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们,江蓠眸光暗了暗,背着手,却还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厅堂,还未走到那四人面前,脸上便又堆满了笑容。 “哇!有饭吃,太好了!”旁若无人的入席,在沈君玉身旁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睛亮了亮,在桌上四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拿了筷子便要夹菜了。 “当!” 沈君玉最先反应过来,在她夹上菜之前,手疾眼快打掉了她手中的筷子,“胡闹!” 看她一眼,脸色沉了下去,“总是没个规矩的!”捡起落在地上的筷子递给春华,吩咐春华去拿一副新碗筷过来,只看江蓠一眼,便继续吩咐下人布菜,对江蓠的忽然到来,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余下三人见眼前画面,脸上表情却千变万化,一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主要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江蓠。 他们对待江蓠的态度,实在有些复杂,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江蓠是一个胡闹者、荒唐者,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数不清的祸乱,于他们而言,她是一个破坏者,是一个罪人;但偏偏又是这样的江蓠,先后救了云梦和沈夫人性命,是云梦与沈夫人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们一时也不知该拿江蓠如何是好。 沈君玉或许最先知道他们如今正陷入这样的一个局面中,所以更加拿江蓠没有办法,因此对她的胡闹便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吧。 菜很快便布好了,一家人开始用饭,沈君玉为父亲母亲和表姐都夹了菜,也夹了菜放入自己碗中,独留没有碗筷的江蓠干看着。 江蓠对此十分不满,她今日在必赢赌坊赌了一天,连午饭都没吃,现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面前满桌的美食却只能看着却不能吃,她别提有多恼了,恨不得用手抓。 狠狠的瞪了沈君玉一眼,目光扫视桌上的菜肴,最后在带着汤勺的鲫鱼汤上停下。 “竟然有我最爱的鱼啊!”眼睛亮了亮,江蓠就要伸手到沈夫人面前将鱼汤挪到自己面前。 “那是母亲的鱼汤!”沈君玉额上布满黑线,手疾眼快,又用手中的筷子打了她的手。 “沈君玉,你做什么!”江蓠怒了,“饭都不让人吃了?”她真的好饿,现下已经顾及不了什么礼仪规矩了。 更何况,她什么时候遵守过那些个礼仪规矩? 于她而言,饿了就要吃饱饭,这才是最大的礼仪规矩。 沈君玉微抿着唇,看着她,脸色十分不好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怕她一个生气会掀翻桌案,迟疑一瞬,便还是将自己的碗筷推到她面前,“你先吃吧。” “我不吃!”江蓠却将碗筷推了回去,抬手抱胸,偏偏杠了起来,“我就要吃鱼,有鱼汤,我才不吃其他的!” 见状,别说主人了,身后一众伺候的丫环小厮都吃惊。 天下怎会有这样不知礼数的女子? 长辈还在席上,不声不响不打招呼的便入席,第一个要夹菜,饭桌上大吼大叫,抢长辈的吃食……如此无礼行为,出现在最为注重礼节的礼部尚书家中,实在太煞风景。 沈德泽夫妇见江蓠这般,心中自是不满的,可江蓠毕竟救了沈夫人的命,因此他们也想通了,与其拿他们的标准去约束江蓠做好一个儿媳妇,倒不如不把她当作儿媳妇,只把她当作救命恩人。 他们觉得,他们对救命恩人的宽容,定会比对儿媳妇扶宽容会更多一些。 因此,沈夫人此刻见沈君玉与江蓠剑拔弩张,连忙出声调解,“玉儿,你的孝心母亲知道了。今天这鱼汤便给蓠儿喝吧。” 闻言,江蓠眼睛亮了亮,顿时喜笑颜开,“真的啊?夫人最好了!”沈君玉还未来得及说话,她便已经将沈夫人面前的鱼汤推到了自己面前。 顶着沈君玉和云梦责备的目光,便拿着大汤勺舀着鱼汤,美滋滋的吹了吹,便大口喝下。 “呸噗!” 满满一口汤,入口才一瞬,便全部喷到了脚下。 “……” 沈君玉和云梦因都在她身旁,他们二人身上也被喷到不少。 “娘诶!这也太难喝了!”江蓠皱着眉吐槽。 “真是要命了!”一脸苦涩,忙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大口面前桌上的清茶,这才渐渐恢复了正常表情,而后不悦道,“这是把厨房一整年的盐都阁到这盅汤里了么?竟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厨房的大师傅是不是该换了?” 知情者,都不约而同看向沈君玉,只见沈君玉的脸色竟比江蓠喝鱼汤时的表情还要难看。 江蓠却没有注意到众人和沈君玉的异样。 只见她微皱着眉,又拿回沈君玉面前的碗筷,吃了其他菜,觉得好吃,又笑了起来,这才没了话,一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美食上。
第39章 不满 晚饭吃好,为沈夫人请了脉,又写下了一副调理身子的药方后,江蓠这才和沈君玉一同回了青云院。 青云院早就恢复了以往的整齐与干净,一切布置都与从前一样简洁又不失奢华,景致都是移步换景,一切自然还是最美的状态。 只是满院的大红,微微刺眼,时时刻刻提醒着这青云院如今已经多出了一位主人了——从前那个青云院的破坏者,如今成为了青云院的女主人。 她与这青云院多少有些不协调吧。江蓠暗想,心里微微迷惘,一时在院子里停下。 沈君玉见她停下脚步,才好看一些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睨着她,问道,“又怎么了?” 江蓠抬起头来看着他,“你阿姐还不走,莫非你真想娶她做平妻啊?” “你胡说些什么呢?”沈君玉眼神寒了寒。 “呃……就当我没问过。”江蓠吐了吐舌头,“主要是外面人人都这么说,我就有些好奇了。一个公主愿意嫁给别人做平妻,史上毕竟少有。” “那你呢?”沈君玉并未回答她的话,顿了顿,看着她,反问道,“荣王为你买了宅子,你难不成真要做他的外室?”语气满是嘲讽,透着一丝寒意,“放着好好的正房大娘子不做,却偏偏想做人家外室的女子也不多见。” “沈君玉,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何时要去做他的外室……不对,荣哥哥送我宅子之事,你怎么会知道?”江蓠眼中也噙了寒意。 “你派人跟踪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君玉冷笑,“更何况,这事不早就人尽皆知?” 说完,便黑着脸朝卧房走去。 进了卧房,发现江蓠并没有跟上来,他心头微缩,朝门外看去,发现那人还愣在原地。暗暗叹了口气,走到窗边软塌上,便无力躺下。他有些累了,不知道要如何同江蓠继续斗智斗勇下去…… 江蓠走了进来,见沈君玉仰躺在软塌上,左手自然放在身侧,右手手掌放在脸上挡住了眼。尽管有些不雅,却仍是那样好看。 上天对一些人似乎就格外偏心,似沈君玉这样的人显然便是上天的宠儿。 “你过来!”江蓠正微微出神,那上天的宠儿便唤了一声。 就因他这一声轻唤,江蓠心情莫名就有些好起来。 嘴角微勾,走了过去,在榻上坐下,故意扭捏道,“夫君哥哥,你叫我啊?” 她认真时,总爱全名全姓的唤他。 若她唤他哥哥了,那必然是又是玩心大起且心情不错了。思及此,沈君玉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一半。 放开挡住眼睛的手,看着她,见她果然正笑着,只是那笑中掺杂了太多的假。 “小混蛋!”轻骂着,从榻上坐起身来。 与她面对面,看着她,却没了下文。 四目相对。 江蓠仍笑着,只是并没有安分的任由他看着,她一边喜笑颜开,身子一边慢慢前倾,最后双手缠上了沈君玉的脖子。 沈君玉瞳孔微张。 就那样怔住。 江蓠的唇凑了过来,很快覆上了他的。 柔软的触觉让他的心颤了颤,下意识的要逃离,不想她让得逞。 可是哪里逃得了…… 江蓠到底没有轻易放过他,她一开始只是戏弄他、逗他、玩他,而且玩得不亦乐乎,只在他唇边描摹,不厌其烦,似乎要将他惹恼了才甘心。 但到了后面,两人呼吸都渐渐加重 ,江蓠便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不由自主便将舌头伸入他口中逗弄,惹得两人浑身都似起了火。 沈君玉木讷一会儿,很快便不知反抗与逃离是何物,闭上了眼,呼吸粗重,凭着本能欲拒还迎,唇舌下意识的回应,拥着她的腰身,将人紧紧揉在怀中…… 不止如此,他的手更加不安分起来,竟要还要伸入她衣衫中。 江蓠终于心慌,发现自己似乎在玩火。 有些不舍,却还是心下一横。咬住了他的唇,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了他。 沈君玉瞬间滚下了榻,有些迷离的双眼,很快便被清冷占满。 “你当真以为,我会将你怎么样?”他说道。抬眼睨着她,定了定心绪,这才不至于显得太狼狈。但方才,分明已经兵荒马乱了…… “不,夫君哥哥。”江蓠从榻上下来。 在他面前立住,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会儿,而后弯下身来,伸手轻轻摩挲着他被咬的唇,又是邪魅一笑,“我不担心夫君哥哥会把我怎么样。我是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啊。” 顿了顿,“毕竟夫君哥哥实在是太迷人了,我怕我会把持不住。若是我这样的人,一不小心就把你玷污了,可就不好了,我无法向三公主交代的。” 她说着,眼中有几片黯然落下,不易察觉,沈君玉却偏偏捕捉到了。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他从地上起身,眉头微皱,有些愤然的与她对视,“你害了我便罢,何苦要牵扯上阿姐。我与阿姐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他如此,江蓠装作痛心疾首,“夫君哥哥,你竟然为了她凶我啊?罢罢罢!无论怎样吧,我也不管了。” 停顿一下,“不过,只要我江蓠是你妻子一日,她云梦公主就不会得逞的,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把你让给她。”她目光清冷起来,竟是认真的决绝。 沈君玉微微失神。 暗想或是她的胜负欲使然,她还是想缠着他不放?还是她做这一切,是听了别人的指使的? 思及此,心中微凉。 这时江蓠又道,“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你的卧房归我了,你自己另寻地方住吧。” “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啊,夫君哥哥。” 随手指了指一旁的软塌,“当然,若是你想要一起住,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也只能睡榻上了。”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微微凑近,又在他耳边耳语,“毕竟是不能睡一起的,还是那句话,我怕我把持不住……” 沈君玉,“……” “好啦,我先去洗漱,然后就要睡觉了,夫君哥哥你慢慢想吧。”伸了伸懒腰,“今天虽然赢了不少钱,但是也真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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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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