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传遍了侯府后宅,赵成瑜当场就晕了过去。 一片兵荒马乱中,公府的丫鬟婆子慌了神,把秀兰挤得差点摔倒,还好,几个女军士和石头把秀兰给护住了。 可坐在不远处的瑾王妃却瞪圆了眼睛,她清楚地看见了秀兰刚才衣袖被扯起时,露出的胎记。 唉…… 秀兰深深叹了一口气,扶着小草的胳膊,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后来的事情一片人仰马翻,瑾王接到王妃的消息,从外边飞奔赶来侯府,夫妇两人极为强硬地不容慕容恪有一个字的分说,直接带回了瑾王妃。 而秀兰则还没在王府安顿好,就晕了过去。 秀兰醒来才知道,自己原名朱凌风,在只有四岁半的时候,一次遇险时穿了弟弟的衣裳,引开了敌人的视线,保了弟弟一命。 她记得张秀才说起过,将她从湖里捞上来后,发了高热,好几天都没有退掉,好不容易治好了,她娘还担心她烧坏了脑子。 幸亏,她只是忘了,没有烧坏脑子。 得知姐姐找回来了,三个嫡出的弟弟一同着急忙慌地从弘文馆里跑回来。 大弟弟,现在的瑾王世子朱凌轩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其他两个小一点的弟弟也用十分好奇的眼神,不住地打量被大哥说得神乎其神的大姐姐。 秀兰突然之间,感觉心有些安定了。 瑾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明了父皇,朱元基甚至还特地让瑾王妃带着秀兰进宫,当面夸奖了一番,随后,秀兰被皇上赐封永乐郡主。 后来,听母妃说起,慕容恪在反杀慕容翰的时候受了伤,可能对子嗣有碍,所以,蠢/蠢/欲/动的马氏在得知这个隐蔽的消息后,攀上了英国公府。 一个珠胎暗结不好嫁,一个伤了身子可能不好娶,正好! 王府比侯府更加奢华,只是,她的江南计划,应该是被无限期地搁置了。 秀兰把心思收回,继续扶着小草的胳膊踱步。 突然,天空一阵闷雷响起,天空突然间就转成了黑压压的颜色。 眼看着一场大雨就要落下。 小草嘀咕:“一个月不下雨,终于要下雨了,郡主,我们回去吧!” 秀兰点头,三人刚回到屋里,就有小丫鬟小花来报:“郡主,外面有一对夫妇想要来避雨,那女子还有了身孕,让他们进咱们庄子吗?” 小花是小草族中的姑娘,是族长兑现了承诺后,小草去族中挑选的可靠丫头。 当时族中几乎像是沸腾的油锅,想过小草会去侯府享福,谁知道,小草去的哪只是侯府,人家去的是嫡出的皇子府! 还是郡主娘娘的贴身大丫鬟。 人说宰相门房七品官,郡主娘娘的大丫鬟少说也有八品了吧? 这下,族长也不敢多话了,小草愿意挑几个,愿意挑谁,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秀兰刚要点头,小草先问小花:“确定不是勇毅候府的人?” 小花认真点头:“确定不是,王府的护卫仔细辨认了,说不是奴婢才敢来询问的。” 秀兰笑睨了一眼小草一眼:“让他们进来吧,这前后都没有客栈,又遇上大雨,就让他们进来避避雨吧。” 小花去前院了,小草扶着秀兰坐下休息。 七个多月的肚子已经非常不方便了,秀兰身体有些弱,太医嘱咐了,一定好好修养,不能劳心劳力。 还好,除了瑾王夫妇和三个弟弟,其他连庶弟妹都不能进来,秀兰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夏日的雨,又急又密,只是时间不长。 过了两刻钟,滂沱的大雨就渐渐停歇下来。 小花又来报:“郡主,来避雨的客人,说是要亲自谢过,您看——” 秀兰拒绝了。 不到一刻种,小花又来了,说是避雨的客人留下的谢礼。 一挥手,小花身后的婢女端上来一个托盘,秀兰一看,倒是笑了。 上面是一挂水灵灵的荔枝。 这荔枝可是稀罕物,秀兰虽然能得到瑾王妃送来的荔枝,却知道一般的勋贵之家要在京城吃到南方新鲜的荔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庄子外,司马宴扶着大腹便便的张婉婉上了马车。 张婉婉有些不忿,“郡王爷,您何必将荔枝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出去呢,太夫人只送了一小筐过来呢。” 司马宴上了马车就闭目养神,不打算理她。 难得沐休,非要出来去郊外的别院说赏景。 赏景就赏景吧,看在她怀胎辛苦的份上,可司马宴到了别院才知道,张婉婉的目的不是赏景,而是给他准备了女人。 司马宴觉得自己过往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时间没工夫没精力,不纳姨娘不纳姨娘,可张婉婉这个猪头脑子似乎就是听不懂。 仿佛自己家里不纳一个,自己就能在外边纳悄摸/摸纳了似的。外面的不好掌控,非要她张婉婉备好人选。 以往府里准备好的,自己看不上,这倒好,就在别苑给准备上了。 司马宴不想和张婉婉多说一个字,沉着脸,闭着眼,直接无视! 张婉婉气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 过了一会,小草满头大汗地又来了。 “郡主,刚才避雨的夫妇,不知道怎么回事,吵了起来,那丈夫让马车先送妻子回去,自己则问了大管事,能否给些银子,借住一宿?” 作者有话要说: 秀兰:按理说,你们吵架不关我事,但既然要借宿,那把前面的账先结清!
第72章 借宿 秀兰觉得,这避雨加借宿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她若是让他留宿,日后这两夫妻和好也就算了,若是没有和好,她这让人避雨加借宿的庄子主人,倒很有可能成为他娘子憎恨之人了。 刚要让小草告知大管事,不便借宿,谁知大管事却急匆匆来了。 “郡主,这是那个要借宿之人说要给主家证明身份的物件,他说了,若是方便,待主家验看过知道他并非歹人便与他行个方便,若验看之后还是不方便留宿,那他就此离去,但还是感谢此间主人。” 秀兰挑眉。 这倒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可这心思玲珑行/事周全之人,怎么避个雨还能和娘子吵起来,这话里话外听着,怎么就好像很不愿回家对着自家娘子似的? 秀兰疑惑颔首,看大管事小心翼翼递过来手里的东西,更加不解。 这大管事是王府派来的管事,应该见过些世面的。 可到了手里才知道,大管事为何小心谨慎了。 这是个腰牌,还是出入皇宫都没有任何阻拦的腰牌! 外院那个丢下自家娘子、死皮赖脸想要借宿的男人,是信郡王司马宴! 秀兰嘴角狠狠抽了抽,甚至连眼皮都狠狠抖了好几下。 救了慕容恪一命,却被他拎回侯府后安顿下来的没几天,秀兰就让小草去打听了,当初把那个“仙子”的六十两收回去、只给了她一个“穷酸”至极的荷包的郡王爷,应该是京城里唯一的异姓王、皇上近身护卫羽林卫的副都统司马宴。 想到这里,秀兰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 司马宴在外院待了一会,见大管事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他站定后狠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才字斟句酌地回话:“郡王爷,我们主子说了,下雨路滑又泥泞,您若是不方便赶路,借宿一宿倒是无妨,只是——” 司马宴挑眉咂摸出一点不太对劲的味道,什么叫“下雨路滑又泥泞,您若是不方便赶路”,合着主家是在暗搓搓挤兑他无情地把张婉婉这个双身子的送回去了,自己倒是身娇肉贵地要借宿了? “只是什么?”司马宴状似笑眯眯的问。 也许是天热,也许是跑得匆忙,大管事额头的瀑布汗根本止不住,“只是我们主子说了,看到腰牌才知道是您是皇上身边功夫一流的羽林卫副都统,这个、这个我们庄子里有几颗老果树,果子正巧成熟了,下面一点的果子庄子上的奴才已经搭了□□摘下了,可最上面的——” 大管事继续擦汗,不敢抬头看信郡王笑眯眯却似乎凉飕飕的笑脸,低头一股脑说出来:“我家主子说了,想麻烦信郡王帮忙摘一下最上面的果子,不多,只要六十颗就够了!” 司马宴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富贵和吉祥却都黑了脸,吉祥厉声呵斥:“大胆!” 你家主子谁啊? 怎么这么大脸? 皇上都没有让我家郡王爷给摘果子呢? 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小心我家郡王爷阴死你……不对,小心我家郡王爷打死你! 大管事汗如雨下,赶紧赔笑。 不急,我家郡主还有话,我还没说完呢。 “郡王爷,我家主子也说了,如果实在不方便,也不敢麻烦您这个羽林卫的副都统帮忙摘果子,这眼看着雨势见小,请您准备准备就赶路吧!” 这下,连富贵都要瞪眼了。 嘿你个瞎眼的管事,什么叫准备准备赶路,这不就是敢咱家郡王爷走吗? 哼,走就走,谁还赖着不成! 谁知富贵刚要开口,却别司马宴打断了。 他先是轻声笑了笑。 司马宴笑得十分平易近人,这唇红齿白星眉朗目身姿健硕的,看上去还真是赏心悦目,可大管事却觉有些瘆得慌,得这大热天的,背后直冒冷汗。 “六十颗?”司马宴丝毫不觉得被人要求摘果子是一件被人冒犯的事,很是痛快的答应了,“带路吧。” 大管事小心翼翼抬头瞄了一眼司马宴,真的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来到附近果园,司马宴抬头眯眼,果然果树顶上还挂着几个沉甸甸的果子,一般的梯/子到不了,所以庄子的奴才或佃户的确摘不到。 可真就是这么简单? 挽起了袖子,司马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富贵和吉祥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狠狠地朝大管事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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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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