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实错得离谱? 天彻底黑了,饭食端来很久了,长平和青霜都不敢出声,只能再一次端走。 良久以后,慕容恪闭上酸涩的眼睛,沙哑地出声:“青霜,请秀兰姑娘过来一起用饭。” 今夜,慕容恪谁也不想见,唯独想见见那个以一人之力救他第二次性命的秀兰。 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漫长,直到屋外有脚步声响起,慕容恪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最快捕捉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可他失望之极,跟着青霜回来的是母亲新调拨给秀兰的青叶:“世子爷,秀兰姑娘吹了风,有些头痛,让奴婢来给您说一声。她还说,等过几日头痛好一些,就过来给您请安。” 慕容恪端坐良久的身体动了动,让真气缓缓软和有些僵硬的身体,像是要去找一根浮木,或者再去找一找那根稻草,他站起身:“严重吗?有没有请大夫?” * 秀兰其实没有头痛,她只是不喜欢慕容恪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而已。 但既然要装头痛,也是容易的,头上裹个抹额,装作保暖的样子,小草和石头再帮腔几句,瞒过青叶已经是很容易了。 毕竟,青叶可不认为秀兰这个妾,能主动放弃亲近夫主的机会。 慕容恪的突然出现,让秀兰很是错愕。 这个人像是突然从很远的地方刚回来,虽然没有一身尘土,但看着就是满心疲惫,甚至细看他一双晦涩不明的眼睛,秀兰甚至觉得,慕容恪可能刚打了败仗,还是被心腹出卖的那种。 颓丧且低落! 秀兰丝毫不觉得,自己应该去抚/慰面前这个掩饰得很好,却依旧在骨子里透出消沉气息的男人,所以,当慕容恪身后几个人将提着的食盒一一摆放时,她依旧扶额装头痛婉拒:“世子爷,妾身已经用饭了,且世子爷在这里用饭,妾身担心会过了病气给您!” 所以,你麻溜地打哪来回哪去吧! 慕容恪神色有些沉郁,却依旧很是关怀的样子:“请府里大夫来看看,讳疾忌医不是好事。” 秀兰赶紧有些虚弱地拦下:“世子爷,妾身只是着了凉,喝过姜汤了,明日若还是头痛,再请大夫不迟,这都晚上了,不必再麻烦府里的大夫!” 慕容恪仔细看看她的脸色,这才放心,却不顾她的婉拒,直接坐下用饭。 今日,还有一壶酒。 秀兰心里爆粗口:滚回去自己屋里,喝马尿都行! 可骂归骂,她也只能坐到对面。 陪着! 对,只是陪着。 慕容恪对着一桌子的精致菜肴丝毫不敢兴趣,只是一杯接一杯地沉默喝酒。 秀兰对只是充当一个倒酒的侍女,倒也觉得勉强接受。 可是,好景不长。 慕容恪越喝越清醒,秀兰总觉得这人身边似乎开始弥漫一股沉郁至极的黑气,渐渐在笼罩包裹他整个人,然后,在渐渐朝自己侵袭。 “秀兰,你知道吗,我是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的。” “她从来没有责骂、训斥过我,小时候淘气,不愿习武,被祖父责打,都是祖母轻声细语地劝解祖父,然后,开解一肚子怒火不知道如何发泄的我。” “有时候故意逃学,父亲气得请了家法,母亲斥责我不求上进,可祖母从来都是温言软语,不会有任何一句重话。” “祖母教我家族为上,照顾好每个弟妹,日后都是我的臂膀和助力。” “祖母慈悲为怀,从来不会苛责府中下人,甚至自己都吃斋念佛,素有活菩萨之称。” “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原因,要放纵马氏来陷害蓁儿,要让府里的姨娘和庶弟庶妹与母亲他们作对!” “父亲是她嫡长子,母亲是嫡妻,我和弟弟妹妹们是她的嫡亲血脉,她有什么理由要害我。” 秀兰一边给慕容恪倒酒,一边心里唾骂。 其实就一句话,你就别装眼瞎了好吧! 其他就不说了。 侄孙女勾引儿子,让不知道是孙子还是曾孙子的娃,去恶心身份比自己高出多少倍的嫡媳妇,你能不明白? 庶弟和自己同年出生,不就是想要赌一把,嫡妻生了个女孩,而姨娘生了能压嫡长女一头的庶长子嘛,你有什么能不明白? 说白了,只是心疼这个从小会演戏的祖母,而不心疼从小就被人故意疏远的亲娘而已! 装什么大头狼,装什么大尾巴蒜呢! 我呸! 亲近怜惜的人,就是个恶人也要护着; 而不亲近的人,就是吃亏也得咽下去! 这不就是你,勇毅候府世子慕容恪心底里的最真实想法吗? 说白了,就是自私! 我张秀兰不过是个外人,侯府里的主子各有取舍,各自博弈,那是你们的事,我这个看客不过旁观而已。 但你用这么恶心人的想法来恶心我,这就不对了。 你想让我现在附和安慰你几句,或者顺着你的心意,说几句马氏的好话? 抱歉,做不到! 慕容恪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见秀兰一直沉默,他也不在意,一桌子的菜都凉了,一壶酒却喝得干干净净。 秀兰心说,酒也喝完了,你也该滚蛋了。 她抬头,用浅浅的目光,抬头静静注释慕容恪。 眼神里没有驱赶,但神情颇为浅淡,绝对不是一个要扒着夫主过日子的妾,该有的神情。 屋子里只有烛火哔啵之声,慕容恪却觉得,眼前女子温柔的眉眼,轻柔的眼波,甚至连嘴角浅到极致的笑意,都是一副静谧而美好的画卷。 微醺却无醉意的慕容恪似乎意外得到了,这一喧嚣到差点崩溃的一天中额外的宁静。 他有些情不自禁,似有又有些刻意地,抬起手,轻轻触碰眼前温柔如水的女子的脸颊。 然后,手心里传来一股细嫩、柔软又温暖的舒适感。 慕容恪觉得刚才的酒意,直到这一刻才激发出来,绵绵密密的滚烫炽/热在身体里急速涤荡,让他行动比想发更加快。 秀兰被慕容恪突然间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慕容恪身材高大健硕,爆发力和速度无一不缺,两个胳膊环绕紧箍,犹如一座囚笼。 秀兰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异样,隔着衣服的滚烫,以及明显被异物抵住的感觉。 心口砰砰乱跳,秀兰甚至连害羞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就迅速思考对策。 只是,对策还未实施,慕容恪却将头低垂下来,有些艰难地窝在她的颈窝里,潮热的呼吸冲刷她的脖颈,声音很焖,却很清晰:“秀兰,别离开我。” 秀兰,请再救我一次! * 慕容恪从容地离开了。 至少是表面很从容,至于脚步有些凌/乱,秀兰此刻没心情去在意。 慕容恪留下了一个木匣子,还有一段令她费解了好久的话。 她猜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慕容恪的意思是,他目前有一段时间要守身如玉哦不,是守住童子身,这段时间可能要超过她的守孝时间,为得是让武艺更加炉火纯青,能再立战功侯让府再更进一步。 秀兰窃喜。 你当一辈子童子鸡都与我没关系! 慕容恪愧疚之后,拿出了一个木匣子,说是对她不能有正式身份的补偿。 去你个鬼的正式身份,老天爷在上,信女秀兰诚心祈求,请让这段时间无限期延长吧。 秀兰打开匣子,里面的地契房契让她欣喜若狂。 她掰着指头数。 侯爵上面是公爵,公爵上面好像——没了? 怎么可以没了,这不合理啊? 这侯爵上面就一个公爵了,万一慕容恪稍微努力一下就到手了,她可怎么办呢! 唉,真是愁人!
第61章 煎熬 这几天外面有消息,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睛的。 说是勇毅候府的嫡出三小姐,为了维护侯府所有小姐的名声,好心送首饰却被庶出的三姐乘机下毒陷害,不但上吐下泻,脸上还长满了毒疮。前几天还死死瞒着,这几天因为侯府庶出的大小姐出嫁,人来人往的终于瞒不住了,才传了出来。 皇贵妃的娘家,原忠勇伯府,现在的承恩公府马家,开始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 秀兰拿到青叶带来的银票,心里喜滋滋的。 心说,慕容雅的婚礼,可能又要成一桩好卖买了。 可往往事与愿违。 慕容雅出门的当天,秀兰自己遭了灾。 还是灭顶之灾! 慕容雅出嫁那天,是朱氏进门来第一个女孩出嫁的日子,朱氏和慕容恪都很重视。 后院的丫鬟婆子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办好了差事,夫人和世子爷说了,有重赏。 秀兰院子的三等丫鬟和婆子先后都被调走了。 连朱氏后来调拨过来的丫鬟也陆陆续续被叫走,院子里只剩下秀兰和小草石头三人, 这样也好,反正秀兰的身份尴尬,既不是丫鬟也不是妾室的,根本没资格参加婚礼,更不愿当个跑腿的,在院子里关上门安安静静的,更好! 青叶被朱氏临时调去了慕容蓁身边,她担心女儿会被马氏那贱妇下毒手,更担心慕容鑫和慕容斌会被哪个不要命的婢女给盯上,有青叶帮衬,她能更加放心。 至于秀兰说要在婚礼上对马氏一系反击,朱氏考虑了几天决定在等等。 她不像秀兰,没有顾忌。 庶长女出嫁,她这个嫡母绝对不能让她,或者府里有一丝错漏。 所以,侯府的所有主子、半个主子,都相安无事,而秀兰这不是丫鬟也不是主子的人,却踏进了鬼门关。 德安轩的内院大门、秀兰住的厢房,以及小草和石头住的后罩房,她住进来就有过一些布置。
隐蔽却随手可以补充的自制迷/药,以及院墙上石头半夜会经常补充的药粉,让秀兰稍稍安心一些。 可今日,却没有顺秀兰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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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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