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为的正确内容是什么?”沈君玉手握圣旨,看着她,“是赐婚你和荣王,还是赐婚我和谁?” 江蓠不懂为何沈君玉比她镇定那么多,看着他的神情,竟不是震惊和意外。但是具体是什么,刚刚受了惊吓的江蓠也看不出来。 江蓠只觉得脑子有些懵懵的,心中还有些不舒服。 斜了沈君玉一眼,冷冷说道,“不行!我必须去找皇上说清楚,我不能和你成亲,我之前只是玩一玩而已,谁真的要和你这种人成亲。” 而且,沈君玉的态度和他说的话莫名让她火气很大。 沈君玉不理会她,将圣旨小心翼翼收入了怀中,“江蓠,你以为我就想和你成亲吗?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圣旨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是陛下对江家和沈家下手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回家里等着接圣旨,他们肯定也还去江府传圣旨。” “你什么意思?什么江家,沈家的?”江蓠不解的看他,“还有,这又关荣王什么事儿?” “怎么?你这般关心荣王,难不成你还真想当荣王妃?” 沈君玉摇头,一副嫌弃的模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荣王那可是皇子,岂是你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能够肖想的?” “我就是乡下野丫头怎么了,我这个乡下野丫头就是要试一试,我就要试一试荣王会不会喜欢上我。总之我嫁谁都不会嫁给你!哼!” 江蓠怒冲冲的说完,便飞走了。那样子似乎在用行动表明,沈君玉的院子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些日子才在最云霄楼上,向全都城的人宣告她非沈君玉不嫁一事。 沈君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唇微抿,眼中阴冷一片。
第25章 入狱 几日后。 皇帝赐婚沈君玉和江蓠一事,仍是都城大街小巷最主要的谈资。 这猝不及防的赐婚,惊住了所有人。 不是已经都在传江蓠要嫁入荣王府了么?怎么忽然就被赐婚沈君玉了? 许多人都不懂,唯一想到的是陛下还未知晓江蓠如今已经移情荣王,还以为她仍喜欢沈君玉便成全了她的痴心。 于是乎,类似江蓠是因与沈君玉赌气才假意追求荣王,其实她心里想嫁的还是沈君玉的传言一时广为流传。 沈君玉来到醉云霄,走上楼的一路上,听到都是江蓠死皮赖脸痴缠他的议论,他都假装没有听见。 若无其事的上顶层的雅间。 海逸已经在雅间里等他。 沈君玉一来,海逸便来迎他,又关上了房门。 “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两人还未来得及走到桌边坐下,海逸便急切问道,“他为何要赐婚你和江蓠。你们两家不合,父皇他不是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江家是荣王一派的人。要你娶了江家的女儿,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 相比较,沈君玉显得淡然许多。 缓缓坐下,为自己到了杯清茶之后,这才垂眸说道,“表哥,你平时不是常对我说,遇到任何事都要淡定自若吗?怎么今日你自己却变得慌乱起来了?” 闻言,海逸眼睛一亮,在他对面坐下,问道,“看你这般淡然,莫非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没有。” “……” 海逸的希望瞬间破灭,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没有?没有……没有你给本王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哭笑不得,在沈君玉面前都抬起尊称来了。 “你就要娶江蓠了,沈君玉!” 他提醒道,“你就要娶那个无法无天的江蓠了!” “我知道。”沈君玉缓缓放下茶壶,神情淡淡然。 海逸,“……” “江蓠她是上江坤的女儿!”海逸又提醒。 “我知道。”沈君玉还是同样的一句话,眼神似乎有些暗了下去。 “所以我才不得不娶她。皇帝赐婚岂能儿戏?陛下这是试图彻底激化我们与荣王一派的矛盾呢。” 停顿一下,拿起方才倒好的清茶轻轻喝了一口,又道,“表哥,无论是你还是沈家,如今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只能接招。” 闻言,海逸若有所思。 也说道,“江家必然也不敢将女儿嫁入沈家的。当年若不是长公主和江坤,你祖父也不会在正和殿上被气死。” 提及祖父之死,沈君玉眸色更暗了一些。 的确,当年若不是长公主任性,他祖父也不会受屈辱而气死。 沈家与长公主之间是有恩怨的,因此来说,自然也是沈家与江家有恩怨。 当年,长公主与他父亲原本是有婚约在先的,但是长公主不喜他父亲,看上了江坤。 那日先帝与众朝臣正在正和殿上朝,他祖父、父亲以及江坤自然也在,长公主忽然闯了进来,说要毁了与沈家的婚约,还求先帝赐婚她与江坤,最后以死相逼,先帝没有办法,只好下旨赐婚。 他祖父亲眼见了长公主胡闹的全程,当场活活被气死。 思及此,沈君玉心里有些难受。 虽然他从未见过祖父,但是在父辈以及别人的口中得知,他祖父是极德高望重且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就那样死去,沈家的每一个人都难以释怀。 两人静默一瞬。 海逸低着头,也倒下一杯茶,一饮而尽,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他要面对的何止是海荣,他最大的对手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个不允许别人觊觎和挑战他权威的帝王。 沈君玉看着海逸有些颓败的模样,又道,“江家的处境和我们沈家现下应该是差不多的,他们也别无选择。” 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茶杯上,“这便是陛下的高明之处。陛下这招可谓一举三得。既断了荣王与江家的联姻之心,又断了我们沈府与丞相的联姻之心,最重要的是,又将江家与沈家当年的恩怨翻了出来。” 闻言,海逸苦笑,“我倒是愿意这世上真的有父皇所求的长生之药。那样我与海荣便不必争,只需做一个闲散的皇子便好,大成的江山怎么都有父皇在操心。” 海逸到底是个心软的人,沈君玉是知道的,他不是没有能力去争去夺,他只是不想与父兄反目成仇。 只是,身在其位,他身不由己。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他母妃,他还有沈家以及这么多年忠心跟随他的逸王一派的其他人,他一个松懈,忠心追随他的许多人便会被荣王一派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沈君玉看着他,劝道,“表哥,你要振作起来。” “君玉,我尽量。”海逸说道,目光飘向窗外繁华的街道。他曾说,他茫然的时候,最喜欢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将自己淹没在喧嚣的人群中,他的内心会莫名的充满力量。 现在他只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心中便觉得好受了许多。 两人又静默了一会儿。 海逸忽然转过头来,问沈君玉,“你若娶了江蓠,云梦该怎么办?” 沈君玉刚握上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到底没有举起茶杯,放下了手,低着头。 “我娶江蓠,到底只是遵从圣意。” 目光也似海逸方才那样,看向了窗外繁华的街道。他记得,那日江蓠抱住他大喊喜欢他、要嫁他时,目光所及之处也是这一处繁华的街。 “更何况,即使我现在不娶江蓠,也会娶别人。” 海逸见他眼中也布满茫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话,但到底没了话。 静默一瞬。 景行在这时外面敲了敲门。 。。。。。 听见敲门声。 沈君玉说了声进来。 景行走进来,脸色分明有些不好看。 来不及同海逸行礼,便朝沈君玉急急说道,“公子,江二小姐被抓捕入刑部牢狱了!老爷夫人让你回家。听老爷夫人的语气,似乎想要你去将江二小姐保释出来。” 闻得此言,沈君玉太阳穴忽然突突的跳了几下。 站了起来,眉头皱得极深,问道,“她又做什么了?”语气中是隐忍的不耐。
景行答,“听说是前日江二小姐同周公子在十里香与人打了一架,江二小姐打死了一个人……” 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看到沈君玉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正纠结着,却听见海逸惊道,“都打死人了,这要如何保释?” 也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起来,“这江蓠可真会来事儿!”也站起身,忙问沈君玉,“这下该怎么办?这才被赐了婚,她便闹出了人命,这不是在打父皇的脸吗?” 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不过也好,她获罪了,你或许就不必娶她了……” 沈君玉此刻脸上一片黑,正看着景行。 听见海逸的话,回过头来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赐婚已经过去好几日了。”说完,便转身出门而去。 海逸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江蓠已经被赐婚沈君玉了,也便是沈君玉未过门的妻子了,若是江蓠获罪,沈家自然也不会安然无事…… 思及此。 海逸暗暗心惊。 真的是江蓠打死了人么? 还是说,有人故意让江蓠打死人? 父皇,是你做的么? 还是,是海荣做的? 海逸眼中一片阴冷。 唤来了随从,交代一番,留下两人暗中协助沈君玉调查江蓠打死人一案,而后才离开醉云霄。
第26章 想辙 沈君玉回到了家中,问清楚了事情原由,又与江家、丞相府合力调查了两日,才发现江蓠打死人一事不过虚惊一场,他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原来,江蓠与周明宇那日的确在十里香与一群流氓打架了,江蓠也的确打伤了不少人,但没有打死人。 所谓打死的那人,不过是那群流氓为了报复江蓠而使得假死之计。后来江蓠入狱,那“死了”的流氓便活了过来,又恰好被沈君玉的人看到,这才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沈君玉呈上了证据,又将人证带到公堂,刑部尚书余昌耀这才答应将案件情况重新上书海元帝。 人证物证具在,听说丞相府的有人也去皇帝面前哭诉了一番,海元帝最后下旨放了江蓠与周明宇二人。 江蓠与周明宇被释放这日,沈君玉自然是要去接她的。 但说是去接江蓠,他到了刑部大牢门口,却没有进去,只因他一到门前,便遇到了江炎刚好也来接江蓠。 江炎同他说了一句牢内脏乱,沈大公子留在此处便好,说完便转身进了大门,沈君玉连一句客套的话来不及说。 江炎这态度,沈君玉便知,江家也极不愿意与沈家结亲。江炎见面与他说上几句话,也不过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江炎进去了许久,却不曾周家的人来接周明宇。 沈君玉暗想周家的人会不会已经进去接周明宇了。 正想之时,却见周家的马车缓缓从外面驶到到了大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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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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