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曾拿了姐姐的东西是妹妹不对,姐姐要是喜欢妹妹这蛊,妹妹送姐姐好了,只是姐姐不要躲着妹妹,几十年不见,老姐妹该好好亲热亲热才是。”卜老太太似一团黑影不住的逡巡,眼看就要搜到这边。 安易生听她一把年纪了,还一口一个亲昵的姐姐妹妹,心中甚烦。然而安嬷嬷还是一动不动,波澜不惊,只当她是修为甚高,不为所动。 外面的卜老太太还在叫唤,从二人从前的抢男人到杀夫毁容比武斗蛊半辈子的事说了个遍,听得甚是聒噪。 安易生忽觉安嬷嬷不大对劲,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安易生小声的试探道:“嬷嬷?” 没人应答,安易生试探性的将手伸下她的鼻息,被吓了一跳:安嬷嬷死了,她就这么被卜老太太说死了?绣红也发现不对,她抽出安嬷嬷伸进药钵里的手指,手指发白,似是血被吸干,再一看,千织蛊也没了。安嬷嬷僵坐的身体随着绣红的动作歪了过去。 二人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便见卜老太太立在崖口,挡住了月光。狞笑道:“原来是你。”说罢便向绣红挥了一掌,绣红闷哼一声,便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死是活。 安易生想扑过去反抗,却被卜老太太伸手掐出两个响指,一股气流打到了膝盖,安易生当即腿下一软,倒了下去。 “哼,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卜老太太走向安嬷嬷,伸脚蹭了蹭,然后蹲了下来:“姐姐,妹妹来看你,你真的死了吗?”说罢便啪啪两掌,打的安嬷嬷肋骨碎裂,口鼻流血。似是还不尽兴,顺便又掏出了个小匕首,匕首对着月亮,寒光射在了安嬷嬷脸上。 “住手,人都死了,你怎能如此狠毒!”安易生挣扎着说道。 卜老太太抄起匕首便想结果了他,却在匕首青光划过的一刹那,看清了安易生的脸。安易生的脸此时已恢复□□成,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 “是你,你没死?”出乎意料,卜老太太惊喜交加,想上前去看个清楚,安易生却挣扎着往后退,眼神里流露着恐惧与厌恶。 卜老太太见他如此,少不说有多少辛酸与难过,她强悍操持了一辈子,却在最后的关头里,让子孙后代们看到了她的恶毒与刻薄,她终会受到子孙们的唾弃。 卜老太太心潮起伏,却又不好在安易生面前下手将安嬷嬷乱刃戳尸,心想,反正老贼婆已死,便道:“阿生,走,跟姑奶奶回去。” 安易生看了看安嬷嬷,看了看绣红,只是问道:“为什么?” 卜老太太沉默良久:“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太多了,若我今日不杀她,过两日月圆她势必会杀我。” 安易生只当没听见,又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卜老太太苦笑一声,笑道很是凄惨:“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天意吧。” 卜老太太狂笑起来,近似疯癫,她早已不做卜家老太打扮,而是周身黑纱,形如鬼魅,在这刮风的囚室中如同传播的瘟疫一遍遍道:“为什么?啊哈哈哈,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作者没话说!佛系更文,找个时间修改修改,估计内容得删掉三分之一。
第22章 决战 卜老太太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安嬷嬷眼睛突然张开,直接从地上暴起,噼里啪啦朝卜老太太胸口打了好几掌,招招致命。 “大意了,竟被这贼婆子骗了。”卜老太太狂吐几口鲜血,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崖边。安嬷嬷想上前发力,却因之前的肋骨被震碎,疼痛不起。她知道今日避不过,索性提前吞食了千织蛊,一直装死用尽全身之力催动蛊力发作,总算等来了机会。 此时的安嬷嬷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半分力道。她看着安易生道:“推她下去!” 安易生摇摇头,面露戚戚之色。 安嬷嬷一怒,胸口震裂一般的疼痛,她知道安易生不会这么做,便朝卜老太太爬过去,打算自己一点一寸的将她推入悬崖。 卜老太太瘫倒在地,脸色煞白,朝安易生道:“阿生,这些年你就一直在这贼婆娘的手里受苦吗?” 安易生明白她的意思,随即横在了两人中间:“你们都是安家的长辈,我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呵呵,你可知道这老贱人害死了多少人,丈夫儿子都间接死于她手,她还有什么人性可言。”安嬷嬷嗤道。 卜老太太眼色黯然,那是她一生最过伤心之事,她也有自己的无奈与委屈,可惜没人能懂,到死也不会被理解。 “阿生,别听他胡说,我到底没害过姓安的,安家现在如此凋零,都是由这老贼婆一手造成的,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为何这些年不来见我。”卜老太太还击道。 忽然角落里寒光一闪,是之前的那把匕首,在打斗中被丢到了一边。三人一起看见,安嬷嬷和卜老太太奋不顾身的爬过去。安易生却拾起匕首,远远地抛了出去。 两人一同说道:“你...” 一阵沉默后卜老太太先开了口:“罢了,何必在晚辈面前拼的你死我活,徒增笑料。” 安嬷嬷毫不留情的刻薄道:“现在你倒心疼你的这张老脸。啊哈哈哈。你不想拼,我偏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卜老太太哈哈一笑:“贼婆娘,你怎么不说说安家为何落败,你我又为何会沦落至此。” 安嬷嬷面不改色,怒道:“老贱人,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当年你明知有人来犯,却只顾着自己出嫁,不肯回来反抗,连信也不来报一个,安家上下三十六口死的死,擒的擒,你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你可知我奋力带着幼弟逃出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这个......”安嬷嬷说的气了,怒火攻心,呛了一口血。 卜老太太反唇相讥:“老贼婆,你当年和那个叛徒私会时怎么不想想这种后果?现在竟好意思来骂我不负责任,你明知道他是朝廷的人还与他勾结,害的安家满门抄斩,我只后悔当年太便宜了他,没让他肠穿肚烂,有口无舌,有眼无珠的疼过七七四十九日在死去!” 安嬷嬷气到:“他不是叛徒,你这贱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安嬷嬷气力不够,说话越来越虚,声音声音也越来越小。 卜老太太计上心来,一咬牙,率先发力,挥掌扑向了安嬷嬷,谁知安嬷嬷早有准备:“狡猾的老贱人,姐姐我早知你会这时偷袭。”她侧身闪过卜老太太致命的一掌,右手抡拳出击。卜老太太一掌扑空,再是小腹上一震,直接飞了出去,跌下了悬崖。 “老太太!”安易生连忙扑向崖口,却只见到一团下落的黑影,再往下便消失不见,融入夜中。 “嬷嬷,你杀了她?”安易生悲戚道。 安嬷嬷笑的格外灿烂,安易生从没见她这样开心过,安嬷嬷的笑容定了格,她全身经脉尽断,口中流出黑血,就这么了无牵挂的去了。 “嬷嬷!嬷嬷!”安易生终于哭了出来,想到这些年安嬷嬷教他鞭法,为他寻药,还有各种难吃的药粥,着实是以祖孙相处在一起。哪怕安嬷嬷曾经想杀他,折磨他,但真呆安嬷嬷临了,他记住的还是以前的好。 安易生泪如雨下,一群飞鹰却飞了上来,带着个残破不堪的人形。卜老太太还是上了来,先是看到了流泪的安易生,再是看到了倒地的安嬷嬷,这才确定,老贼婆真的死了。 看着安嬷嬷口中流出的黑血,卜老太太瘫坐在地,她明白那是蛊婆临终的毒蛊反噬,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然而千织蛊不在自己体内。 卜老太太心中一片空虚,头一阵剧痛,这是千织蛊濒死的征兆,千织蛊虽一直寄居它人,但卜老太太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送回体内修炼一番,这次也许是千织蛊离体太久了。 卜老太太不再看安嬷嬷,这人是她的姐姐,也是一辈子的仇人。她望着安易生,眼光慈祥,一如那年他还是孩子,初次拜见时,卜老太太完全拿出的一种长者的慈爱。“阿生...”卜老太太想说些什么,却喷了一口黑血,没了千织蛊压制体类的毒素,再加上先前受伤过重,卜老太太不久后便会毒发身亡。 安易生爬了过去,将卜老太太扶了起来,看到了那口黑血,瞬时明白过来,眼中泪光闪烁。 “阿生,你怪奶奶心狠吗?”卜老太太的手开始哆嗦,面色也越来越黑。 安易生想说“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嘴唇窸窸窣窣的开合了几下,却没发出一个声音。 卜老太太却明白,她避开安易生的眼睛:“等我一死,你们就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她从身上掏出一柄花卷,手指抖擞的递给安易生,安易生接住,可卜老太太并不松手。 “你要答应我,把这个给红豆。”卜老太太说道,但看安易生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声,便又说道:“安生,你讨厌姑奶奶,怨恨姑奶奶,憎恶姑奶奶都好,但是你要相信,姑奶奶是不会害你们的。” 安易生又流下两行清泪,说道:“放心,我一定给她。” 卜老太太这才放下手,放心的去了,她的面上已被黑云笼罩,身体开始变得干枯,一抬头,安易生憋见了卜老太太眼角的一滴泪。 天色渐白,安易生对着两位老人的尸体,以及不知生死的绣红,神情呆滞,他把那副画卷握在手中来回的搓动。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卜老太太,便把画塞进衣袖,便去看绣红,绣红还有气息,却始终不醒,也不知是昏迷过去还是中了某种□□。 太阳出来,空中盘旋着几只兀鹫,它们发现了死去的卜老太太和安嬷嬷,在外面盘旋,越聚越多。 不能让这群鸟破坏二老的遗体!安易生用手挥档,那兀鹫如同逐臭的苍蝇,怎么赶都赶不绝。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不知从什么地方爬出了蛇鼠蛛蝎,成群结队的爬向这边,蔚为壮观。 蛊婆的尸体还能引虫?安易生知道,蛊婆死了都会有最终的复仇蛊,意在和敌人同归于尽。可这两位死了都没任何事发生,怎么直到现在才起作用,是尸体的位置太高? 周围的毒物越聚越多,在过来的路上还在互相吞噬。 两位老人的尸体引得毒物倾巢而出,眼看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满是毒物的虿盆,安易生狠狠心,咬咬牙,将两具尸体推了下去。 尸体在半空中便被兀鹫撕扯散开,分而食之,消失不见。 一大群毒物跟着掉了下去,还有一些却始终不依不挠,争着上来,安易生抱起绣红,退向门边,不住地用脚踩死一些蝎子。渐渐地,他明白过来,毒物不是朝着他们过来的,他看到地上有大片的黑血。 自己脚底下沾上了黑血,那怎么都不会避过这些毒物,他当机立断,脱鞋扔出去,又将自己和绣红身上带血处全擦掉撕掉。 两人身上破破烂烂,毒物不认人,蜇人也属本能,一只蜘蛛在安易生光溜的脚边爬来爬去,安易生一动不动,待蜘蛛稍远些,脱下绣红的绣花鞋便拍去,顿时水浆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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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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