,石头姑娘,放手放手!我爹不行了,我来找我妹妹借点钱,就、就接一点点钱,你放手、放手啊,疼死我了!” 石头一向憨憨的眼神中,难得有一种盯上猎物的狰狞一闪而逝。 张德贵谄媚得拿着五两银子走的时候,听见石头似乎说了一句话。 让他眼前一亮。 他就说嘛,张哲贤总要死的,死前,再帮他办件事,就都齐活了。
第23章 傻缺 张哲贤醒来时,觉得自己疼得又要再昏过去。 可浑身冰冷的颤抖,又让他十分清醒。 这滋味,真特么难受。 怎么屋里连火盆都没有点上一个? 张德贵真是个不孝子! 张哲贤眼睛直直盯着天,心里在骂娘。 等了半天,也不见儿子张德贵来伺候,身上已经冷得感觉要结出冰渣子了,张哲贤抬手动了动。 突然发现,他正躺在竹席上。 身上除了亵衣亵裤,连一件袄子都没有。 这是? 张哲贤脑袋“嗡”一声,也不顾身上又疼又冷,扯开嗓子就喊:“阿贵,阿贵,你在哪儿?” 可他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却不见有半个人影。 却恍惚听见了角落处半开的窗户,“啪嗒啪嗒”被风吹打的声音。 没有烧炕,没有火盆,没有袄子,连窗户都开着,外头的雪才刚刚化掉。 张哲贤觉得自己可能没有疼死,先得冻死。 腿疼得厉害,身上发起了高热,张哲贤烧的脸色通红,身体却不停在哆嗦。 喉咙已经喊哑了,不见有一个人过来。 刚刚尿了,没多久身下就结了冰。 眼前黑暗渐渐笼罩全身,张哲贤彻底断了气。 族长知道张德贵带着村里的混子去赌场“要说法”的时候,气得把桌子拍得邦邦响:“你,带上几个人,把张德贵他们绑回来。” 长子领命而去,带回了一群鼻青脸肿的混子,其中张德贵伤的最重,一只眼睛似乎瞎了,一跳腿折了。 族长恨不得当场就打死这群游手好闲的混子,可一想族里男丁不多,打死舍不得,可鞭笞一顿还是舍得的。 张德贵被打了二十鞭子,这狗东西浑身是伤了,喉咙倒是好得很,他一边哇哇喊痛,一边对着族长也出言不逊:“老东西,我爹被人弄死了,我去讨个说法有什么不对。族里都是些懦夫,死人了还畏畏缩缩的,你还是族长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族人被弄死,你这老东西也不嫌臊得慌。我呸,不会当族长,就早点换人——啊——” 张德贵还要接着骂,却被鞭子打得住了口。 族长气得整个人都像是在抽抽,他觉得自己马上要背过气去。 他就不明白了,张德贵是家里三代单传的男丁,不但祖母父亲,就是张思贤这个大伯早年都宠爱有加,就是他一族族长,都得看在张哲贤唯一的血脉上,多次饶恕。
怎么张德贵就成了这样的人了。 被狠狠打了一顿,张德贵和一群村里的混子倒是被大夫上了药,关在了祠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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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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