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管事亲手端起了装果子的背篓,真当他是摘果子的佃农时,司马宴心里差点就气笑了。 好,很好,庄子的主人是吧,待会不要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就行! 司马宴轻/盈至极地脚尖一点,人影就消失了。 大管事还没看清,人影就又回来了。 “咔嚓!”司马宴咬了一口左手的果子,一双凤眸微微弯起,笑得和善,仿佛很是童叟无欺,“很甜嘛!” 咬完又似乎很是随意的把右手的果子抛给大管事,“给你的!” 大管事一个后仰,退后一步才堪堪接住。 富贵和吉祥瞪大眼珠,这是什么大管事啊,您老有几条命啊,还真敢接啊! 不知道先皇和皇上开过金口,司马府老少俩爷们,只守护先皇父子安危吗,没看见咱家郡王在京中横行,啊呸呸呸,在皇宫当差多年,也没个什么三朝元老啦,什么皇室老古董啦敢欺负咱家郡王爷? 你个不要命的管事,只要敢下嘴咬一口,不,只要嘴唇碰上一口,那往小说了说是使唤咱家只有皇上能使唤的郡王,往大了说,那叫藐视皇帝君威是欺君大罪! 大管事,您还是真实个勇士呢! 富贵和吉祥也不瞪眼了,纷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 小花来回话了:“郡主,那郡王爷同意摘果子了!” 小花又来回话了:“郡主,大管事带着郡王爷去果园了!” 小花气喘吁吁地第三次来了:“郡主,郡王爷摘了两个果子,一个自己吃了一个丢给了大管事!” 最后小花跑不动了,是大管事的小厮着急忙慌来回的话:“郡王爷傻眼了,他要当面见庄子的主人,大管事说不方便,可那郡王爷再三要求,说见不见要让庄子的主人定夺,所以大管事让小的来问您见不见?” 秀兰想了想,她现在不缺银子了,可她却果子。 六十个果子,一个不能少。 * 司马宴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这庄子的主人姓张,到底是京城哪个府上的。 他原本想着,那大管事若是敢私自把果子放进筐子里,就训斥他的主子几句,“胆大包天”什么的,等对方明白了之后战战兢兢地道歉,他就大方原谅一下下,然后顺理成章地借宿一宿。
如果那大管事直接咬上一口,那就更好办了,直接训斥他“藐视皇上敢使唤本郡王”云云,直接将他吓破胆,等他跪地求饶时在大度的表示自己是个明理的郡王,只要借宿一宿就能将此大事轻飘飘揭过即可。 这可不是自己下/阴招损人,谁叫对方大大咧咧让他一个只给皇上的办差的副都统摘果子呢? 他可是先递出了腰牌的。 你做初一,不能怪本郡王做十五! 司马宴绝对不承认自己在阴人。 可他等了半天,等来的只是那个大管事手捧果子,高高举过头顶,“扑通”一声朝皇城方向跪下,口称“谢主隆恩”后,将果子小心翼翼放进了筐子里,然后还大言不惭地告诉他,等摘满了六十个果子,他家主子要焚香沐浴恭敬跪拜后,才会开始享用。 焚香沐浴? 吃个果子都这么虔诚恭敬,倒是没法给这个主家扣一个藐视君威的罪名了。 司马阳难得有些傻眼。 合着,对方早就知道了他的事,老早就在这里等着看他笑话呢! 这谁啊,谁啊,这么无聊? 司马宴心里细细回想,最近,呸呸呸,他这样能言善辩且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从来不得罪人的好吗。 皇上的安危,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他身上担着的,不仅是他郡王府的前程,还有他司马一族的性命呢。 他忙公务还忙不过来,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还能有空去得罪小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得亲眼见一见这个无聊的庄子主人! 必须见! * 司马宴被请进了后院。 心里想着待会那个可恶的主家来了,他要好好讽刺他一番。 “六十个果子,您,吃得完吗?” “焚香沐浴?您不怕您焚完香沐完浴,果子都烂掉了!” “什么,烂掉的果子不吃?欺君,欺君之罪!” “求饶?没事,你的庄子让本郡王住上六十天,就行了,山珍海味什么的,随便来一点就行了,不用太麻烦!” 刚被领进门心里正腹诽着呢,迎面就看见一女子坐在一个高高的桌案后面。 这桌案高得嘿,只露出个脑袋和脖子。 司马宴眼角直抽抽,心里更是腹诽,要求怪,不算怪,看这家具摆设怪,这才叫怪。 可刚一走进,司马宴突然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 张婉婉身上也有。 药味?安胎药的药味! 司马宴傻眼? 这主家是个女子,还是个双身子的女子,还是个想要隐瞒双身子的女子! 瞬间,司马宴有些过意不去,他刚要起身寒暄几句,把事情翻篇。 却心头一紧。 这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秀兰:这个怪,有些不好打,皮太厚!
第73章 打架 司马宴还在发愣,那女子已经走进,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在了上首主位上。 “信郡王要见我?何事?” 要借宿,行,六十个果子一个不能少。 不愿意摘,也行,麻溜滚蛋! 秀兰一脸肃容,看着司马宴就想起那从嘴巴里飞走的煮熟的六十两。 她现在早已不是那个缺钱的张秀兰了,她堂堂永乐郡主,有封邑,有自己的郡主府邸,有自己的长史和府兵家丁,只缺一个出气的机会! 之前刚把啰里啰嗦的又来烦人的绿头苍蝇慕容恪给赶走,正心浮气躁呢,正好,你倒撞枪口上了。 哼,六十个,半个都不能少! 司马宴一向引以为傲的巧舌似乎今日卡壳了,等着眼珠子瞧了半天。 郡主品级的衣饰,就是他这个大男人,皇上身边当差这么久,也早就烂熟于心了。 有身孕的郡主,这个年岁的,除了瑾王找回来的嫡长女朱凌风、原来溪水村的张秀兰,不做第二人想。 把正在庄子上养胎的永乐郡主硬是给叫出来让他见面,似乎身子骨还不怎么好,司马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尴尬地眨眨眼睛、摸/摸鼻子,然后,深深地一揖到底:“郡主有礼,小王叨扰了,这就告辞!” 秀兰一脸“本郡主今日非常不爽”的表情,挑眉看着司马宴:“信郡王,你想要借住一宿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看你一身正气想来也不是什么歹人,但庄子上大管事替本郡主婉拒之后,你还不依不饶想要当面见本郡主就不怎么妥当了。再者,虽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我皆坦坦荡荡,可这男女大防规矩礼仪还是要遵守一二的,否则,说出去我一个身世坎坷的郡主倒也无所谓了,你堂堂羽林卫副都统,天天跟在皇祖父身边办差,被人说成是欺负弱女子的恶人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司马宴眨眨眼,再眨眨眼,心说这永乐郡主身子骨甚是单薄,但嘴巴可利索得很呐!可是,这嘴巴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他在心里会想了一遍,按照他的理解,应该是这么回事。 “看你一身正气想来也不是什么歹人”:是,你是郡王爷,不是歹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我庄子上大管事替我婉拒之后,你还不依不饶想要当面见本郡主就不怎么妥当了”:你仗势欺人,你不要脸! “这男女大防规矩礼仪还是要遵守一二的”:你一个外男,冲到人家庄子后宅,要见我这个闺阁女子,你的规矩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被人说成是欺负弱女子的恶人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你除了仗势欺人,还只挑着怀着身孕的弱女子欺负,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一句话:你,信郡王,不是个好人! 信郡王回过味来,肺都要气炸了,心说只有他伶牙俐齿挤兑别人的,怎么今天反倒被人给挤兑了? 等等,不对,很不对!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哦,他想起来了。 “张二小姐,你银子多想要救济穷人也本不是坏事,但几句话就能骗走你普通村户三十年的收益,让人以为靠一张巧嘴就能不劳而获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嘿,这个永乐郡主,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司马宴差点气乐了! 但他还不能发火。 要避雨的是他; 避雨完了把张婉婉这个烦人精撵走要借宿的也是他; 自己主动出示腰牌告诉对方身份的是他; 明面上答应给摘果子暗地里想要捉弄人的也是他; 知道耍不了人气呼呼要和主家理论的更加是他! 是他,是他,都是他! 司马宴觉得,他有理由怀疑,他拿出腰牌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永乐郡主已经挖了坑等他一头栽进去呢! 好吧,载个一脸血的司马宴头一回认输。 他再次深深一揖,表情颇有些凄楚,声音都有些委屈巴巴的:“郡主,小王有错,待小王将那六十颗果子摘来,再好好给郡主赔罪!请郡主息怒!” 秀兰心里冷哼,表面却很大度的点头:“有劳信郡王了!” * 六十个果子摘完了,大管事笑眯眯的笑脸和司马宴黑如锅底的俊脸成了个鲜明的对比。 大管事亲手把筐子递到秀兰面前:“郡主,您看!” 秀兰看了一眼,心中才略略痛快了一些。 问起那个人,大管事笑得很是开怀,“信郡王还在摘果子,说要再摘够六十个,请你不要计较之前的事!算是他给您赔罪了!” 秀兰冷哼一声,心说算你知趣! 可她刚要躺下休息一会,小花满头大汗地跑来了。 小草责怪她:“先把气喘匀了,再回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