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里盯着她的吃喝拉撒,烦都烦死了! 慕容恪装傻:“哦,她们扰了你了?办差不利,我马上就叫人换一批!” 秀兰气结。 换一批,还不是同样盯着我梳什么发髻,穿什么衣裳? 秀兰抿嘴,考虑半晌,“世子,妾身身边有石头和小草足够了,你又派了几个女军士,再加上院子里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和三等丫头,足够使唤了。” 慕容恪皱眉,作沉思状:“如此,待我考虑一番,再做决定。” * 时隔多日,秀兰又在慕容恪的外院用了晚饭。 饭食倒是挺丰盛的,秀兰吃了个饱。 可酒足饭饱的慕容恪一直在犹豫,直到长平拿了宫里御赐的祛疤圣药凝霜玉露膏给慕容恪的脸上上药,都一直没有做出决定。 长平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见秀兰无动于衷,又小心翼翼动作夸张地打开,见秀兰还是无动于衷,长平有些急眼:“张姨娘,您倒是搭把手啊!” 秀兰像是才反应过来,她是个姨娘,还是个要伺候人的姨娘,只是,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装作娇弱地缓缓举起手,露出手指上的伤疤:“长平,我的手指受过伤唉,可能不太好控制力道,万一伤了世子爷,可如何是好,还是你先给上着药,等我手指的伤好了,再搭把手不迟!” 长平瞪眼:还有这样的姨娘?换做别人,别说伤了手,就是断了指头都是上赶着的吧! 慕容恪却双眼含笑,示意长平上药。 上完药,慕容恪才缓缓开口,像是在军中大帐里反复斟酌要不要半夜突袭一般慎重,“如此,既然你不满意,就调走吧。” 秀兰松了一口气,赶紧行礼告退。 * 马氏的腿伤经过府中大夫的医治,终于有了缓解。 可她一直高烧不退,大夫换了好几个药方,还是不见好转。 赵妈妈急得这几日嘴角起了泡,赶紧问:“到底该怎么办呢?太夫人她可还能熬得住?” 老大夫也无能为力,皱眉了半晌才回答赵妈妈:“依老夫看,太夫人药石无效,可能是心病!” 赵妈妈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送走大夫,赵妈妈给一边马氏喂药,一边安慰:“您别急,说不定二少爷是出城办差去了,或者直接接了什么命令去接咱们侯爷了,还有啊,泽少爷和鉴少爷他们,可能贪玩跑去哪个地方躲夫子的功课了。过几天,说不定啊,都回来了。太夫人,先把药喝了吧!” 马氏斜倚在引枕上,这几日的折磨让她瘦得脱了形,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可到底是凭手段从小小庶女爬上高位、得意了大半辈子的人,她冷哼一声,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眼刀子还是很锋利:“这几个蠢货,就算死绝了,我也不担心,让慕容博再纳几个小妾,多生几个就是!” 赵妈妈不说话了。 心说这倒是,侯爷当初被赐婚礼亲王府的郡主,还能纳了好几房小妾,庶长子还和嫡长子只相差几个月,您再要求他多纳几房,多生几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听马氏有些恨恨地继续说:“都是李氏那个贱婢,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付敏芝的那个贴身婢女,之前要五千两举家逃走,这几天可能又在想什么幺蛾子了!我得想个法子,早点做出应对!” 赵妈妈赶紧说话好:“太夫人放心,侯爷马上就要班师回朝,有他在,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马氏嗤笑:“我原本以为,这侯府的男人都是一个样,除了会习武打仗,后宅的事根本不懂,哼,谁知道,朱敏那个贱货所出的慕容恪竟然是个鼻子灵敏的狗崽子,一嗅到风声,直接就宰了他的一堆弟弟,还真是下得去手啊!” “狗崽子?祖母,那个狗崽子身上,也流着您的血呢!” 赵妈妈还要再赔笑说几句好话,突然被一句冰冷彻骨的话给打断。 满脸狰狞的慕容恪,穿了一身黑衣,头发只松垮垮束着,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离她们只有两丈远的地方。 慕容恪夺过瑟瑟发抖的赵妈妈手里的药碗,大喇喇坐在床头,一勺接一勺地用力给马氏嘴里塞药,他的声音似乎很轻快,可马氏却感觉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阴森又恐怖:“祖母,好好活着,我想要看秀兰如何将您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那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 马氏的牙齿差点被撞坏,一勺勺的汤药几乎都流进了脖子,但她却用看恶鬼的仇恨又恐惧的目光看着慕容恪,死死忍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 又过了几日。 逃去瑾王府的那人似乎没了动静,马氏心里想好了对策,琢磨着一定能将这付敏芝的叛徒一家一网打尽,再拿回自己的贴身之物,这连日里都喝药都退不掉的高热,竟然就奇迹般的退去了。甚至,第三日就能下床走动了。 那边,朱氏终于办完了府里的一切丧仪,至于慕容翰、慕容泽和慕容斌的失踪,朱氏对外只称失踪,并未办理丧事,府里的仆从终于能把府里最近常用的白帘白布收一收了。 这天夜风大,似乎有一场早春的疾雨要来。 各院的院门早就落了锁,婢女们早早把窗户都关了个严严实实,半夜时分,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亮起,紧接着一阵轰隆隆响雷紧随其后,勇毅候府的后宅房舍在闪电中一片惨白,有些个胆小的丫鬟被雷声惊醒,看见窗户缝隙里一会漆黑一会刺目,吓得全身僵硬,直接就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连续不断的雷声终于停歇了一会,可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回声,笼罩了寿安堂的前后。 “哈哈哈,马碧莲,你的死期到了!” “我付敏芝,被你害得好惨呢!” “还我命来!” 寿安堂守门的婆子,哆哆嗦嗦推开了窗子。 漆黑的深夜,电闪雷鸣,一会黑一会白的枯瘦树枝的枝丫,像是个恶鬼在不断摇晃身躯,婆子突然看见半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飘了下来。 婆子“鬼啊——”一声尖叫,白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秀兰:知道你是大boss,这餐前小点,知道你看不上,不用担心,后面才是正餐!
第67章 雪莲(捉) 马氏早就被雷声惊醒,刚要喊人给她倒水,却听见了外边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回声,凄厉且恐怖。 马氏身体一下僵硬,意识地抓紧了被褥,瞪大眼睛往周围瞧。 屋子里守夜的婢女似乎睡死了过去,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响动,马氏全身都在颤抖,可她不仅清晰得听见门板被“咄咄”敲响的声音,还听见了自己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马碧莲~我知道,你就在里面~” 声音幽幽的,阴恻恻的,带着回声荡进马碧莲的耳朵里,心坎里。 “你害了我,还害得我老父一世清名不存,你这个毒妇!今日,你就跟我走吧,让你好好尝尽地狱酷刑,让你来世投生畜生,哈哈哈——” 马氏牙齿开始打颤,身体抱成一团,拼命后退,直到身后抵住了一面墙。 “你、你走开、走开——” 马氏被付敏芝笑得心肝都在颤抖,她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只知道捂住耳朵,不管不顾的嘶吼:“付敏芝,你给我走开——” “走开——” “走开走开——” 马氏扯起了嗓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仿佛疯了一般,朝着门口嘶吼:“你就是该死,该死!” “凭什么我是个庶女,就只能找个庶子?” “你比起我,又好在哪里?” “慕容琦他和你订婚了又如何,还不是悔婚了之后再娶的我!” “像你这样愚蠢由无能之人,就算是下了地府,还不是被其他恶鬼欺负!” 马氏一声接着一声的吼完,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怎么害怕了。 就是,她们姐妹手上沾了那么多的性命,若是怕鬼,在就活不到现在了。 “……对,我怕什么,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马氏突然哈哈大笑:“我怕什么,我是老勇毅候的发妻,我是皇贵妃的胞妹,忠勇伯,哦不是,现在的承恩公是我胞弟,我的嫡兄可是个瘸了腿瞎了眼的废物呢。” “男人们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只知道读书弹琴的个深闺娇小姐,也能配做我的对手,呸!” “付敏芝,乖乖地回你的地府去吧,再不识抬举,小心我找来道士,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门口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半晌后,声音幽幽叹息。 “马碧莲,我付敏芝等着,你终将得到你的报应!” 马氏抱着被子,缩在床头,僵硬着声音,细细听了很久。 那到阴恻恻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一身的冷汗已经湿透亵/衣,马氏刚才的刚强全部褪去,她狠狠吐出一口气,翻到在床/上,不省人事。 * 天光大亮,勇毅候府前院一早采买的下人拿了对牌,开了角门打算出府。 见一个守门的家丁还在睡眼朦胧,采买的下人打趣:“怎么,半夜去当鬼了还是偷溜出去找那个丫鬟姐姐了找乐子了,还在打哈欠,小心扣月钱。” 家丁没搭理他,心说还真被你说中了,只是,他不过给打了下手而已。 什么拉人的绳子了,发出回声的铜管了,都有专门的人在做。 青叶一边给秀兰梳头,一边疑惑地问:“姨娘,昨日——” “还没正式行礼,”秀兰打断,“叫我姑娘就行!” 青叶连忙应是,“秀兰姑娘,昨晚的动静,好像没什么用啊?那寿安堂的只是吓晕了过去,现在听说已经醒来,什么事都没有,还吃了一大碗燕窝粥呢!” 秀兰笑了笑:“在她手里冤死的人,可不在少数,半夜闹鬼什么的,也许早就在她梦里发生过无数遍了,早就不怕了。说不定,她现在看穿了我们的把戏,还在笑话我们愚蠢呢,用梨园行这样的小把戏来吓唬她这样的千年老怪,还道行太浅呢!” 反正,她也没指望用这样的小招数,让马氏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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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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